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玉门人民子弟军

次日清晨，天色尚未破晓，李凌便与众人共进早餐。餐后，他正打算带着张金凤准备启程，这时，定安却一脸坚毅地站了出来，声音铿锵地说道：“夫君，妾身愿与你一同前往定州。”此言一出，包括李凌在内的所有人都大感意外。秦雪和冷艳秋忍不住再次细细打量起这位李凌新纳的妾，心中暗自思量，这女子绝非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李凌随即劝道：“安儿，孩子还小，你就在家好好照料吧。”然而，定安似乎早有准备，她从容不迫地回应道：“定州地域辽阔，但定州十八县我都去过，夫君此行定州，定能用得上我。孩子有玉儿和金凤姐的悉心照料，定会安然无恙。何况，我已立下誓言，要与夫君生死相随！”

原来，定安在定州并非只局限于定州城附近，数年间，她走遍了定州的各个角落，体察民情。秦雪和冷艳秋听闻此女竟对定州如此熟悉，心中不禁对她刮目相看，这可不是寻常女子所能做到的。更何况，她还立下了生死相随的誓言？张金凤听闻此言，也颇感意外，心中暗自嘀咕：这定安竟想把孩子托付给我？想当初，我还曾打算对她们不利，她怎会如此放心？但很快，张金凤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李凌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好！不过金凤要在西康坐镇，事务繁忙，可能无暇顾及孩子。杨玉儿带着孩子就留在秦玉家中吧，家里有艳秋和雪儿，她们有足够的奶水喂养孩子，秦玉也可以趁机学习如何照料孩子。”原来，秦玉也刚刚有了身孕。张金凤至此才恍然大悟，定安早已算定李凌会将孩子安排在家中，毕竟家里有如此优越的条件。定安此举，既给了张金凤面子，又将所有人都考虑了进去。张金凤不禁再次打量起自己强行给李凌纳的妾室，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自己此举是对是错。但转念一想，定安愿意将孩子留在玉门村，至少表明她此行对李凌并无恶意。

最后，张金凤只是意味深长地瞥了定安一眼。秦玉听闻此言，自然知晓定安对定州地形熟悉的底细，她对于李凌的安排并无异议，只是温柔地说道：“既然安儿妹子如此信任我，我定会好好照顾蓉儿，蓉儿也定会盼着你们早日平安归来！”秦玉的言辞间暗藏玄机，她不仅暗示了定安过往的夏雪蓉身份，还隐晦地告诫她儿，切莫对李凌心怀不轨。李凌哪会听不出她们话语中的弦外之音？这便是娶了多位聪慧女子的必然“福利”——家中俨然上演起了一出宫斗大戏，让他不禁感到一阵头疼。李凌实在不愿为这些琐事耗费心神，于是果断说道：“就这么定了吧！玉门村的事务，就由雪儿、玉儿、艳秋你们三人共同商议处理。金凤则坐镇西康，负责玉门村、西康、担山、安川四地之间的联络。如今我们已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我希望大家都能齐心协力，共同向前。”李凌的这番话，让在场的人都明白了他已洞悉她们之间的微妙心思。

由于定安身材高挑，与冷艳秋颇为相似，李凌便将原本为冷艳秋准备的衣甲换给了定安。当定安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秦雪等人眼前一亮，心中暗自赞叹。定安穿上这身衣甲，顿时找回了几分自信，这才是那位英姿飒爽的九公主应有的风采。李凌见了也不禁一时失神，定安察觉后，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心中却涌起一股暖流。秦雪见状，温柔地说道：“夫君，你放心去吧，家里有我们，不会出事的。你此行一定要多保重！”李凌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正欲出发，这时玉凤见李凌刚才失神的模样，突然跳出来说道：“家主，我也要跟你去！”冷艳秋和秦雪想起那晚的前事，此刻看着这丫头，眼神和脸色都显得有些古怪。赵瑶在旁看着自己的妹妹居然在这个时候开口，心中不禁忐忑不安。李凌看着这个喜欢的丫头，笑着问道：“你会骑马吗？”李玉凤顿时愣住了，然后指着定安说道：“那她会骑吗？”李凌立刻接道：“她当然会骑。这次我去定州，一路都是骑马疾行的。你不会骑马，还是留下来保护我们的家吧！下次有机会，我一定带你去！”众人都知道李凌这是在哄小孩，但玉凤听了却心中甜蜜，因为李凌说的是“保护我们的家”，而且下次她就有机会一起去。于是她点了点头，说道：“说话算话！”李凌不想再过多耽搁，便说道：“大羽他们估计都在军营集合了，我该走了！”李凌一个利落的翻身，稳稳跨上马背，旋即一声令下，带着张金凤、定安等人风风火火地出发了。

待他们抵达村口的军营时，只见那里早已聚集了数百号人，不少家属也赶来为出征的亲人送行。此前，因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李凌被迫率领新兵们造了反。这一来，他麾下的八百新兵摇身一变，成了玉门村的主力军事力量，成了正规军。毕竟，那次突发事件中，大家几乎都参与其中，回来后，很多人其实都别无他路可走。即便有人心里打着小算盘，也都在李凌的掌控之下。而且，李凌向玉门村的村民们描绘了外面四处战火纷飞、瘟疫横行的惨状，村民们哪还有别的选择？如此一来，玉门村的这八百新兵连同他们的家属，都被李凌紧紧地拴在了一起。李凌心里清楚，这一趟带出去的人，说不定会有一些回不来，但他还是得带着他们出去战斗，因为他同样没有别的选择。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慈不掌兵”吧。

最后，李凌站在众人面前，慷慨陈词：“各位乡亲，我知道你们大多来自定州和云州。如今，北方的贼寇大举入侵定州，定州和云州又瘟疫肆虐，百姓们苦不堪言。所以，我决定带着大家前往定州安川县，去帮助那些无助的受难百姓。或许你们当中有人会说，没必要管他们。但你们有没有想过，我当初为什么要收留你们？我李凌当初创建玉门村，就是为了救济天下受难的老百姓。现在，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家门口的难民而不去救助呢？天下的老百姓本就是一家人，我们不能指望那些压迫我们的朝廷来救助我们，也不能指望凶恶的北贼会放下屠刀！我们老百姓，只能靠自己来救自己！今天，我正式宣布，我们玉门村村卫队正式更名为玉门人民子弟军！人民子弟军，就是我们所有老百姓兄弟自己的军队。以后，人民子弟军只为我们老百姓的幸福而战，人民子弟军的刀枪，只准用来保卫我们老百姓。谁要是敢让人民子弟军的刀枪对准老百姓，那人民子弟军的刀枪就会毫不犹豫地朝向他！玉门人民子弟军万岁！”

李凌挥舞着拳头，慷慨激昂地演讲着，此刻，他竟觉得自己隐隐有了几分小胡子演讲时的风采！在场的每一个人，瞬间被一股激情点燃，齐声高呼：“玉玉门人民子弟军万岁！玉门人民子弟军万岁！”就连一向沉稳的定安，也被这股热浪所触动，心中暗自赞叹：李凌，

定安也被这氛围感染，心潮澎湃，暗道李凌！然而，李凌的内心却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心想：这不过是一场戏码罢了。人民子弟军的刀剑，永远不会指向自己的同胞，但村勇队却可以。因此，李凌始终认为，没有，也不会有完美的法规，他只能依靠自己的良知，力求做到最大的公正，因为他还是相信——百姓心中有杆秤。

带着三百多名斗志昂扬的战士，李凌踏入了西康城西的难民营。如今的难民营，已摇身一变，成为了一片秩序井然的厂房，四周还开垦了几片生机勃勃的菜园。陆有早已按照李凌前日的吩咐，将所有难民召集起来，静候李凌的到来。当上万难民看到这支虽人数不多却精神饱满的队伍时，无不为之动容。队伍前方，两杆旗帜格外引人注目，一杆是众人熟知的灰色玉字旗，另一杆则是写有三排文字的旗帜——汉文、夏文、草原文的“玉门人民子弟军”。汉字最大且置于最上方。一些识字的人轻声念出，随即私下里议论纷纷，原来这就是的玉门人民子弟军！

李凌迈步走上预先搭建好的高台，两旁高耸的大旗迎风招展。张金凤、蛮羽、陆有、乐正木风，以及范举、赵家家主、千家家主等人，与三百名将士一同列队于前。上万难民顿时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纷纷安静下来，目光聚焦于李凌。李凌环视一周，目光所及之处，难民们立刻变得鸦雀无声。他缓缓开口道：“乡亲们，我想，你们应该都认识我，我是玉门村的村长——李凌！”难民们心中暗自点头，当然认识。李凌继续说道：“你们也应该知道，我是大夏朝廷通缉的叛军头目，没错吧？”这句话一出，难民们一时不知所措，范举、千家家主和赵家家主更是面面相觑，心中忐忑：在这公开场合自称反贼，他们却站在这里，万一日后朝廷追究，自己该如何是好？李凌又开口道：“至于我为何走上这条路，或许有些人已经有所耳闻……”“全因那朝廷的官军，要强抢我的妻子，我一时怒火中烧，便砍了那狗官，造了反！”此言一出，众多难民纷纷笑出了声，心里暗自嘀咕：这李凌，竟为了一个女人而谋反，真是没有头脑。然而，范举听后，心中却是一声长叹。李凌扫视着这群难民，语气坚定：“但看看你们，上万人听闻北贼来犯，便如惊弓之鸟，纷纷南逃。相比之下，我李凌为救妻而反，算不算得上大丈夫？”这话一出，上万难民顿时语塞，面露羞愧之色。西康的本地人见状，对这群难民更是多了几分不屑。

李凌望着这群终于被自己震慑住的难民，语气缓和了几分道：“当然，我李凌身为剑仙传人，身怀武艺与仙法，自非你们这些寻常百姓可比。你们也是情非得已，实属无奈。”难民们一听，心中竟涌起一股感激之情，对李凌为他们辩解感到意外。张金凤与定安面面相觑，不明白李凌的用意。李凌继续说道：“你们或许有所耳闻，去年我李凌，为了救助天下受苦的百姓，耗尽家财，建起了能让百姓安身立命的玉门村。如今，朝廷昏聩，各地义军纷起，争抢地盘，我也被逼得走上了谋反之路。偏偏此时，北贼来犯，定州、云州瘟疫横行，定州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死伤无数。你们说，我这个所谓的‘叛军头子’，该怎么办？是去抢掠欺压逃难的百姓？还是趁机抢占地盘？还是躲在玉门村，守着我这一亩三分田？”众百姓闻言，皆低头不语，不敢应答。李凌猛地提高音量，大声说道：“不！这些我都不会去做！我要带领玉门人民子弟军，我们老百姓自己的队伍，去救助那些无助的百姓。因为！我们不能指望昏庸的朝廷来拯救我们的老百姓兄弟，我们不能指望凶残的北贼会放下屠刀，更不能指望瘟疫魔鬼会放过我们老百姓的生命！我们要靠自己的双手，去救助我们的兄弟姐妹！此去定州，或许有人会牺牲，我的玉门子弟军们，你们愿意随我前往定州吗？”

说着，李凌的眼眶不禁湿润，那是发自内心的呐喊与呼唤！“愿意！我们愿意！”几百名玉门子弟军的将士们，情绪激昂地放声高呼，声音响彻云霄！那一刻，现场几乎每个人的眼眶都湿润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不知是哪位难民，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吼出了心声：“我愿意！我要回去救我的表妹！”这一声，仿佛点燃了众人心中的火焰，“我愿意！”喊声此起彼伏！就连不少原本只是来凑热闹的西康本地人，也纷纷争抢着喊道：“我也愿意去！”望着这被李凌一席话煽动得热血沸腾的上万人群，定安的眼眶也不禁湿润了，张金凤在这一刻，终于领悟了李凌的深意！

然而，就在这时，李凌却轻轻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瞬间，整个场地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李凌缓缓开口道：“我很想带着大家一同返回定州，去救助自己的亲人，但定州地域辽阔，唯有骑马方能快速前行。可我手中的马匹数量有限，此次北上，我只能带领两百人同行。这两百人，必须都是骑术精湛之士，其中一百人还需精通骑射，随我一同护送撤离的百姓安全撤离；另外一百人，则需来自定州除安川外的十七个县，我恳请你们，带上一些治疗瘟疫的药丸，回到自己的家乡，救治那些幸存的百姓，并告诉他们，只要抵达安川，就有生的希望。此行凶险，你们可能会付出生命的代价，但凡愿意加入的，我都将直接授予玉门村子弟军的身份，你们的家人，也将直接成为玉门村的一员，享受子弟军家属的优厚待遇！”李凌的条件一出，既似鼓动，又似重赏，瞬间，场面变得异常热烈，上万人中，有四成是身强力壮的，其中大半都踊跃报名。最终，李凌精选出了五百人，多出的三百人则负责运送西康和安川县的物资。至于剩下的难民，李凌安排陆有将他们分配到玉门村，作为临时劳力，同时要求他们必须参与玉门村的保卫工作，因为玉门村给了他们安身立命之所，这就是有舍才有得的道理。

玉门村村民的身份，自然是要经过严格审核的，这也是李凌营造汉语环境的最基本目的。如今，玉门村内的村民已经能够用简单的汉语进行交流，李凌希望他们能有一种优越感和荣誉感，如果和其他难民毫无区别，那谁还会向往玉门村呢？有时候，差异能激发人的潜在动力！人若没有压力，便失去了前进的动力，完全依靠自觉？那只有道德完美的人才能做到！你们谁能拍着胸脯说，自己的道德已经完美无瑕了呢？

午后，李凌携着张金凤、定安、蛮羽等五百名将士，与乐咏率领的几位音律学徒共同奏响了玉门村曲——铸剑山庄，并高声唱诵《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回荡在难民们的耳畔。这一刻，难民们终于意识到，这似乎是一支真正属于老百姓的军队。在万人的依依惜别中，李凌与张金凤及众人挥手作别。只见他猛然一甩披风，矫健地翻身上马，一声清亮的号令划破长空，五百将士闻声而动，纷纷跨上战马，踏上了北上的征途。紧接着，三百名将士驾驭着骡车，满载着粮草物资，紧随其后，浩浩荡荡地向着安川县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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