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千玉姐妹

午饭后，李凌如约而至，准备向程典传授连珠箭法。这种箭法在历史上多有记载，李凌曾对此颇有兴趣，专门研读了一些资料，又跟随王凤实地学习射箭，之后自己摸索而成。人都有偏好，尽管王凤知道这种箭法，但她并不喜欢，因此并未练习。后来，她甚至迷上了玩所谓的“小李飞刀”。连珠箭法威力强大，但消耗也极大，每射出一支箭都会消耗相应的气力。因此，李凌并未将此法传授给他人，因为一般人即便学会了，也难以有所提升。而且，若被有心的敌方高手学会，自己岂不是会吃亏？不过，程典是个可造之材，又与自己有些渊源，所以李凌决定传授给他。再加上，自己今天刚占了程典一点小便宜，不赶快传授连珠箭法并送他走，万一出现变故，他再要回去，自己岂不是更吃亏？所以，李凌是真心想传授程典连珠箭法的。

李凌带着程典来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开始讲解：“连珠箭法，也叫速射箭法。与普通射箭相比，主要有三个要点。第一，弓要选臂长较短的，因为弓越长，拉动时间就越长。第二，注意姿势和箭囊的位置，要尽量缩短距离并确保顺手。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手法和指法。即便掌握了前两点，也只能比其他人稍微快一些。真正关键的是手法，包括合射连射法和轮射连射法。合射就是同时射出两支或三支箭，而轮射则是一次抓取多支箭进行连续射击。”

说着，李凌示范起来：“比如这样，我拉弓的这只手一次拿两支箭，看好，我连射两箭！”话音刚落，“哚！哚！”两支箭便稳稳地插在了箭靶上。这轮射连射法是李凌受****的转轮射击方式启发而命名的。程典听完李凌的讲解，顿觉豁然开朗，随即试着拿起弓练习。然而，他并未能立即成功。李凌笑着鼓励他：“别急，你习惯了传统射法，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这种新方式。先练习用手控制两支箭的感觉，再逐渐增加数量。”“看我手指，通常右手拉弓时，能同时备用三四支箭。这样，比起传统射法，少了取箭和手臂移动的动作，每支箭的发射时间只需原来的三分之一！”李凌解释道。

“熟练之后，合射法和轮射法可以并用，而且持弓的左手也能先握一组箭。看好了！”李凌神色一凛，左手抓住十支箭，右手也同样，同时握住弓。他大喝一声：“射！”只见李凌两箭合一，连续射出五次，右手的十支箭瞬间射空。紧接着，他左手的十支箭也连续射出，只听“哚哚哚”的声音，二十支箭全部射中箭靶。程典瞪大了眼睛，李凌拉弓十次的时间，他只够拉三四次，也就是射三四支箭。要知道，程典的射术本就高超，但此刻与李凌相比，却显得不值一提。这就是真正的连珠箭！程典于是虚心向李凌请教，李凌也耐心地为他讲解。接下来的几日，程典便专心练习这连珠箭的手法与指法。

次日清晨，李凌与新加入的二十名小伙子闲聊，虽然他们还有些不适应李凌这位新头领，但李凌却努力与大家打成一片。随后，李凌带着八百名选拔出的村民来到玉门山下。他向众人说道：“兄弟们，说来惭愧，请你们来练兵，军营却还没建好。所以，今天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建造自己的军营。我已画了军营规划图，交给我们村的木工队来调度。你们二十人可以轮流挑选人手，然后每人指挥四十名村民按照木工队的要求来建造。军营建成后，我们再商议练兵方案。我可能会增加一些考核内容，三个月后还会对你们各自练出的兵进行考核，包括单兵考核和集体对战考核两项。单兵考核合格最多和集体对战考核的前两名，我还有奖励！待会你们抽签决定选人的顺序。”

众人闻言，纷纷感到新奇不已。但李凌的方法确实别出心裁，让人期待接下来的练兵生活。而且，让他们每人带领四十名村民，就像是带领四十名士兵一样，这让他们体验到了当军官的感觉。然而，听说之后还有考核，大家心里不由得开始盘算起来。有些机灵的已经在回想昨天跑在前面的那个汉子了。

不过，他们很快就看到了人群中穿着之前村勇和村猎手队衣服的人，因为军服还未下发，所以大家都还穿着原来的衣服。很快地，二十个人抽签决定了先后顺序，一个名叫张豹的抽到了第一，他当即选中了蛮牛，显得十分得意。其他人也纷纷开始挑选，短短两炷香的功夫，八百人就被他们挑选完毕！李凌看在眼里，心中却暗自发笑。他们这样挑选，必定会把那近百名的侯成和蛮村的汉子均匀地拆分开来。只要拆开了，以后他们就没机会再抱团了。李凌在不经意间就化解了未来可能出现的拉帮结派的隐患！但李凌也不会让这群小子成为新的拉帮结派隐患。不过现在还不是处理这个问题的合适时机，如果自己现在说出计划，难免他们在训练新兵时会不出力。

李凌起初也考虑过使用自己的半吊子军训练法，但最终还是否决了。一是因为自己精力有限，二是因为效果未必如想象中那么好。热武器和冷兵器作战有着很大的差别：热武器主要依赖纪律，而冷兵器则更注重搏杀技巧和体魄。虽然火枪已经出现，但李凌现在最急需的还是一批精锐的冷兵器士兵。如果训练一批没有火枪的火枪兵，那简直就像是一排木桩。而且，李凌还增加了一些新的训练内容。

至于纪律方面，冷兵器时代的军法其实并不逊色多少。而且冷兵器时代塑造纪律主要看将，常言都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李凌无论从以前的虚拟游戏经验还是实战经验来看，都算是一个合格的将军。未来，李凌还计划在新兵训练后再选拔优异者建立军校体系。他的精力有限，不可能面面俱到，只能通过筛选来培养那些真正有潜力且能为他所用的人才。

于是，李凌对全体新兵说道：“各位弟兄，从今天起，你们就要听从各自教官的指令了。在接下来的十几天里，你们将负责建造军营。不要有任何怨言，因为一场大战往往不是一两天就能结束的，有时甚至会持续一年半载。因此，军营的质量直接关系到士兵的安危，学会建造优质的军营将对你们的一生都有益处。”众人闻言，窃窃私语，有些人若有所思地点头。

李凌在二十个小队面前走过，向他们投去鼓励的目光。他特别对蛮牛说道：“蛮牛，希望你未来能超越你的父亲和二伯，成为更出色的战士！”接着，他找到薛老四和薛老六，对他们说道：“你们两个也要加油，我很看好你们。老六，别忘了每天学习手册上的内容，我以后有空就会来这边，有不懂的到时可以问我。”薛老六受到李凌的特别关注，激动不已。

李凌又微笑着与几个以前的学生交谈了几句，现场气氛热烈非凡。最后，他回到台上，高声宣布道：“兄弟们，军营建成后，你们将面临三个月的艰苦训练，随后进行考核。希望大家能够坚持到底，合格者将获得属于自己的玉门村卫士勋章！为了保护我们的家人，为了保卫我们的玉门村，大家必须全力以赴！”说到最后，李凌挥舞着拳头，高呼：“保卫玉门村！保卫玉门村！”八百新兵的热情瞬间被点燃。

张豹等人看着李凌几句话就让这些汉子们斗志昂扬，也感到热血沸腾。而两位精明的看着李凌设计的军营图和分兵训练的方案，不禁相视一眼，心中怀疑：这李凌难道真的不懂兵法吗？

随后，李凌来到千亦雪的女工坊。这里是秦雪让千亦雪招募手巧妇女专门制作布料和衣物的地方，如今村子的服饰都出自这里。李凌一进门就直接找千亦雪，却意外地发现秦玉也在这里。他笑着问道：“玉儿，你怎么也来了？” 千亦雪接过话茬，笑道：“玉夫人手艺高超，我都自愧不如呢！” 秦玉则谦虚地说：“亦雪姐过奖了，我来玉门村什么都帮不了忙，我就想来给玉川做几件合身的衣裳。”李凌一听，顿时觉得秦玉心思细腻，考虑周全。他说道：“现在艳秋和雪儿都不方便，家里的事情你就多操点心，我这段时间可能会很忙。”秦玉得到李凌的肯定，高兴地问道：“夫君，你来这里做什么？”说着，她不由自主地看了千亦雪一眼。

千亦雪听了，心中微微一动，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她回想起自己当初以李凌红颜知己的身份来到黑风寨，但后来看到秦雪和冷艳秋，自觉形秽，最后变成了李凌的义妹。她想，如果自己当初坚持一下，李凌或许也会娶她，因为她发现李凌的“毛病”，似乎不懂得拒绝女人。然而，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好在侯成虽然比不上李凌，但也是个值得依托的人。此时秦玉一问，千亦雪自然就脸红了。李凌看出了秦玉的心思，知道自己无法在她面前说谎。如果他真对千亦雪有什么心思，肯定会被看破。于是他坦言道：“我想给新兵们设计一套统一的军服，可能半月后就要开始训练了。”

千亦雪听了，心中一松，又有些失落。她说道：“大哥，你只管说样式，我们一定尽快做好！”李凌道：“样式我已经画好了，给你。只是颜色我想用红色。”千亦雪皱眉道：“现存的布料没有多少红色，需要重新织布并染制。”李凌随手指着一堆用来制村衣的布料道：“用那些染成红色不就好了？”秦玉却笑道：“这些已经染过色的布料，再染红色效果会不好。染红色还是用原色布料更好。”李凌这才意识到自己并不了解这些，于是问道：“那重新制布来得及吗？材料够吗？”千亦雪回答道：“材料倒是不缺，我一直有备货。只是即使让大家赶工，织布也需要十天。”她指着厂棚内勤奋劳作的女工们，李凌看着她们简陋的织布机和辛勤的付出，不由得发呆。

有女工发现李凌在看她，顿时感到既紧张又兴奋。秦玉看到这一幕，心里有些不满。千亦雪连忙打圆场道：“大哥，我们到时候加班做，或许能早点完成！”然而，李凌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回话。李凌竟然径直走向纺织机，仔细打量。那操作纺织机的姑娘因此紧张得手忙脚乱，绞线乱成一团。千亦雪看着小姑娘越解越乱，轻声劝道：“别动，我来帮你解。”小姑娘尴尬地退到一旁，而李凌依旧盯着纺织机发呆。秦玉注意到李凌的眼神，立刻意识到自己之前的猜测有误。她走到李凌身边，轻声呼唤：“夫君！夫君！”李凌这才回过神来，环顾四周，发现周围的女工都在窃窃私语，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出了些小丑。但他并不在意，转而向千亦雪询问：“千妹子，还有没有其他更好的纺织机？”

千亦雪得意地笑答道：“这些纺织机都是我亲手改进的，由工坊的阿黑特制。玉儿妹妹说，即便是京都的纺织机，也比不上我的。在整个大夏，这也算是顶级的纺织机了！”秦玉看着李凌，心中明了，他应该知道更先进的纺织机。毕竟，李凌是从所谓的上界来的人。

秦玉好奇地问道：“夫君，你是不是知道还有更先进的纺织机？”千亦雪听到秦玉的问题，也不由得看向李凌，她对李凌的感情相当复杂。

李凌点头道：“我确实知道一些家乡的纺织机，虽然记忆有些模糊，但那些机器比这个要大，而且可以同时牵引多条线进行制作，效率应该比这个高。”千亦雪听到“大”和“多条线牵引”这两个关键词，脑中立刻开始构想那壮观的画面。她急切地说道：“大哥，你能不能画个图样给我们看看？”秦玉也附和道：“夫君，你画个图样吧，说不定亦雪姐姐就能根据图样制作出来！”李凌点头答应道：“好！我试着画两个图样给你们看！”千亦雪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竟然还不止一个图样？

在秦玉和千亦雪期待的目光中，李凌开始绘制。第一个图样是中国古代的纺织机，比现在的纺织机先进两倍；而第二个图样，他画的是珍妮纺织机。画完，他解释道：“我只记得这大概的样子，但这两种纺织机肯定没问题。第一种比较原始，第二种是改进版！”千亦雪和秦玉手捧图纸，聚精会神地审视。第一张图纸所展示的机械仅比现有的稍微先进些许，两人迅速领悟其中奥妙。然而，当目光移至第二张图纸时，李凌察觉到千亦雪眼中闪烁的兴奋火花，而秦玉也似乎心有所感。

李凌打趣道：“这台纺织机的速度应该更快。妹子，要是你真能把它造出来，我就用你的名字来命名它，叫‘千亦雪纺织机’！”听闻此言，千亦雪眼中热情更盛道：“我一定要把它做出来！不过，这纺织机是你们家乡的，怎么能以我的名字命名？”秦玉温婉地接过话茬：“亦雪姐，我夫君是玉门剑仙的弟子，这些对他来说都是寻常之物。既然他提议用你的名字，那就肯定没问题。”千亦雪听后大为感动道：“好，那我们一起研究。成功后，名字不能只有我一个人的，应该叫‘千玉纺织机’！”李凌和秦玉一听便知，千亦雪这是想与秦玉共同分享这份荣誉。李凌笑容满面地说：“那就叫‘千玉姐妹纺织机’吧！”此言一出，千亦雪和秦玉都忍不住笑逐颜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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