第五十九章：

第五十九章：雷虎借刀除异己——王冲脱难聚英雄

说商州城内，父子离心，军心瓦解，已成土崩之势。王海、王洪暗遣的密使，不敢走大路，昼伏夜行，穿林越岭，历经数日艰险，终抵豫西黑山岭下。

密使拜了守寨喽啰，言明有要事求见大头领雷虎与二头领王冲，情系千钧，不敢延误。喽啰见他神色仓皇，言语恳切，不敢怠慢，当即引至聚义厅前。

其时雷虎端坐正中，王冲侧坐相陪，两旁参水猿祖平、霹雳神田邕、吊客神方旻、夏侯嵩、入地虎龚都、红魔剑客钟易和、彭城刀客王子服、李天王李成等一众头领，分列左右。密使匍匐阶下，呈上王海、王洪亲笔血书，涕泣陈说商州被围、吴三桂离间、王焕苟安、孤城将破之情状。

雷虎展书看罢，眉头紧锁，沉吟不语。雷虎心中只盘算道：“吴三桂拥重兵坐镇汉中，兵精粮足，势不可挡；我黑山岭新退帅贺云，人马疲弊，若贸然引兵入陕，无异于引火烧山，自招大祸。”

当下雷虎目视众头领，开口道：“诸位兄弟，商州王焕，乃大顺残部，今被吴三桂围困，危在旦夕。彼遣人求救，吾等是救，还是不救？”

雷虎麾下韩义、张秀等一齐出声道：“大头领！吴三桂兵多将广，非帅贺云可比！吾等新经一战，不宜再结强敌，只可紧闭山寨，自守求安！”

此言一出，厅内大半头领纷纷附和，皆言不可轻出。

雷虎目视王冲，意在探王冲口风。

王冲缓缓起身，对着雷虎并众头领一拱手，声沉语稳道：

“大头领，诸位兄弟，清廷之计，向来是离间分化、各个击破。今日清廷灭商州，明日便会起全陕之兵，合围吾黑山岭。商州看似远在陕西，实则是豫西屏障，唇亡则齿寒，户破则堂危！”

王冲顿了一顿，目光如炬，继续道：

“王焕虽庸碌无为，然其麾下旧部，皆是闯王手下百战余生之勇卒；商州之地，扼川陕咽喉，据险而守。吾等若以救济残部、共抗清廷为名，倾寨人马入陕，一则可扬名天下，招揽四方豪杰；二则可借抗清之势，收拢商州溃散之兵；三则可拓地储粮，壮大黑山岭根本。”

“胜，则黑山岭威名更盛，势力横跨豫陕；败，亦能全师而退，无损根本。与其坐待清廷来攻，不如主动出击，以战养势，方保山寨无虞，永世平安！”

雷虎听后，面上故作正色，眼底暗藏冷光暗思道：“你王冲势力离山，正和吾意！”说着，便道：“王头领所言甚是，可立军令状否？”

王冲闻军令，心中暗自懊悔。但军令如山，不可违背。手下钟易和、王子服、李成、方旻等一齐拱手，道：“王头领所言极是！吾等愿效死力！”

众将领命，轰然应诺。黑山岭内，即刻点起精兵强将，整鞍备马，蓄势待发。

宴罢，双方各自回去。王冲忧心忡忡，一旁的王子服见后，心知王冲为刚才领兵攻打商州之事发愁。王子服说道：“王兄，吴三桂阴险狡诈，背明投清，手下八旗精兵勇猛善战。王兄此去，岂不白白送死！”

王冲说道：“吾何尝不知，这是雷虎大头领的借刀杀人之计。汝忌惮吾的实力，欲尽早除之！”

王子服问道：“那为何王兄执意要去，那王焕与王兄毫无关系，王兄没有必要冒这个风险？”

王冲说道：“军令如山，岂当儿戏。吾死无憾，只是吾的家眷尚在黑山岭，吾担心大头领雷虎对吾家人不利！”

说着，王冲暗自吩咐温府旧部及药商义军。道：“汝等皆是重情义之人，吾的家眷烦劳诸位费心照料！”

温府旧众道：“雷虎妒贤嫉能，重用提拔符节符隽这种侮辱温府先祖的仇人做将领。吾等了解王头领的苦衷，汝是吾等的靠山。王头领的家眷就是吾温府的家眷，吾等定会拼死保护！”王冲担心仅靠这些温府旧部及药商义军，无法对抗雷虎和清廷的打压。派生铁佛崔羽、熊威将卢籍、觜火猴章凯、金剑先生诸葛丰、大虫窝段三娘、柳土獐张南、鬼金羊张安七员将领，随温氏义军守护。

王冲倒提一把战王刀（长柄长刃），跨上战马，随马步潜伏诸位头领十二员。分别是：参水猿祖平、霹雳神田邕、红魔剑客钟易和、彭城刀客王子服、李天王李成、房日兔华新、游弈神孟仁、吊客神方旻、夏侯嵩、入地虎龚都、遁甲神黄承、六丁神薛综。望商州进军，但雷虎分派给王冲的兵卒，都是劣兵残将，其余精锐俱驻守黑山岭大寨。

王冲知荆紫关、武关皆有清军重兵，雷虎又只给劣兵残将，遂定计北绕伏牛、西走卢氏，避实击虚。

大军出黑山岭，不向内乡，反折鲁山、汝州，昼伏林莽，夜穿险径。行三日，抵耧铧山。此山孤峰插天，古寨壁立，山径仅容单骑，真乃一夫当关之地。

王冲令黄承、薛综据山口警戒，大军在林中休整一日，清点军械、安抚士卒。当夜，王冲亲率士卒探路，见山下仅有乡勇巡哨，无清军大营，遂传令道：“明日鸡鸣下山，西走登封，转卢氏古道，直取商州！”

众将皆惊道：“此路远且险，为何不走荆紫关近道？”

王冲冷笑道：“雷虎借刀，吾岂不知？荆紫关是死路，耧铧山才是生路！”

王冲等人正说话间，耧铧山山上冲出一队人马来。王冲余众大惊，认为是清廷埋伏的大队兵卒。提高警惕备战，祖平和田邕护住王冲，方旻、夏侯嵩、龚都步战在前抵挡。

王冲久经沙场，清军什么装束一目了然。这队人马既不像清廷正规军又不像清廷伪装队伍，却更像山间民众武装队伍。

既然不是清廷的军队，王冲暂舒一口气。但王冲担心，此队人马会不会被清廷收买。王冲喝令手下部将退下，上前一步。试探道：“尔等可是清廷之军？”

对面一个为头的人闻后，斥道：“汝等可是清廷之兵？”

王冲说道：“非也！同为清廷迫害之辈！”但双方并未深信，只做观察。

那个为头的，派一个喽啰上山通报山寨大头领。

不多时，从寨内走出两员头领来。正中汉子一副剑客模样；左侧汉子倒提两条钢鞭；右侧汉子倒提一根铁棍；剑客汉子问道：“来者何人？”

王冲心中本欲不想实告姓氏，但见此人非像清廷之人。若此势力真能相助自己，比起这些劣兵残将，岂不美哉？便道：“吾姓王名冲，临颖人氏！”

剑客汉子闻后一惊，反问道：“尔可是黑山岭竖起‘反清除暴’大旗的王冲？”

王冲点头道：“然也！”

剑客汉子见后，急忙带领手下头领喽啰近前，剑客汉子参拜王冲。道：“久闻王头领威名，刚才尚且冒犯！”

王冲甚是疑惑，问道：“汉子，尔是何人？”

剑客汉子说道：“某姓路名遥，江湖上人称‘孤独剑’。”

路遥指着左边使钢鞭汉子说道：“此人姓邓名烈，江湖上人称‘星日马’。”

路遥指着右边使铁棍汉子说道：“此人姓冯双名子义，江湖上人称‘张月鹿’。”

王冲急忙扶起三人，并向三位首领逐一介绍了自己身边几个心腹，称赞他们皆是百战骁勇，肝胆相照的英雄豪杰。路遥拜过王冲身边诸将，收拾器械，带王冲余众回山寨细说，其余喽啰继续埋伏于山中窥视一举一动。

到得山寨，路遥置酒款待王冲。问道：“王头领久居黑山岭，何故到此？”

王冲叹口气道：“吾王冲不才，怎奈大头领不愿相留，派给此等劣兵残将，攻打商州。”

路遥不解，问道：“久闻黑山岭大头领雷虎与王兄亲如手足，为何这般反目？”

王冲话中有话地道：“只怪吾太过张扬，雷虎大头领不相容，只苦了吾的家眷耶！”

三人闻后，怒斥雷虎道：“吾等久闻黑山岭雷虎招贤纳士，没想到为一己私利，背信弃义，互相猜忌！”

路遥又道：“吾等早有归顺黑山岭之心，只不过清廷追杀，无法抗之。闻听王头领这番言语，雷虎能对王头领赶尽杀绝，吾等入伙黑山岭何用？受这般窝囊气！王头领威名远扬，吾等愿追随王头领左右！”

王冲假意推辞道：“万万不可，大头领雷虎对我不薄，吾何敢背叛汝乎？”

冯子义问道：“王头领将虽勇，带这些无用残兵劣将，岂不送死？”

王冲暗思道：“这些弱兵弱将自然没有什么用处，但山寨之兵足矣！”王冲未言，只顾哀叹。

路遥看了看王冲，陈思了片晌，本欲借兵相助王冲。但转念一想，自己聚集这些人马不容易，清廷虎视眈眈。若倾巢而出，清军必定断吾后路。王冲势单力孤，胜则有望，败则覆灭。但若直接拒绝，又有违道义。路遥、邓烈、冯子义三人，踌躇未定。

邓烈反问道：“吾闻知商州王焕懦弱，大顺政权崩塌，李自成战死，王焕全无斗志。王兄与王焕无亲无故，何故助汝？”

王冲自知，自己与王焕没有任何关系，没有必要去帮助他们，白白送死。但军令状已立，进退亦死，不知所措。

路遥思索片刻，说道：“王兄不必亲自前去商州，只驻留在耧铧山安歇。吾派个精细探子回报黑山岭雷虎，称王兄已到商州，音讯全无。只教雷虎以为王冲早已战死，雷虎便不会急于加害王头领家小，也不会疑心吾等私藏王头领。再派个细子打探王兄家眷消息，以安王兄牵挂之心。”

王冲深知此路凶险，必将有去无回，便答应了路遥请求。路遥立即派探子向黑山岭传报，王冲余众去而未归。又派精密细子暗自通报王冲家眷，称王冲暂住耧铧山山寨，一切安好。

话分两头，说王海和王洪在商州苦寻黑山岭捷报。密使跑来报称：“黑山岭派王冲前来相助！”王海甚喜，一连等了数十天，连个王冲人影都没有见到。商州外围，吴三桂的清军围城紧迫。王海十分焦急，又派出数名探子打探。但探子回来报的，都是空信息。

王海愈荒，救兵迟迟不到。王海与弟弟王洪密议，联合己方仅有部将，对抗吴三桂清军。王海说出两员猛将，可破吴三桂清军。王海口中两员猛将是谁？请看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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