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因由

万事有果，自然也有其因。

今次张家众人落得这般境地，绝非特例，甚至很是常见，其根本原因还是那神州城中的内外之争罢了，只是此次涉及的战力高端了几分，不甚常见而已。

言归正传，无风不起浪，且让我等回顾一下往昔，来看看为何张家此次行事这般周密，还依旧被伏，落得个这般惨烈的状况。

……

数日之前，神州城内城区，聚宝楼外。

大事己成，那孙全与孙重二人面色之上自然尽是喜气。

二人才出得聚宝楼，就见那孙全以爽朗之声向孙重提议道：“大事己成！我等寻一妙处庆它一庆？”

“好！”本欲拒绝的孙重读得孙全以自家特有暗文发来的暗讯之后，神色不变，眸中一抹灵光隐晦一闪之后立即痛快应道，其向外洋溢的喜意更是浓郁几分。

“我适才偶见一幢奢华酒楼，气势胜过那流云国清风楼不知几分，我等乘此良机便去见识见识？有此大功，想必老祖也不会为此等小事而怪罪我等！”孙全｀小声｀向孙重建议道，其言语之中深蕴蛊惑之意。

“好！我连清风楼都不曾入得，趁此良机，便来见识见识这比清风楼还繁华几分的存在，也算不枉此生了！”孙重'心动'不己，欣然附和，

“走！”孙全早已迫不及待，得其同意之后，立即拉起孙重大步迈进，直向远处行去。

他等身后数道暗影闪没。

……

百胜楼前，

那百胜楼名中那'胜'之一字，并非那得胜归来之胜，此｀胜｀在此间之意是为第一！

百胜！

便是百余第一！

百胜楼敢以此为名，且还屹立百年不倒，自然并非浪得虚名。

雕檐映日，画栋飞云……

“流云国国主大殿也不过如此吧……”

二人皆被其气势所摄，失神良久之后方才瞠目结舌的赞道，

“走！”孙全终是回神，拉其径直入内，

“好！”孙重暗自咬牙，表面却是欣然应道，

……

大门常开，自是纳那四方来客，二人轻易入得此间，而后自有清丽待女引其入座。

“拿酒来！”

“对，拿上等好酒！”

这百胜楼之名虽不沾经义，看似有些粗鄙，但此处实为上等雅间，平日里待的都是些清贵之客，那侍女本见这二人衣着平凡，便引了二人在大厅中坐定，本是一番好意，好心想让那二人省些元晶，但却得此般恶果，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应对。

此间雅客颇多，有轻歌曼舞，加上这清雅之饰，所以来人多是细语轻声。

那二人刚刚坐定便接连大喝，吓得正在那白玉台上轻舞的妙曼少女舞步一顿，险些出丑，引得众人纷纷投来不满之色。

那侍立于二人身旁的那位清丽侍女都快急哭了，不知该如何应对。

好酒？

没有叫好酒的酒啊！

拿好酒？

拿多好的酒啊？

拿错了怎么办？

……

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终是阅历尚浅，一时间竟是急得清泪盈眶。

还好，一位白衣老者自闻得那二人大喝之后，立即就从柜台行来，微整衣衫以显慎重之后才移步上前，抱拳一礼后清声言道：“不知尊客驾临，有失远迎。”

“不敢！”二人感得那白衣老者身上强悍气息，不敢待慢，立即起身，抱拳还礼，连道不敢，

“小荷初入我百胜楼，眼力甚差，还望尊客海涵。”白衣老者依旧彬彬有礼，诚挚致歉，

“哪里，小荷妹妹甚是周到……”孙全连连抱拳还礼，示其无甚过错，孙重也连声附和，一时间主客和睦。

……

“楼上正有一处上等雅间，不知尊客可否移步？”一番客套之后，白衣老者终于道明来意，

“哦？正好我等欲长些见识，劳凡引路。”二人欣然应道，

“那尊客这边请……”老者'微笑'引路，

……

“尊客稍待，我去备些酒菜……”

老者将二人引入雅间之后，也不理他们那大呼小叫的'赞叹'，只是抱拳一礼，便回身退去。

呯！

雅间大门终闭，此间终是成了一处绝密空间。

……

百胜楼，柜台旁。

“依照此单给他们上菜。”

白衣老者放下朱笔之后，将一张绢纸递予那个名为小荷的待女，而后拂须笑道，

“这？”小荷双手接过清单后，粗略一观，有些犹豫不决，

无它，太贵了！

“你呀，还是太年轻了，我且问你，你可知那二人是何人？”老者一眼便看出了她迟疑之由，当即循循善诱。

“天人境修士？”

“然后呢？”

“没有了……”

“所以说，你呀……”

“那这二人究竟是何人？”

“具体的吾亦不知，不过他等身上那抹血腥味是无论如何都是遮掩不住的！”

“血腥味？”

“你且放心，谁人敢在这神州城城中闹事？”

“那有血腥味和这菜单有何干系？”

“你呀，那刀口上舔血的人何处不可豪饮？拿命换来的元晶怎的会无故耗于此间？”

“暴发户？”

“还算不傻，快去吧。”

“可是，万一……”

“你放心，老夫怎会为了这两个粗砺汉子就毁了我百胜楼百年清誉？此单之上所载菜式皆是我'精心'为那二人定制，于他二人修为大有助益！况且……扰了我百胜楼清宁，就这样轻易放他等走了？这些不过是小惩大戒罢了，若他们敢因此寻事，当我李家好欺么？到时自有大苦头予他，他们还无处说理。”白衣老者耐心为其解释道，

小惩？

小荷拿着这张长长的清单苦笑不己，但她又不好反驳，只好无奈应道：“是，九叔……”

“快去罢，以后只要见得那些粗砺之辈，皆引去雅间便好，不要再画蛇添足了。”老者欣慰一笑，挥手示其退去，

“是……”

小姑娘无奈告退，

老者看着小姑娘那怯生生的模样，无奈一叹，他这后辈终是太过单纯，心善未必不好，但有时也未必是好事，族中遣她来此历练便是让希望她明得此理，想必经此一事之后她会有所觉悟。

“嗯？如此说来，那二人还有几分功劳？那便给他二人打个九五折吧。”

……

百胜楼中，孙家二人所处雅间隔壁，

数道人影聚在一起，既不饮酒，又不赏歌舞，反而在操弄一个阵盘，也不知意欲何为。

……

“来，满饮此杯！”

“好，来！”

……

……

阵盘中传来阵阵交杯换盏之声，还不时响起一道道狼吞虎咽的大嚼之声，引得此间众人讥声四起。

……

菜齐之后，不过三刻，二人便酒足饭饱，又是感叹一番此间奢华之后便唤来待女与账，见得那个巨额数字之后，正如那老者所料：不敢造次，骂咧几句之后还是依依不舍的掏出元晶，老实与帐之后狼狈的逃离了此间。

此番举动更是引得暗处众人心中那抹不屑之色更甚几分——此等雅处生生被其当成了寻常酒楼，只是胡吃海喝，当真是粗砺不甚，自作自受！

那二人经此一事之后，也没了闲心闲逛，径直出了神州城，回到他等先前凭租的那处院落，一路之上二人似那斗败公鸡，哪里还有初出张家聚宝楼时的意气风发？

那数道暗影紧随而至，隐于一角后，又是取出一套阵盘，一番操弄之后，一面光幕闪现，映出二人身形音影。

而后，每个时辰都有人取出怀中玉牌，传讯于张家秘卫所，其中讯息皆是二人行踪，所做何事，所遇何人，甚是繁琐，不过其后皆是注有四字：无甚异动，想必可省去那收讯之人一番辛劳。

如此，不舍昼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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