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第一百七十二章：虚文暂退千军势——锐甲一朝破孤城

说郭总督奉皇命，攻打江南方密后方。郭总督点六员大将，领兵二十万精锐。那六人曰：呼延霸、西门豹、李炳、姚文才、黄继祖、徐天佑。郭总督不想兵力白白送命，便事先打探方密后方情况。

经探听获知，方密原有的精兵强将，在与清教王焕、商州王王冲、西南黄彪三方势力相互绞杀，接连陨落。

此番征战，方密原麾下仅存能征善战绝顶猛将长子方龙、次子方虎、三子方豹、四子方雄、侄子方大刚，被镇守方密老巢。江南第一虎将苗澄辉、张保才和张龙宝兄弟俩、大将迟岱，分两路进攻黄彪。仅剩威武大将军查勇这个猛将，驻守离方密老巢重要城池，且此人狂妄自大，势勇而骄。剩余葛世云贪财好利，于明贤心胸狭窄，多疑猜忌。其余的将领，都是乌合之众。

郭总督铭记曹公公教诲，不能掉以轻心。但就目前而言，郭总督信心满满，剿灭方密只是时辰问题。

郭总督率大军从山东地界出发，行了数百里路，来到方密后方如皋城池。

郭总督深知长途跋涉，兵将疲惫，便离城十里外扎下军营。郭总督暗自派密探，探听如皋城池虚实。

驻守如皋城池的，乃是方密麾下大将劲雕，使一杆长槊。身旁有一个谋士，唤作真儒。而这些底细，早被郭总督派出去的探子获知，火速回营通报。

郭总督探明如皋虚实，心知城内守将劲雕勇而无谋，只凭一杆长槊恃勇守城，全系谋士真儒居中调度、稳撑城防。

遂依围城古法，不贪仓促强攻、徒损精锐，定围城断援、疲敌乱心之策。传令六员大将分扎四方，深挖壕堑、高筑壁垒，截断如皋水陆粮道，封禁所有出入隘口，不与城中硬碰厮杀，只以重兵困锁孤城，消磨守军士气，静待城内自乱。

一面暗遣细卒乔装流民、商贩，混入城中散布流言，言说方密各路主力远在边陲、自顾不暇，如皋已是绝地无援，大军破城只在旦夕，动摇军心民望。郭总督深谙乱世用兵之道，清初攻坚最重“先乱其内、再取其外”，

不恃兵力之猛，专寻敌隙而击，只待守军军心涣散、守备松懈，便一举夺城，是以步步沉稳、拿捏战机。

城中劲雕果然中计，听闻流言心生惶恐，又见城外清营壁垒森严、合围严密，不敢出城野战，只知紧闭城门、消极死守，日夜催促兵卒巡城守备，士卒昼夜不休、疲惫不堪，城防破绽渐生。

谋士真儒冷眼观局，早已看破郭总督围城疲敌、攻心破城的连环计谋。他知晓如皋城小兵寡、粮草有限，久困必溃，外无援军可盼、内无持久之力，硬守终是死局，强攻更是以卵击石。思忖良久，心生借衣传文、虚实惑敌的古法智谋，暗合当世战场诡道。

真儒即刻暗中调度，寻得军中两名精悍死士，令其改换郭部兵卒甲衣，仿清营号服制式，缝制严丝合缝，毫无破绽。

又亲笔修密书一封，字迹刻意潦草杂乱，伪作郭部军中急报，书中佯写“曹公公西路大军受阻、暂缓合围如皋，令郭总督分兵驰援、暂缓攻城”等虚实言语，暗藏破绽，却字句逼真、合乎军情。

随后将密书缝于兵衣夹层之内，令二死士趁夜色昏暗、清营巡防换岗间隙，佯装溃逃迷路，故意冲撞清军外围哨卡，束手就擒。

城外郭总督正端坐中军帐，筹谋破城时机，听闻擒获城中出逃奸细、搜得军中密报，即刻召众将勘验。众人见衣甲制式无误、密书行文贴合调兵规制，一时间难辨真伪。

郭总督纵然沉稳多智，却被这桩突如其来的军情乱了部署，心中惊疑不定，唯恐西路有变、腹背受敌，不敢再贸然合围攻城，只得暂缓攻势，抽调部分兵力向西设防戒备。

真儒借此转瞬战机，趁清军合围松懈、兵力分流，连夜整顿城防、安抚疲卒，清点粮草军械，修补城垣缺口。又暗中遣人快马传信，奔赴方密老巢求援，以一桩借衣传文的巧计，瞒天过海、瓦解敌军攻势，硬生生将如皋必死危局，悄然扭转、转危为安。

郭总督静待数日，方才察觉密书乃是伪作，勃然大怒，便要挥军再围如皋。

呼延霸上前一步拱手谏言道：“大帅，真儒诡计已逞，城中守备已然重整，此刻强攻，怕是伤亡惨重，需另寻良策！”郭总督闻言，沉吟不语。

呼延霸深知真儒善用虚诈、巧计缓兵，更看透城中虚实：劲雕有匹夫之勇却无筹谋，真儒虽智，终究兵少城薄、被动受制。

当下屏退帐内左右将卒、亲兵，令众人尽数退出中军大帐，只留自己与郭总督二人，密献奇策。

呼延霸俯身低言，将以己之强、击敌之弱的兵家心法细细禀来道：“大帅，我军二十万精锐，兵甲充盈、士气正盛，此为我之强；如皋城小兵疲、守将愚钝、全靠真儒一人苦撑，此为敌之弱。

真儒所长在虚实惑人、暗度缓兵，所短在无兵可用、无将可战。此前他凭一纸伪书脱困，靠的是诈术，非是战力。

如今城中防备初整，看似稳固，实则外强中干。末将有一密计，可隐我军攻势，专破敌短板：今夜起传令全军，依旧佯装西路有警、持续分兵西移，日日拔营小退、故作惊惧松懈之态，让真儒误判我军仍受伪书牵制、无心攻城，使其放松警惕，不再费心布设诡谋、修补城防。

再暗调军中最精锐的重甲死士、云梯营、攻坚炮手，隐于城东密林深坳，昼伏夜出，不举灯火、不鸣号鼓，悄然整备攻城器械。城中劲雕骄勇浅陋，见我军渐退松懈，必然心骄志怠，轻视守军防备；真儒纵有智谋，无猛将配合、无精兵守御，独木难支，纵使看破端倪，也无力挽回。

待三日后敌军彻底懈怠、城防疏漏之时，我军趁黎明雾气最浓、人马疲困之际，集中全部精锐主力，专攻城墙最薄、守备最寡的东南一隅，以雷霆之势骤起强攻。以我数十万精锐之强，击彼孤城疲卒之弱，一击破隙、全线崩防，任他真儒百般诡智，也无济于事！”

此计环环紧扣、藏锋于退、定点破弱，全然攻坚谋略。郭总督闻言眸中精光乍现，连连颔首，心中郁结尽散。二人附耳低语，细细敲定所有行军布置、藏兵点位、强攻时辰，攻守机宜尽数敲定。

自始至终，帐外诸将无人知晓半句计谋内情，只窥得大帐紧闭、二人密议良久，皆是心中疑惑，不敢多问。

郭总督严守密策，传令诸将依旧各司旧职、假意分兵西防，不露半分攻城端倪，只待时机成熟，一举破取如皋。

真儒素来心思缜密、虑事周全，自缓兵之计成后，日夜登高观望清营动向，分毫不敢懈怠。

真儒见清军连日陆续西移、壁垒松弛、巡营稀疏，全无先前紧逼围困之势，心中虽略有宽缓，却始终存着三分警惕，深知郭总督老谋深算，断无无故退兵之理。

真儒数次诫谕劲雕，令其严束士卒、昼夜巡防，不可因敌势稍缓便心生懈怠，又暗中派遣细作潜出城外探查清军虚实。

奈何郭总督与呼延霸计谋极密，内外掩蔽周全，营中将士只知佯防西路，无人知晓暗藏攻坚之谋。

那些探卒四下窥探，只见清营处处皆是西防排布，不见半分攻城征兆，回报皆言敌军确有后顾之忧，暂无进取如皋之心。

真儒反复推度、昼夜筹算，遍观清军阵势动静，只觉对方是受伪书所惑、顾虑西路兵祸，终究只能看破其形，看不透其骨。

真儒纵有满腹权谋、善辨虚实，却料不到对方竟是以藏强示弱、暗蓄雷霆之法，隐忍待机、专待疏漏。

三日之间，真儒步步谨守、夜夜提防，却始终勘不破这瞒天过海的暗藏杀机。

待到第四日黎明，晨雾漫天、遮人眼目，城头守军连日戒备松弛、身心疲困，防备最是疏淡之时。

忽闻城东号角骤起，鼓声震天，二十万清军精锐自密林深处尽出，铁甲如云、云梯林立，直扑如皋东南薄城一隅。

守军猝不及防，顿时大乱。真儒大惊失色，慌忙登城，急调兵卒堵截，奈何清军蓄势已久、兵锋极锐，是以强击弱、以整击散，城头防线顷刻崩塌。

任凭真儒奔走调度、竭力挽回，终究孤掌难鸣、无力回天。瞬息之间，清军攀梯登城、乱箭如雨，清军四面涌入，坚守多日的如皋城池，就此陷落。混乱中，真儒被乱箭射死。

守将劲雕见城池已破，真儒已亡，不敢恋战，纵马正欲逃走。怎料，郭总督麾下大将黄继祖，纵马挺长枪截住。二人斗了数个回合，黄继祖手起一枪，将劲雕挑落马下，清军余众上前，乱刀砍死。随后，郭总督大军赶到，收拾残局。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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