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白虎重显

在苍州城的城头，当那位太监宣读完召回八王爷夏子羽回京的圣旨后，夏子羽身后的将士们几乎要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欲要爆发。然而，夏子羽却以一种沉稳而不动声色的姿态，平息了众人的冲动。太监见夏子羽并未表现出拒绝之意，便试探性地问道：“不知八王爷打算何时启程赴京？”夏子羽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仿佛长久以来深藏的秘密即将浮出水面，他嘴角勾起一抹难以言喻的微笑，答道：“就明日吧。来人，送圣使大人去歇息。”太监原本以为八王爷至少会拖延个两三日，没想到他如此顺从，不禁面露喜色，连声道谢。

夜幕降临，夏子羽秘密召集了亲信们商议大事，夏建义、长孙敏智以及刘旗等人均在场。夏子羽摆出一副英雄末路的悲壮神情，说道：“父皇与皇兄相继离奇驾崩，大夏境内反贼横行，我夏子羽一心为国，抵御外敌，如今新皇却要我回京，不过是为了平息舆论。我若回去，恐怕也会落得与皇兄一般下场，死得不明不白，到那时，谁还会记得我这个曾为大夏浴血奋战的夏子羽？”此言一出，在场将领无不动容，纷纷跪拜道：“八王爷！”夏子羽继续说道：“诸位无需气馁，边疆的安危还需仰仗各位。明日我走后，你们……”他故意透露了一些自己离开后的部署，随后又道：“这苍州其他东西，我都不带走，只带前些日子猎得的一张白虎皮，我要带回京城献给新皇，愿他能保我大夏安宁，重振国威，如此，我即便死也心安了！”长孙敏智与夏建义适时地配合起夏子羽，故作疑惑道：“王爷，您说的白虎皮是？”夏建义接口道：“是王爷前些日子巡逻北境漠林时，亲手猎杀的。”长孙敏智急切道：“王爷，能否让我看看吗？”众人见长孙敏智如此激动，也不免心生好奇。夏子羽故作轻松地说道：“建义，把那白虎皮拿出来给敏智瞧瞧。”于是，夏建义从隐秘处取出那张藏了两年的白虎皮，置于桌上供众人观赏。长孙敏智虽早已见过，却仍装作初次目睹，细细端详！众人围观，皆暗自惊叹，好漂亮的一张白虎皮，真是一件好宝贝。过了好一会儿，长孙敏智故作迟疑，开口道：“王爷，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夏子羽豪迈地一挥手，朗声道：“在座的各位，皆是我夏子羽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兄弟，有什么当讲不当讲的！”长孙敏智眼神坚定，仿佛已下定决心，他缓缓开口道：“近日有传言，宫中那件白虎皇袍因年代久远，多处以白狼皮修补，如今白虎皮竟比白狼皮还少，终有群狼吞虎之说！环顾当今天下局势，岂不正是应验了此语？”夏子羽闻言，沉默不语，而周围人细思之下，竟觉得颇有几分道理。

长孙敏智再次发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忧虑道：“王爷，您真以为将这白虎皮献给新皇，制成新皇袍，便是大功一件吗？”夏建义连忙插话道：“王爷献上如此奇宝，自然是大功劳，还能有何事？”此言一出，众人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长孙敏智故作懊恼，长叹一声道：“祸事！祸事啊！若王爷真献上这白虎皮，恐怕便真没了活路！”夏子羽神色凛然，道：“我夏子羽行事向来光明正大，对大夏忠心耿耿，即便新皇要治我罪，也需有个说法！”长孙敏智急道：“我的王爷啊，此时您若得白虎皮，便是死罪难逃，连我们这些追随您的人，也难以幸免！”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原本只是来凑个热闹，没想到竟关乎自身性命。夏子羽故作不解，问道：“为何？”长孙敏智沉声道：“众人皆知，第一张白虎皮乃太祖皇帝亲手斩杀白虎所得，更有传言‘得白虎者得天下’。若在太平盛世，您献上此宝，倒也无妨。但如今献上，岂不是暗示您乃未来可能得天下之人？且先皇之死，疑点重重，若此事与新皇有关，他岂会容您一个王爷存在？”长孙敏智的话愈发惊世骇俗，大逆不道，场下众人开始暗自盘算。夏建义趁机提议道：“那不如将这白虎皮毁了吧？”不少人闻言，纷纷点头赞同，欲烧掉这烫手山芋。不料，长孙敏智最后一句话，断了他们的后路：“烧是可以烧，但若在场有一人泄露出去，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夏建义故作姿态，在众人脸上扫视，似在寻找可能的叛徒。众人无奈，只得纷纷表态，誓言绝不泄露。八王子夏子羽故作歉意，道：“是我夏子羽连累了大家！”此言一出，众人更觉八王子仁义无双，心中暗自赞叹。长孙敏智目光灼灼，沉寂两年的谋略此刻如火山喷发般倾泻而出道：“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可行！”众人闻声，目光齐刷刷聚焦于他，急切追问：“什么办法？”长孙敏智神色骤然凝重，字字铿锵道：“八王爷何不效仿宁王，毅然脱离大夏朝廷，扯虎皮，聚义兵，重振大夏辉煌！”此言一出，众人皆惊，仿佛被雷击中，愣在原地。夏子羽故作惊骇，厉声喝道：“休要胡言！怎能出此大逆不道之言！”然而，长孙敏智早已把腹稿背的滚瓜烂熟，他继续说道：“王爷！太祖皇帝当年因白虎而得天下，今王爷亦得白虎，此乃天意，预示着王爷乃传承大夏之天选之子。两年来，王爷英勇抗击北贼，收复苍州，北方军民谁不敬仰王爷之义名？而今新皇为安抚一叛贼，竟欲软禁王爷，此乃昏君之举！我长孙敏智愿请王爷高举虎旗，收拢大夏军民之心，守护苍州一方百姓，我们宁愿战死，也不愿死得不明不白！”

夏建义闻言，当即表态，声音坚定道：“末将愿与王爷同生共死！宁死不辱！”此言一出，众人或激动难抑，或被迫附和，齐声高呼道：“臣等愿与王爷共生死！”八王爷夏子羽听闻此言，心中暗喜，两年了，终于等到了这一刻。他不再客套，凛然道：“诸位既愿与我肝胆相照，我夏子羽也绝非苟且偷生之辈！我愿带领大家与叛军、贼酋决一死战！若此战胜，诸位皆是我开国之功臣！”众人被夏子羽描绘的开国功臣大饼所激励，情绪愈发高涨。最后，夏子羽与长孙敏智相视一笑，心中暗道：大事已成！

次日，夏子羽携白虎旗前往军营，对士兵们进行了一番慷慨激昂的思想动员。将领们无异议，士兵们自然更没什么意见。顿时，苍州改旗易帜。八王爷向天下宣告道：“八王爷夏子羽，骁勇善战，有太祖之遗风。今擒杀白虎，乃太祖皇帝显灵之兆。自到边关以来，与将士们同甘共苦，生死与共，击败北贼，收复苍州，拯救大夏子民于水深火热之中。而新皇年幼，竟轻信叛贼之巧言妄词，加罪与八王爷。这等行径，岂是一个帝王该有的作为，简直是无能透顶！如今，八王爷所部军民，以白虎为旗举兵盟誓：“定要与来犯之敌死战到底，誓死捍卫大夏子民！诚邀心怀大夏的义士共聚于此，重振我威名赫赫的大夏！”这消息如惊雷般在大夏炸开，瞬间掀起轩然大波。八王谋反，虽不算太过出乎意料，可那白虎皮，几百年才现世一次，上一次出现，恰好被太祖皇帝所得。在封建时代，这种玄之又玄的说法极具影响力，一时间，真有不少能人异士奔赴苍州。

要说最尴尬的，当属夏友德和真武门。夏友德被骂年幼无知，气得当晚在宫殿里砸碎了一堆器具。京都州，那可是大夏王族的发迹之地，心怀大夏的志士众多，这下，前往苍州的人如潮水般涌动。真武门就更是尴尬了，之前找的借口已然失效，如今八王爷又亮出一张王牌，气势瞬间矮了一大截！可箭已上弦，不得不发，苍州大战终究还是拉开了帷幕。

李凌开始全身心投入到村里春耕工作的安排中，这关系到全村来年的口粮，关乎玉门村的生死存亡，他不敢有丝毫懈怠。李凌组织村里的老农挑选种子、培育幼苗，还亲自试验搭建暖草棚育苗，这运用的正是现代的分段插秧法。每天，李凌都穿梭在各个村的苗田间，到了插小秧的时候，他更是亲自带头示范。众人没想到，李凌插起秧来也是有板有眼，乌老和众老农看着倍感亲切，脸上满是笑意。其实，李凌小时候就干过这活儿，那时候孩子们上体育课，还经常帮老师插秧苗呢。李凌也不摆架子，和村民们有说有笑，村民们越发爱戴他，因为在他们心里，李凌和他们是一样的人。

玉门村的新兵营终于开始操练了。李玉春和李玉夏作为李凌任命的女兵方队队长，工作倒也尽心尽力。不过，李玉春和李玉夏都属于温柔稳重的类型，时间一长，男兵们就觉得她们不过如此。即便有几个侯成的手下说她们很厉害，也被慢慢认为是夸大其词。一次操练休息时……终于，有个壮硕的汉子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向一位身材姣好的女兵发起了切磋挑战。他也知道李凌与十四位女弟子间的关系，因此并未将矛头指向她们。被挑战的女兵，尽管这些日跟随众人学习了些许基础动作，但哪里是这汉子的对手，顿时被汉子占了几下便宜，引得周围一群汉子哄笑连连。其他女兵见状，皆是噤若寒蝉，生怕成为下一个被挑战的对象。李玉春与李玉夏听了李凌允许单挑切磋，也不好说什么。但这却恼了三人，正是老八玉菊、玉凤与玉凰。玉凤率先开口：“八姐、凰妹，家主派我来操练，意在培养我们的团队意识。如今姐妹被欺负，我们若袖手旁观，还练什么？我先上，为姐妹讨回公道！”玉凰闻言，急道：“让我先来！你们先为我压阵。”玉菊点头：“也好，凰妹小心，此人似乎学过些江湖功夫。”言罢，玉凰纵身一跃，落入场中，接过了那位已显疲惫的女兵。那汉子见玉凰接手，只是微微一笑，便欲退场。不料玉凰却道：“我要与你打。”众人闻言，皆以为听错了，那汉子也愣住，笑道：“小妹子，你也要打？”玉凰神色坚定：“请出手。”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纷起哄道：“打！打！”李玉春与李玉夏欲唤玉凰下场，其他姐妹也面露惊愕，不知所措。玉凤再次开口：“是我让十四妹上的。家主说过，一人不敌便上两人，两人不敌便上三人。我们既同属一队，便是姐妹。”玉凤虽是十四姐妹中年纪最小的，却聪明伶俐，深受众人喜爱。且自幼历经变故，心智早开，抛开年龄不谈，十四姐妹中，最具领导气质的便是她。果然，玉凤此言一出，其他姐妹纷纷点头附和。而十四姐妹之外的女兵，也仿佛找到了依靠，神色间多了几分安心。此时，场中玉凰与那汉子已交上手。那汉子心中暗笑，不信一个娇弱女子能有多少真本事。他挥舞木刀，划出一道凌厉的刀花，虽是木刀，却也透出一股不容小觑的气势。张豹等二十位教官，目光落在那个汉子施展的招式上，瞬间便判断出此人身手不凡，即便自己亲自上阵，也未必能轻易占到便宜。那汉子自以为能用威势震慑住玉凰，岂料玉凰神色自若，毫无花哨地摆出防守姿态，稳如泰山。

见玉凰没有主动出击，那汉子只好率先发动攻势，还特意留了几分力道，不想让玉凰输得太难看。他猛地一个挑刀，意图打落玉凰手中的木刀，不料玉凰反应迅速，稳稳接住，紧接着发起凌厉反击。汉子一惊，连忙后退避让。两人你来我往，几个回合下来，斗得难解难分。玉凰虽内气强于对手，但那汉子身手灵活，搏杀经验丰富，总能巧妙避开玉凰的攻击。此时，汉子早已没了先前的嚣张气焰，周围的人看得目瞪口呆。其他女兵见状，纷纷暗中攥紧拳头，为玉凰加油鼓劲。而玉凤眼中光芒更盛，她终于领悟到李凌让她们与男兵对战的深意——唯有如此，方能迅速提升搏杀能力。果然，随着对这汉子招式的逐渐熟悉，玉凰再没给对方任何机会。她一个连环挑击，汉子躲闪不及，手腕被点中，木刀脱手而出，只得认输。消息传到李凌耳中，他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表示已知，便又去忙其他事务了。

于是，新兵营里人人皆知，李凌之前说的是真的。此后，兵营中的单挑对战愈发频繁。玉凤更是提出要求，每个女兵都必须战胜一名男兵。起初，男兵们还觉得新鲜刺激，但很快就发现，这竟是噩梦的开始。那些看似能打的，包括蛮牛在内，最后都被十四位丫头们给轮流揍了。二十位教官目睹了她们的身手，才惊觉自己若不骑马，近战之下也几乎难有胜算。本以为这样熬一熬就过去了，没想到玉凤这丫头竟又发起了队战——女兵队对阵张豹队。谁让蛮牛在张豹队里显得最强呢？本就士气低落的男兵队，结果可想而知。这次，作为教官的张豹终于被打得鼻青脸肿。其他教官之前对张豹的嚣张都有些不满，此刻见他被打成这般模样，纷纷表示同情。兵营女兵的威名，瞬间传遍了整个村庄。所有年轻女子听闻后，都激动不已。此刻，那些踏入军营的女兵们，个个脸上都绽放着自信的光芒，对男子不再心存畏惧。反观许多中年男女，却纷纷告诫自家儿子，千万别对那些女兵心生爱慕，毕竟真打起来，可不是对手……！

当夏子羽扯起虎皮举兵的消息传到李凌处，李凌听闻后，默默沉思良久，终于证实了之前对高县令灭门自己一家的猜测。而侯成，在得知这一消息后，也猛然记起，自己那刀劈峰上死去的兄弟们，原来都是替夏子羽背了黑锅。侯成心急如焚，立刻对李凌说道：“大哥，那奸贼已经起兵了，我们怎么办？”侯成这话，自然是暗示李凌也该举旗谋反了。李凌心中也是很焦急，他之前还曾嘲笑吴三桂谋反太迟了，现在却感觉计划没有变化快，现在天下各路豪杰纷纷起兵，争夺地盘，而自己那八百新兵却还未训练好，你说这叫什么事？难道真的要立刻拉着这些人去攻打几个县城吗？凭借自己带头夺几个县城，甚至拿下盘山州，都不是不可能。但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李凌是要让玉门村的整个机器运转起来！李凌思索片刻后说道：“我们先确保不败，先把玉门村守好，这仗才刚刚开始，你看看附近还有没有粮食可以收购？”侯成无奈道：“这一年里，我们已经把附近几个县的余粮都买光了，哪还有余粮啊，除非去抢官仓！”侯成又提出了一个谋反抢粮的主意，李凌听后，无语地摇了摇头，拒绝道：“范举老头对玉门村的建立有恩，我不能这样做！”侯成听后，只能一阵叹息。

就在这时，陆由急匆匆地赶来，气喘吁吁地说道：“村长，村长，我刚得到消息，西康县城正在集结各县的官兵，说是你参与了谋反，要来抓你。”李李凌听后，顿时感到一阵无语。原来，李凌虽然被金刀门宣扬的差了一些，但也是一个参与谋反的小头目，而且当时也报上了玉门李凌的名号。现在朝廷已经发布消息，查实后就要出兵剿灭。侯成一听，立刻兴奋地跳了起来，说道：“来得好！”李凌问道：“有多少人马？谁是主将？”陆由却是一脸茫然，一问三不知。李凌不由得摇了摇头，心想这陆由还是以前做土匪时的心理，一听到官军要来，首先想到的就是逃跑，其他的都没了解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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