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先村镇

李凌望着眼前成群结队的骏马，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高声喊道：“兄弟们，你们每两人一组去挑五匹战马，咱们两百弓骑加起来就是五百匹马！其他准备返乡的兄弟，你们每人也能选一匹。剩下的马匹，就劳烦大羽派人去通知侯成，让他派些人来，把这些马都带回咱们玉门村的马场！”这话一出，跟随李凌而来的众人顿时爆发出阵阵欢呼。蛮羽也是激动不已，但随即又疑惑道：“咱们玉门村啥时候有马场了？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李凌笑着解释道：“就是玉门山东边那片大草地！”蛮羽一听，顿时恍然大悟：“哦，原来那片地是留着做马场的啊，怪不得你一直不让在那儿开垦种田，还特意引了几条河过去，原来都是早有打算啊！”蛮羽随即转身去安排，而一旁的定安听了这话，也回想起自己初入玉门村时，对村外那片空旷平地的好奇——为何那里只长草，不种田？现在才明白，原来李凌早有布局。

李凌凭借敏锐的感知，挑选了一匹尚未驯服的大红马，这马儿神骏异常，颇有几分赤兔马的风采。不过，想到吕布、关羽的结局，李凌心中一动，说道：“这匹马，以后就叫赤血马吧，让它以后染尽敌人的鲜血！”马儿似乎听懂了李凌的话，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张豹在一旁见状，说道：“大哥，我听说吴德父子他们私马厩里养的都是上好的马！”李凌却摇摇头，笑道：“我这匹马很好，我不喜欢别人骑过的马。”这话无意间被定安听见了，定安手里正牵着两匹从吴德父子马厩里挑来的好马，想给李凌。听到这话，定安心里一凉，觉得自己就像那被人骑过的马，转身默默离开。李凌似乎有所察觉，看到定安远去的背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当晚，众人就在青镇的养马场过夜。李凌想到定安还在生气，便决定去赔个不是。定安虽然心里有气，但也不敢违抗李凌。李凌也不客气，两人一番温存后，李凌轻轻抱着定安，温柔地说：“安儿，还生气呢？是我不好，我不会哄女孩子开心。但我对你的爱，和对秦雪她们都是一样的。你想想你金凤姐，以前我和她好的时候，她还是金凤楼的老板娘呢，我都没有丝毫介意。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真心相待。”“就像今天，你不提前告知我青镇养马场那档子事儿，我便会觉着，你心中没有我！所以，我今天才会这般暴躁！”李凌说到最后，倒像是倒打一耙。不过，定安似乎就吃他这一套，赶忙说道：“夫君，是我一时疏忽，没想到。我也不确定他们会不会听我的，归顺于夫君您呐！”

李凌听后，说道：“那吴德父子认识你，要是收降了他们，你的身份迟早会被识破，这事儿一旦传扬出去，对咱们俩可都没好处。而且我打听了，这父子俩私心重得很，就算现在归顺了我，保不准哪天就会背叛我。今天我从他们家里搜出了不少书信，这里面有漠北二王子呐克和金刀门的，居然还有跟真武门武飞的信，你看。”说着，李凌便从衣服里掏出几封书信。定安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接过信件，看到其中一封封面上写着真武门字迹的书信，顿时心里一沉。她赶忙对李凌诚恳说道：“是妾身错怪夫君了！”李凌见定安终于相信自己，便直接将信件点着烧了。定安一脸疑惑，李凌解释道：“安儿，我只希望你心里就只记得自己是定安，别再记着什么公主的身份，也别再念着那武飞了！不然，我会很难过的！”定安一听，感动得不行。而李凌心里却暗自琢磨，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太卑鄙了。虽说吴德父子确实和漠北呐克有勾结，可真武门那封信，不过是和吴德父子联络买马的事儿罢了。不过，李凌也不是什么圣人，谁愿意自己的女人心里还装着别的男人呢？

这会儿，李凌和定安之间的隔阂算是解开了，两人相拥在一起，温存了一番。李凌又感慨道：“这吴德父子虽说人品不咋地，可这养马的本事，还真不是盖的。”定安点点头，说道：“确实如此。吴德养的马，比其他马场的马都要好，他家养的马能千里奔袭！”李凌本来只是想夸夸吴德父子这小马场养得马多，没想到定安也这么说，便问道：“我看他养的马，和其他马也没啥区别啊？千里奔袭，只要是好马，不都能做到吗？”定安耐心地解释道：“夫君，你有所不知，马看上去都差不多，可马蹄却大不一样。他养的马，马蹄掌厚实，不容易损伤，所以才能奔袭千里而不坏。其他的马，跑个几百里，马蹄就坏了！”李凌一听这话，整个人瞬间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惊呼道：“马蹄？你是说马蹄？”定安微微点头，应声道：“没错，明早我领你去瞧瞧那些马蹄之间的差异！”李凌却猛地一拍自己的脸，懊恼不已，自己怎么就把马蹄铁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忘了呢？也难怪，相较于马镫能瞬间提升数倍战力，马蹄铁在中国可是在马镫之后才被发明出来的，名气自然没有马镫那么大，它的作用也鲜少被人提及。但李凌心里清楚，马蹄铁的效用可一点不比马镫逊色。马蹄铁不仅能保护马蹄，还能大幅增强马的承重能力和持续奔跑的能力，从此便不再有马蹄受伤导致马匹报废的说法，也正因如此，全身披甲的重骑兵才得以真正出现！

定安见李凌突然起身，还打了自己一巴掌，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可李凌已经冲出门去，大声喊道：“来人！立刻派人去安川，把卢孝给我接来，让他带上一半的铁匠师傅一同前来！速度要快！”定安一脸疑惑，问李凌道：“夫君，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李凌嘴角一扬，笑道：“明早你就明白了，安儿，你就是我的福星，让夫君好好感谢你一番！”定安一看，顿时猜到了李凌的意图，惊慌失措道：“夫君，妾身今天真的不行了，而且现在正在行军途中，夫君也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啊！”李凌闻言，温柔道：“好，我的好安儿，那我们就抱着睡。”最后，两人相拥而眠，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李凌就迫不及待地让卢孝开始赶制马蹄铁。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要给自己的灰白马和赤血马钉上。灰白马看到李凌拿着那烧得通红的马蹄铁，吓得一阵嘶鸣。但李凌早有准备，想要把它固定住。张豹见状，急忙上前拦住道：“大哥，你这样钉，万一弄坏了马脚，马儿可就废了！”李凌却胸有成竹地说道：“放心，不会的。马的脚和人的脚一样，我这不过就是给马穿上铁鞋罢了。以后马儿的脚就不会再裂开或者受伤了，而且马的承重能力和持续奔跑的能力都会大大提升！”定安听了，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这马蹄铁的妙用。难怪李凌总以为好马都能奔袭千里，原来是因为他仙界的马都装备了这马蹄铁。定安现在觉得，自己对李凌的了解越深，就越发看不透他了。果然，钉上马蹄铁的灰白马恢复自由后，走了几步，便欢快地奔跑了一圈。那马儿灵性十足，竟主动凑到李凌身旁，用脑袋亲昵地在他身上磨蹭。众人瞧见这幕，瞬间就懂了——这看似不起眼的马蹄铁，非但不会让马儿遭罪，反而能让它们舒坦不少。见状，李凌又动手给自己的赤血马和定安的马也钉上了同样的马蹄铁。这下可好，张豹他们几个也迫不及待，纷纷牵来自己的马，让卢孝他们帮忙装上马蹄铁。

为了精心打造这批马蹄铁，李凌又在青镇多逗留了一天。不过，他觉得这时间花得值。毕竟，他相信“磨刀不误砍柴工”的道理。只要这些好马都装上了马蹄铁，他麾下的骑兵生存能力定能大幅跃升。

次日，李凌率领二百五十名骑兵，带着五百多匹马，浩浩荡荡地踏上了北上的征途。自然，吴德父子手下的降兵也被他一并带上了。毕竟，打仗这事儿，说到底就是拼消耗，哪能不死人呢？李凌带的兵又不是天兵下凡，不可能就带原来的两百骑兵，就能打退呐克的十多万骑兵，所以，他得想尽办法吸纳降兵。李凌向降兵们阐述了玉门人民军的宗旨——这是老百姓的队伍，此次来定州，是为了抗击漠北贼和瘟疫，救援定州百姓于水火之中。他坚信，只要自己真心实意地善待百姓，让他们看到这支队伍是为百姓而战的，那么，至少能赢得大部分降兵的真心归附。

李凌此次北上的战略构想，是先拿下村镇，再谋划城市。虽然定州城形势危急，但各县城都还驻扎着三千到一万不等的兵力。李凌自然不会带着这点人马去攻打县城。他依据之前各返乡团的名单，开始有条不紊地展开行动。李凌先后撒出的两百和一百多合计三百多返乡士兵，返乡士兵们的家乡地址，一一在地图上标注出来。接着，他在地图上勾勒出一个网状的标点图。然后，他派出许多五人一组的哨骑，去收集返乡团人员的反馈信息。如果百姓顺利的出来了，李凌就让他们按照沿途玉门村独特的标记指示，前往安川县。如果百姓遇到阻碍，比如当地官府或豪绅的阻挠，李凌就会根据情况做出判断，派出五十人或一百人去解决。而李凌自己，则基本和定安一起坐镇中央，派蛮羽和张豹等人出去执行任务。对于没有什么防御设施的村落与小镇，李凌无需亲自出马，这恰恰是锤炼麾下将士的极好机会。

一时间，定州南部的不少村镇都回荡着《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激昂旋律，一队队骑兵分队引吭高歌：“玉门弟子个个要牢记！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第一一切行动革命军人个个要牢记，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步调一致才能得胜利，第二不拿百姓一针线，百姓对我拥护又喜欢，第三一切缴获要归公，努力减轻百姓的负担，三大纪律我们要做到，八项注意切莫忘记了，第一说话态度要和好，尊重百姓不要耍骄傲，第二买卖价钱要公平，公买公卖不许逞霸道，第三借人东西用过了，当面归还切莫遗失掉，第四若把东西损坏了，照价赔偿不差半分毫，第五不许打人和骂人，官僚作风坚决克服掉，第六爱护百姓的庄稼，行军作战处处注意到，第七不许调戏妇女们，流氓习气坚决要除掉，第八不许虐待俘虏兵，不许打骂不许搜腰包。遵守纪律人人要自觉，互相监督切莫违反了，玉门纪律条条要记清，玉门弟子处处爱百姓！保卫玉门永远向前进！”

从上帝视角看，李凌的部队宛如一只伸出许多触手的乌贼，在黑暗中悄然摸索，一旦捕捉到可吞噬之物，便吞下去，迅速壮大自身。短短月余，李凌麾下已膨胀至三千余众，人数激增十余倍，而且李凌为了保证快速行动力，这三千多全是骑兵。与此同时，蛮羽与张豹每次出征所率人马亦日益增多，不经意间，他们已具备独当一面的作战能力。李凌最初的两百余名部下，虽死伤了十多个，但剩下的都如凤凰涅槃一般，蜕变为真正的精锐。而神弓队经过补充后，人数已达六百，每人配备五十余支特制箭矢。此外，李凌还组建了一支四百人的重装骑兵，因为李凌知道，仅凭弓箭远射决胜，那是不行的。很多人都只记得蒙古弓骑天下无敌，但蒙古弓骑主要是疲敌，最后给予决定胜负致命一击的还是重骑兵。而李凌现在有好马，有马镫，马蹄铁，不率先武装出一支重骑兵出来大吃一顿，那不是太可惜？对于其余两千将士，李凌也通过赏罚分明，提拔了一批出色人来，任命为百人队的队长与副队长，他对这支人马的所有队长与副队长，都是亲自任命，了如指掌。李凌自然明白，对军队的掌控最重要的就是靠这些中下层军官。

定安目睹这支几乎全员是新加入，却士气如虹的军队，心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其实，定安知道，若李凌真有意攻取一城，凭借其号召力，完全能够快速召集两三万人马，以李凌的能力，几乎没有哪个县城能抵挡。所以，这三千骑兵虽是临时组建的，但都是十里挑一选出来的优胜者，其战力，足可与定州精骑相媲美，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果再加上那马蹄铁、马镫，以及那神弓，还有那高深莫测的李凌，这支队伍的实力，足以与上万定州精骑抗衡。而定安也知晓，原定州军团中的精骑，也不过三万。

不提定安的心中震惊。李凌此时心中却是疲惫不堪。这段时间内，他已疏导十余万百姓转移至安川，他就仿佛一台不眠不休、连续运算半个多月的电脑，对收集到的各方情报进行着精密的分析与处理。能吃下的，便毫不犹豫地吞下，壮大自己；过于强大的对手，则暂避锋芒，待实力足够，再合力一举歼灭。李凌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不断运算、分析、调配，尤其是物资的分配与补给衔接问题，力求尽善尽美，确保每一支小分队、每一队难民都能得到及时且恰当的支援。这支部队之所以士气高昂，除了响亮的口号，更在于李凌那精确无误的调控。百姓们听从指令，行进有序，无需担忧沿途食宿；士兵们则无后顾之忧，即便受伤也能得到及时救治，即便牺牲，家人也能得到妥善照顾。这些看似简单平凡的小事，实则凝聚了巨大的力量。

当然，李凌也从中收获了不少好处。他虽以救助百姓为口号，但现在的定州就是一片战场，只有敌我之分，无好坏之别。凡阻挠其转移百姓计划者，李凌可不管其本人好坏忠奸。所以，李凌也顺手灭掉了几个财主恶霸、土匪窝点——至少，他们在李凌和玉门人民军心中是坏人。李凌因此狠狠搜刮到了一大批物资，每日里，他就像个精密的调度师，精心规划着每一支队伍的行进路线，细致安排着物资的获取地点。这些操作，竟让他恍惚间回到了往昔做供应链数据报表的时光，全然没察觉自己正悄然蜕变，越来越有真正统帅的风范！

定州中南部各县，很快就知道了李凌这支“叛军”的存在。可这支“叛军”却怪得很，并不对县城发起攻击，反倒忙着迁移百姓，救治那些受瘟疫折磨的患者。起初，各县城对此并未放在心上，毕竟当下漠北人才是心腹大患。但日子一长，他们渐渐觉出不对劲了——没了村镇的“输血”，县城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变得死气沉沉。于是，各县打算派兵阻拦百姓南下。然而，此时的李凌麾下人马早已上千。他们派出的几支队伍，就像肉包子扔进狗群里，一去便没了踪影。

各县城这才惊觉，除了李凌刻意保留的各县城之间的联系外，其他地方派出去的哨探，几乎全都石沉大海。紧接着，他们便瞧见玉门人民军的骑兵，一队接一队地从县城附近呼啸而过。这可把县城的官员们吓得够呛，赶紧紧闭城门。不过，那些玉门人民军似乎并没有攻打县城的打算。慢慢地，各县城的官员们似乎也默认了李凌的所作所为，心里琢磨着：只要你不来攻打县城，就先由着你折腾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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