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叛乱

三杯烈酒下肚，墨轩对白酒却不适应，率先显露了几分醉态。他借着酒劲，向身旁的一位队长使了个眼色，示意其挑起话头道：“村长这一走就是半月，音讯全无，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墨轩自己也故作忧虑，补充道：“咱们离开定州城的第二日，那定州城就陷落了。如果村长真能带着公主突围而出，以咱们的行进速度，理应早被追上才是。”

一位队长闻言，提出猜测：“会不会是村长转道去了定远关，或是往北逃了？”墨轩听后，佯装长叹一声道：“我正是怕这个。鹰部的神鹰，不仅白天能追踪，就是晚上也能看清地面的一举一动。而西边的定远关，已被漠北人占据，若村长真去了那里，岂不是自投罗网？再往北，是一片荒漠，过了荒漠便是漠北人的草原老家。就算村长武艺超群，又怎能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漠北？”墨轩这一番话，意在引导众人想象李凌可能已死。众人听后，纷纷陷入沉思，不少人开始担忧起来，只是各自担忧的点不尽相同。玉门村的老人们，大多挂念着李凌的安危；而新加入玉门人民军的，则更关心自己未来的待遇与福利；还有些想得更远的，则忧虑起玉门村人民军的前途命运。

这时，先前挑起话头的队长转向蛮羽，问道：“羽头领，若村长真的不在了，你打算怎么办？”蛮羽忆起李凌的嘱托，答道：“村长临行前不是说了，让我带领兄弟们前往安川县，交由侯统领。”墨轩却在一旁故意煽风点火：“羽统领，我听说那侯统领以前可是个土匪头子。如今村长不在了，我们与其受他指挥，不如推举你做我们的新首领！”墨轩这一番话，无形中将“李凌可能已死”的猜测，变成了“李凌已经死了”的定论。而众人大多未察觉墨轩的用心，不少人顺着他的思路，开始考虑谁更适合接任村长之位。张豹也趁机附和道：“若是羽统领做村长，我们这帮兄弟自然全力支持！”张豹一伙人纷纷表态，让蛮羽看起来像是众望所归。原本由蛮村提拔的几位队长，听闻蛮羽可能成为村长，都显得十分高兴；而原本属于侯成部下的几位，则选择了沉默。这群曾落草为寇的汉子，此刻竟显露出超于常人的沉稳气度，反倒是月前才投效玉门村人民军的几位队长，因资历尚浅而不好作声。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同批入伍者中最出众的苏纯，方才还其乐融融的场面，此刻已悄然分化为四派——蛮羽派系、张豹派、侯成派，以及定州新人派。

张豹的视线如鹰隼般锁住蛮羽，看他怎么选择，他之所以选择让蛮羽出头，这步棋暗藏两重算计：其一，他需要借助蛮羽的势力，只要蛮羽和他联合，那么两个老势力自然能顺利收服定州新人势力，然后再用蛮羽去压侯成，如果实在压不服大不了动武，张豹作为曾经的精锐正规军自然瞧不起做过土匪的侯成；其二，如果李凌万一还活着，那么他就可以把责任推给蛮羽，又如果以后确认李凌真的身死后，他利用完蛮羽巩固好自己势力后，自然会对蛮羽下手，蛮羽在张豹心目中，无论怎样都是一个用来背黑锅的替死鬼。

蛮羽沉吟片刻后拱手推辞道：“承蒙诸位兄弟错爱，我不过一介山野村夫，何德何能统领全村？要不是李村长，我蛮村的族人还待在山沟里呢！”这番话令张豹等人错愕不已——换作旁人怕是早已喜形于色。而蛮羽居然拒绝了，而蛮羽之所以拒绝，是因为他对于玉门村的一路发展都看在眼里，蛮羽自认自己没有能力带领起玉门村前进，毕竟他是做过蛮村村长的，或许整个玉门村都没几人比蛮羽了解到李凌的管理能力！

眼见计谋落空，张豹眼珠一转，立刻向最初发难的那名队长使了个眼色。那队长心领神会，扯着嗓子高声喊道：“既然蛮统领无意村长之位，依我看，就该推豹统领当村长！他出身容州精骑，这次北上可是战功赫赫，就连李村长在的时候，都对他赞不绝口！诸位，觉得咋样？”话音还没落，张豹那一伙人就齐声附和：“豹统领当之无愧！我们全力支持！”面对这此起彼伏的声浪，张豹只是含笑不语，目光像胶水一样黏在蛮羽身上，一刻也没移开，就等着看这位潜在对手的反应。

蛮羽紧紧盯着张豹，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质问道：“张豹，这是你心里真实的想法？”张豹嘴角一勾，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回应道：“羽老大，如今李凌村长不在了，咱们这队伍不能没个领头人啊。你既然不想当村长，我又不愿意屈从于那个出身土匪的侯成，那玉门村的村长之位，便只有我来当了。还望羽老大能帮我一把！只要你支持我，玉门村的财富，咱俩平分！”蛮羽就算再迟钝，也听出张豹一伙人这是要夺权了。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蛮羽身上。

蛮羽却眼神坚定，大声说道：“李村长一定会回来的，他的本事我可是亲眼见识过的。而且，李凌村长临行前交代过我，让大家返回安川，由侯统领指挥！大家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蛮羽这话一出，不少人都回想起了李凌临行前的安排。张豹见众队长好像都倾向于支持蛮羽，心里一急，赶忙说道：“那时候李凌村长以为自己能平平安安地回来，哪知道漠北鹰骑的厉害。那天上飞的神鹰，不管白天黑夜都死死地盯着你。几百年来，可有人能从数万鹰部骑兵的追捕中逃脱？别说他一个人，就是咱们这几千人碰上，也只有死路一条。这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想必他已经在乱军中不幸丧命了。现在李凌村长不在了，可咱们玉门人民军不能一直没有主心骨啊。谁支持我当村长的，就站到我身边来；支持蛮羽的，就站到他那边去！”话音刚落，张豹那一伙的十多人就赶紧站了过去。场中，另外四十多人面面相觑，完全不知所措。而蛮村的人呢，毫不犹豫地站到了蛮羽身后。原侯成的几个属下也心照不宣，选择了支持蛮羽。定州的新人们则纷纷把目光投向了苏纯。

这时，苏纯站了出来，和和气气地劝和道：“羽统领，豹统领，咱们可都是并肩作战的兄弟呀！何必非要争个高低呢？”张豹一看，蛮羽身后的人比自己多出不少，顿时怒火中烧。他转向苏纯，试图拉拢说：“苏副统领，你可能不清楚玉门村的规矩。所有提拔都得看玉门语录的水平。要是你读不了书，以后可就永远别想晋升了！来人！给我把这儿围起来！”“不想找死的，都站到我这边来！”随着这声怒吼，四周的帐篷像是被狂风掀起一般，呼呼作响。众人惊愕地发现，这座大帐四周早已被张豹布下了埋伏。这两股人马，大多是张豹与墨轩的麾下。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一队是身披重甲、手持刀枪的士兵，另一队则是手持神弓、蓄势待发的射手。他们齐刷刷地把目标对准了蛮羽等人。蛮羽一伙立刻刀剑出鞘，严阵以待。苏纯等人也纷纷亮出武器，万分警惕。

人群中，有两个胆小怕事的家伙，悄悄挪到了张豹的阵营。苏纯却纹丝不动，依旧保持着戒备的姿态，冷声问道：“豹统领，你这是什么意思？”此时，四位原容州精骑的成员也大惊失色，纷纷质问道：“豹哥，咱们可都是同生共死过的兄弟啊，别动手啊！”他们和张豹那伙人，显然有着微妙的区别。张豹见状，怒目圆睁，对着其中一位喊道：“李丰，咱们可都是容州营出来的！你还不快站过来！”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的伏兵虽然都已现身，但身边的人只比原先多了三四个，大多数人并未选择站在他这边。这大大出乎了张豹和墨轩的预料。在他们以往的认知里，叛乱一旦爆发，伏兵一出，众人基本都会选择屈服。然而……李凌选拔将官时，那可是谨慎到了极点。他不仅亲自出题考验，对涉及叛乱的事儿更是有着特别的考量，每一项工作都繁琐又细致。而张豹他们几个，却是被李凌直接任命的，对其中那些弯弯绕绕的详情，一无所知。

张豹心里明白，他自己不能把这些队长都杀了。先不说能不能杀得一个不剩，就算真都杀了，每个队长下面可都还有一堆亲信亲友在队伍里呢。说不定哪天，自己就被人冷不丁地放冷箭暗算了。而且啊，这些队长都是从一大堆人里精挑细选出来的佼佼者，要是全杀了，这支队伍的实力不得像被抽了筋骨一样，大打折扣啊。为了争取苏纯的支持，张豹咬了咬牙，说道：“苏纯兄，只要你们支持我，以后玉门村咱们一人一半！”这话刚一出口，苏纯身边的几个人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纷纷把热切的目光投向苏纯。

然而，苏纯神色坚定，不紧不慢地说道：“张豹，就算你把羽统领杀了，你也掌控不了这支军队。玉门人民军是老百姓的军队，怎么能把刀枪对准自己的同胞呢！”说完，苏纯毅然决然地走到蛮羽身旁。苏纯这一番话，让张豹手下的一些人开始犹豫起来。这时，李亮也在一旁劝说道：“咱们都是老百姓出身，何必自相残杀呢！”毕竟，李凌早就下达了指令，让每位士兵都积极传播玉门村人民军的思想理念。张豹见此情景，顿时怒火中烧，像头被激怒的狮子一样咆哮起来：“既然你们这么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放箭，给我射！”与此同时，墨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率领着一队重装甲兵逼近。

“嗖嗖嗖！”箭矢像雨点一样密集地落下，伴随着一阵阵箭矢穿透肉体发出的沉闷声响，李亮和蛮羽身旁的几人纷纷中箭。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蛮羽周身猛然爆发出耀眼的黄色光芒，他竟凭借强大的外气构筑起一层外气护体。尽管神弓威力惊人，但蛮羽身披精良战甲，再加上擅长防御的外气护体，这些箭矢对他来说，并没有造成致命伤害。张豹等人看到这一幕，无不吓得脸色大变，大惊失色。他们原本以为，蛮羽不过和他们一样，是被李凌激活了内气而已。毕竟，蛮羽大部分时间都被李凌安排在后勤岗位，那些危险的任务，向来轮不到他。就像那晚定州城定安突围时，李凌还特意让蛮羽负责后队。这其实是李凌的私心，是对玉门村这些老人的一种特殊关照。毕竟，李凌对那些能说几句汉语的人，总是有些优待，他又不是什么圣人。

张豹哪能想到，蛮羽竟是一位外气境的武者高手。要是他们真的融入了玉门村，稍微一打听，就能知道蛮羽的厉害。此刻，蛮羽一声雷鸣般的怒吼，响彻云霄道：“张豹！你竟敢谋反！”话音未落，他便如猛虎下山，率先冲入墨轩的阵中。所过之处，敌军纷纷倒地，狼狈至极。蛮羽的英勇之举，极大地鼓舞了身后众人。他们士气大振，纷纷奋勇向前。蛮羽的怒吼声，甚至引得远处的士兵纷纷赶来支援。

墨轩见状，心中不禁一颤。但张豹是个狠角色，他深知此刻若服软，就只能束手就擒。于是，他也咬牙切齿地大喊：“蛮羽，你竟敢谋反！给我杀！”说完，他又对身旁几个同样被李凌激发了内气的容州同僚喊道：“他已中箭，大家并肩子上！”一时间，那几个同僚也拔刀加入战团，与蛮羽等人激战在一起。蛮羽神勇无比，以一敌四竟丝毫不落下风。蛮牛和李亮等人奋力抵挡住对方剩余的高手，苏纯则带领众人抵挡住其他叛乱的士兵。双方激战片刻，便已有数人倒下。若是李凌在场，定会心痛不已，这些都是他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军官啊！

好在，其他的人马及时赶到了。然而，各队士兵却纷纷站到自家队长身后，混战进一步升级。眼看着内讧即将扩大，这时，受伤的苏纯突然大喊一声：“弟兄们……是张豹那群人企图篡夺兵权，是他暗中设伏，用箭射伤了我们！”这一声呼喊，不少士兵定睛细看，发现蛮羽他们身上竟真插着箭矢，显然，张豹一伙意图谋反。

局势急转直下，张豹心中暗叫不妙。与蛮羽交锋数回合，他却始终无法取胜，已然心生怯意。毕竟，大多数士兵都站在蛮羽那边，而自己的亲信又接连死伤。若再不撤，他岂不成了光杆司令？于是，张豹猛地大吼一声：“都住手，后退！蛮羽、苏纯，你们狼狈为奸，等我找到李村长，让他跟你们算这笔账！兄弟们，愿意跟我走的，跟我来！”张豹这一吼，众人听到“李村长”三个字，厮杀中的士兵们竟真的停了下来，纷纷后退。毕竟，李凌村长的名字对他们来说，有着不小的震慑力。张豹趁机带着一群人上马狂奔。眼见张豹要逃，蛮羽却没有追击，其他人也自知不是张豹等人的对手。倒是蛮牛，见父亲受伤，怒火中烧。一个刚叛变又怕死的叛将，在他面前慌了神，被蛮牛当场斩杀。最终，张豹等九个叛将，带着自己的亲信以及原本部下中那些不明真相的五百多人，逃之夭夭。

蛮牛还想组织人马去追，蛮羽却虚弱地喊道：“别追了！”话一说完，他整个人气势一弱，软了下去。蛮牛和苏纯等人赶紧上前扶住，只见蛮羽的鲜血已经渗了出来。原来，蛮羽也受了重伤。他虽身着精甲，又有外气护体，但现代的复合弓射出的箭矢，如同子弹一般厉害，所以蛮羽实际上伤得不轻。再加上刚才一阵搏杀，牵动了伤口。要不是张豹先心生怯意，再厮杀几回合，他就能发现蛮羽已是强弩之末。蛮牛立刻大喊，让随军医师来给蛮羽和苏纯等受伤的人医治。就在这时，李丰突然哭喊一声：“大哥！”原来是李丰的大哥李亮，受伤过重，已奄奄一息。蛮羽和苏纯都没想到，容州军的李亮竟会反对张豹。要不是李亮这几人站到蛮羽这边……张豹这一叛变，说不定还真能让他得逞。

李亮最后对蛮羽和苏纯说道：“羽统领，苏副统领，我对不住兄弟们了。以后要是见到村长，一定要告诉他，李亮从未背叛过玉门村！”话落，李亮缓缓闭上了双眼。众人见状，心中都不禁涌起一阵感动。这时，一名亲兵匆匆跑来，气喘吁吁地报告：“羽统领……”“那叛徒张豹往北边逃了！”蛮牛赶忙转头，问父亲蛮羽：“爹，接下来咱咋办？”旁边有人插嘴道：“我听说那张豹原本是容州的官军，他会不会和卢勇那帮人暗中勾结？”苏纯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道：“我觉得不太可能。要是他们真勾结，早就在咸河对我们动手了。不过他往那个方向逃，肯定是想投靠朝廷。咱们玉门村可是他们一直想剿灭的目标呢。”众人听后，心里都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不满。自己好不容易北上把他们解救出来，他们居然还可能对自己刀兵相向，任谁心里都不好受。

蛮羽神色凝重，声音低沉地说道：“村长让我把所有兄弟都安全带回玉门村，我没做好，对不住大家。但张豹那家伙很可能已经投靠了朝廷，万一他带着定州军来追击咱们，咱们还是连夜撤离，赶到安川县去吧，把牺牲的兄弟们的遗体也带上。”一时间，将士们心中都沉甸甸的，愤慨之情溢于言表。原本南下时有两千七百多人，这次内讧导致四百多人死伤，张豹又带走了五百多人。最惨痛的是，五十多个正副队长如今只剩下二十六人，而且大多还带着伤。最后，蛮羽只带着不到一千八百人马继续南下，减员超过三分之一，队伍元气大伤。

次日上午十点左右，张豹果然带着卢勇，以及他们合计一万余人的队伍赶到了营地。张豹选择投靠朝廷，自然就免除了之前跟随李凌谋反的罪行。卢勇受伯父卢寿的影响，一直对大夏忠心耿耿。他虽然感激李凌曾经救过自己……对李凌这个叛军身份却娶了九公主的人，心中极为不满。此时，卢勇还不知道，李凌可能就是那个神秘的黑衣人。而且，伯父卢寿身死的消息，也让他深受打击。

张豹呢，自然编造了一番谎言对卢勇说：“李凌和公主失踪后，蛮羽就想自立为村长。我试图劝说他们归附朝廷，没想到蛮羽设下埋伏，想杀我灭口。好在我和兄弟们身手不错，才带着一部分人马杀了出来。”卢勇经历了定州三大家族的背叛后，心智成熟了许多。他并不怎么相信张豹的话。虽然他知道张豹可能在说谎，但这对他来说并不重要。因为定州军现在正缺人手，而且卢勇又想到了那神弓的威力。他想，如果自己的人马能装备上这种神弓，战斗力肯定会大大提升。倘若真能借此契机扭转乾坤，打败漠北骑兵，那该多好？而手握神秘神弓的玉门村人李凌，此刻生死未卜、下落不明。更糟糕的是，玉门村的虚实竟被张豹这个叛徒泄露了出去。这对卢勇而言，无疑是一个千载难逢的良机。事不宜迟，卢勇当机立断。他命令蒋剑继续在咸河一带集结兵力，构筑防线。而他本人，则率领着定州仅存的一万多骑兵精锐，风驰电掣般追击而来。这支骑兵，已是定州军最后的家底，承载着他所有的希望。

张豹此刻心中五味杂陈，满腔憋屈。他本计划着，若昨夜行动一举成功，便能与卢勇一样，成为一方首领，名震四方。然而，命运弄人，他现在不得不投靠卢勇。金刀门暂时和李凌有协定，很难出兵。而且，就算金刀门愿意出兵，也是多少日后的事了。那时，玉门村早就做好了防备。所以，张豹只能借助卢勇的势力来达成自己的愿望。好在他和几个同伙现在身手都不错，回投朝廷后，也从最初的定州小兵，变成了卢勇正式任命的定州军校尉，比以前好了不知多少倍。片刻之后，卢勇与张豹领着各自的人马，继续朝着南方追击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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