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妹妹

担山县内，李凌望着冷艳芙、冷青等人憔悴的面容，心中也是一惊。她们的样子，比在玉门村受到悉心照料、慢慢调养恢复的冷玉可凄惨太多了。一路上，在船上她们几乎都被绑着，还被强行灌酒，直到这两天才解开绳索，恢复了一些元气。李凌满脸歉意地对冷慧说道：“奶奶，我真没想到夏元智如此丧心病狂，竟真的会动手，那些外族人也太过残暴了！”冷慧安慰道：“李凌，这不能怪你。要不是你识破了那香膏是毒药，我们冷月谷恐怕早已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这时，冷青憔悴不堪，哭着说道：“李大侠，那些外族人简直残暴至极、丧尽天良！颜师祖和许多姐妹都死了，小雯也死了。李大侠，请您出手，帮我们报仇吧！”冷艳秋也附和道：“夫君，我们一定要为冷月谷的姐妹们报仇雪恨！”李凌听了，心中既难过又愤慨。不过，他有些疑惑，冷月谷这么多高手都在，为何还要自己出手呢？他随即观察众人的脸色，这才明白，原来她们是被那大炮的威力吓怕了。那无坚不摧的毁灭力量，动摇了她们的武道信仰，让她们对失去武者身份优势后的处境感到恐惧。李凌郑重地说道：“这仇，我们当然要报。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冷月谷众人听了，心中暗想，这不过是李凌害怕惹祸上身而找的推脱之词罢了，顿时都感到一阵落寞。然而，冷玉却坚信李凌一定有办法。在玉门村的这些日子，她见到了许多新奇的见闻。她看着母亲和冷青因为戒毒而如此憔悴，心中五味杂陈。那天，她听李凌说对自己没有别的想法，只把自己当妹妹看待，可后来又听定安说进李家门的话，似乎暗示李凌喜欢自己？冷玉心中犯起了嘀咕：李凌为什么说把我当妹妹看呢？我明明是他的晚辈，现在他却对外人说我是妹妹，难道他真的对我有情意，只是碍于那几位夫人的感受才这么说？想到这里，冷玉既激动又害羞，这完全是她自己犯起了花痴。要是李凌知道自己的“当妹妹看”被理解成这层意思，肯定会气得打自己嘴巴。

冷玉想到冷月谷的危难，鼓起勇气对李凌说道：“李大哥，我知道你有办法。玉儿求您救救冷月谷。只要能救冷月谷，我就嫁给你！”说罢，冷玉竟直接跪了下去。众人皆是一愣。按理说，冷玉不是该称呼李凌为姑父，或者李大侠吗？怎么她竟喊李凌为李大哥？冷艳秋率先反应过来，她想起冷玉以前就和李凌有些瓜葛，难道两人真有什么？而冷如云、冷慧、冷艳芙几人听了，都气愤不已。冷艳秋已被李凌“拐走”，冷玉可是下一辈中最出色的武宗苗子，怎能再让她嫁给李凌？几人正要开口，就听冷玉“啊”的一声惊叫起来。众人回头望去，只见冷玉并未真正跪下，她两只脚尖着地，身子前倾，姿势十分怪异，根本不可能出现。惊叫过后，冷玉慌忙后退，双手护住胸口，满脸绯红。大家随即看到，李凌双手做出一个扶的姿势。众人都不傻，猜到这多半和李凌有关。因为李凌双手的姿势，正是对着冷玉的方向，只是中间明明隔了两米多，难道李凌的速度快得让人根本看不见？

李凌没想到，自己只是用虚空手扶了一下冷玉，竟引起对方这么大的反应。他的虚空之手虽然能起到手的作用，但却没有手的那种触感，就相当于用一根木手去扶住对方。所以，李凌并没有占便宜的心思。不然，你想想，要是虚空之手真有感觉，被别人砍断，那自己不得疼死？

只是，李凌自己觉得没占便宜，在旁人看来却未必如此。而且，冷玉那动作和神情，一看就像是被摸了胸口的样子。顿时，众人看向李凌的眼神变得有些莫名，尤其是李凌，发现冷艳秋对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善！

李凌赶紧解释道：“这是我师门的御剑术！可以以气运物，我演示给你们看！”说罢，李凌手中虚抓，便取出了冷艳秋的配剑。然后，他将剑在虚空中翻转几个剑花。众人哪见过如此景象，都看得目瞪口呆。随即，众人的眼睛似乎都亮了起来，好像都把李凌占了冷玉便宜的事给忘了。

李凌看到众人的表情，心想应该过关了。然后，他将剑一推，那剑便到了冷艳秋的面前！冷慧、冷如云和冷艳秋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李凌身上。李凌见状，缓缓开口：“这得是武宗之上的境界才能做到，能将气力运用得如同手臂般自如！”冷玉听了，不由得低下头，脸颊又泛起了红晕。李凌见状，赶忙转移话题道：“当下，我认为最要紧的是先救出被抓的冷月谷门人。只要人还在，其他的就都会有的！”冷慧和冷如云对视一眼，想到武宗之上竟还有更高境界，心中不由得一阵激动。冷如云随即向冷艳芙使了个眼色。冷艳芙身为谷主，自然不是愚钝之人，她说道：“没错，还请李凌看在艳秋的份上，助我们冷月谷一臂之力！”

李凌看着众人满怀期望的眼神，还是说道：“我虽能轻易救出几个人，但几百人却救不了。何况，就算我带你们去救，这一路遥远，若被大军追杀，又会有多少门人死伤？所以，我认为还是先谈判，让他们主动放人，这才是上策。”冷如云质疑道：“夏元智怎会愿意放人？”李凌沉声道：“火器虽厉害，但我们武者也有优势。武者擅长近战，迅猛无比。而且，他们不可能不休息、不睡觉。他若不放人，我们就刺杀他的将领，甚至家人！”

冷月谷众人，以前都是名门正派，行事向来光明正大，这刺杀之事，他们从未干过。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冷慧皱眉道：“我们冷月谷身为三大上门之一，怎能做刺杀之事？”李凌反驳道：“夏元智对冷月谷用毒，何曾光明正大过？上一次，他还躲在朝廷人马后面，想等你们杀得两败俱伤。他对你们冷月谷，从来就没安过好心。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冷月谷众人听了，都不由得陷入了沉思。冷艳芙身为谷主，对冷月谷遭受如此大的损失最为愤怒，而且自己的女儿冷青这次差点醉死过去。她首先表态道：“李凌说得对，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我们自己人的残忍！”众人纷纷附和。李凌随后又和众人商议了一番细节，便称侯成那里有事，先走了。

李凌离开后，冷慧却把冷如云、冷如风、冷艳芙和冷艳秋几人留了下来。她问冷如云和冷艳秋：“冷玉为什么叫李凌‘李大哥’？”冷如云说：“我也不清楚。我们离开玉门村时，为了以防万一，就留冷玉她们几个在那儿戒毒。”冷艳秋想起冷玉之前和她说的那些事，却又难以启齿，毕竟李凌是自己的夫君。她只能选择沉默。冷艳芙却恼了，质问冷艳秋道：“虽说李凌对冷月谷有恩，但你作为姑姑，怎么能害玉儿呢？”冷艳秋皱起眉头，说道：“那天我和母亲得知香膏的事后，就一起赶回来了，我什么都没做！”冷如云想到，冷艳秋知道香膏有毒后，就忙着和自己在一起，根本没心思去做那些事，便说道：“这事不能怪艳秋，当时她一直和我在一起。或许这事，还是出在当初李凌给玉儿治病那件事上！”顿时，冷慧和冷艳芙也想起来了，李凌不就是那个给冷玉治病的李寻思吗？只是大家想到李凌和冷艳秋已经成婚，就没怎么在意这件事了。冷慧问道：“到底是李凌对玉儿有意思，还是玉儿对李凌更有好感？”

冷艳芙当即说道：“当然是李凌对玉儿有不轨之心，不然他为什么让玉儿叫他大哥？”要是李凌在这儿，一定会大叫冤枉。冷艳秋虽然觉得是冷玉对李凌更有心思，但她怎么能这么说呢？于是她沉默不语。冷慧想了想，问道：“艳秋，那你知道李凌的虚空御剑吗？”冷艳秋之前也没见过李凌用过，便摇头道：“以前我也没见过！”冷如云和冷如风自然不相信这武技是上次走时给李凌的那本秘籍上学会的，那只是一本夏王族的普通内功而已。冷如风这时怀疑道：“难道李凌对你还有所隐瞒？李凌的另外两位妻子都是京都秦家人，那大夫人秦雪已经有一个儿子了，秦玉也很快要生了，依我看，也会是个男孩！我听说这些天李凌和从京都来的秦安每天有说有笑的。”

冷如云听后，说道：“这秦老头还真会算计。”“无论最后是朝廷胜出，还是李凌得胜，他秦家都能安然无恙！”此言一出，众人顿时安静下来。他们深知，外界向来重男轻女，而冷月谷却重女轻男，这让她们不禁怀疑，李凌是否因冷艳秋生了女儿，而有意疏远她。冷艳秋急忙辩解：“我夫君对我极好，对玉川也疼爱有加！”然而，冷艳秋不辩解还好，她这番辩解，反而让冷慧等人更加确信，李凌对冷艳秋并不十分在乎。否则，他怎会放心让冷艳秋独自前往冷月谷救人？冷慧沉声道：“如今天下大乱，宁州已难回，海外据点也多半落入夏元智那奸人之手。我们冷月谷，必须早做打算！”冷艳秋坚定地说道：“有玉门村在，我们冷月谷在平安滩定能安然无恙。待天下安定，我们自会重返冷月谷！”冷如风却提出疑问：“那为何要将我们冷月谷安置在这平安滩？”冷艳秋解释道：“李凌说这里可以建码头，地形又与冷月谷相似。”冷如风反驳道：“即便如此，盘山州内多山，好地方那么多，为何不将我们安置在更安全的玉门村内？”冷艳秋犹豫片刻，解释道：“他说玉门村内不能有大家族和任何门派。”冷慧追问：“这是什么意思？”冷艳秋便将李凌如何将玉门村所有大家族的土地分给百姓，如何拒绝雪山李家后人的加入，以及如何打散张金凤的黑风楼等事，一一告知。

冷慧等人听后，眉头紧锁道：“所以，李凌才在庆州买了一块地安置我们？那在玉门村，他李家岂不是要一家独大了？”冷艳秋摇头道：“这倒不会。李凌说，这天下没有不灭的王朝和家族，就是仙界也没有不灭的宗门。他和众人一起立了规矩，自己的孩子以后也必须平分家产，独自生活。而且，李凌还说，以后武者也难抵挡火器，所以他借阅功法，就是为了创作一本能让所有人习武的功法，让大家都能强身健体！”几人听后，心中既有些钦佩，又有些不安。冷如云皱起眉头，担忧道：“那么，以后不管是京都、夏元智，还是李凌得了这天下，我们冷月谷岂不是都没有容身之处了？”

冷慧思索良久，缓缓说道：“真到了那时候，到处都是火器，天下其他门派都没了，咱们冷月谷就算散了也就散了。再说了，只要有修炼咱们冷月谷功法的人，不就是咱们冷月谷的传人吗？只是，李凌说的话能做到吗？”冷如云听了，不禁转头问冷慧：“母亲的意思是……”冷如风猜测道：“难道是让冷玉也嫁给李凌？”“不行！”“不行！”冷艳芙和冷艳秋同时反对，说完，两人不禁互相看了一眼。冷慧问道：“艳芙不愿意，我还能理解，艳秋，你为啥不愿意呢？”冷艳秋急道：“你们不是说玉儿是门内潜力最好的弟子吗，怎么能让她出嫁呢！”

冷慧解释道：“此一时彼一时，咱们抵挡不了外族人的火炮。而且大家今天也看到了，李凌的武功现在比武宗还高。冷玉留在冷月谷，最多也就成为武宗。要是她能在李凌身边成为武宗之上的高手，那对咱们冷月谷可是一大助力啊！”冷艳秋没想到冷慧打的是这个主意，反对道：“我是玉儿的姑姑，玉儿怎么能再嫁给我夫君？”冷如风疑惑道：“那为啥玉儿叫他大哥？”冷艳秋气呼呼地说道：“我不知道！”冷如云认真道：“艳秋，你和他在一起最久，说说李凌对你怎么样，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这关系到冷月谷的存亡，可别隐瞒！”冷艳秋说道：“他对我很好，做的事都是为了百姓。他脑袋里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主意，很多时候我都觉得匪夷所思，但后来证明都是对的！他还正在造一种火器，据说能抗衡火炮呢！”冷慧几人听了，都觉得冷艳秋说的和大家想的差不多。或许，只有李凌才能最后击败外族人的军队。她们虽然见识过李凌的御剑，但对用武艺抗衡火器还是没有信心。冷慧冷不丁冒出一句：“那他好不好色？”

冷艳秋一听是在问李凌好不好色，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想当初自己和李凌能走到一起，不就是因为他对自己起了色心嘛。可她还是硬着头皮，扯着谎道：“他不好色！”冷如风却满脸质疑，反问道：“他不好色？那为何娶了你之后，又火急火燎地娶了张金凤和九公主？”冷艳秋赶忙解释道：“张金凤在京都的时候，就和他在一起了。九公主嘛，是因为她发了誓，宁死都要跟我夫君在一起！”众人投来怀疑的目光，冷艳秋又大声强调道：“我说的可都是真的！”可她本就不擅长撒谎，那模样，谁看都知道，她是为了阻止冷玉嫁给李凌才撒的谎。冷艳芙瞧着这场景，心里也明白，这事怪不得妹妹艳秋。冷慧、冷如云和冷如风三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过了半晌，冷慧开口：“这事光咱们商量可没用，把玉儿叫进来问清楚再说。如风，你去把冷玉喊来。”

不一会儿，冷玉走进屋内，立刻就感觉到气氛怪怪的。五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她，冷如云率先发问道：“玉儿，听说阳州李家的二公子李闪最近老来担山县看你？”冷艳秋和冷艳芙一听这话，不由得一愣。冷玉想到这几天李闪确实来看过自己几次，便回答：“是的！”冷如云又问：“那你愿不愿意招他入冷月谷做伴侣？”冷玉一愣，说道：“我和他才认识几天啊。”冷慧劝说道：“认识时间长短没关系。我打听了，那李闪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英俊潇洒，品格又好，还和李凌是秋试时的好友。你和他结为伴侣，咱们冷月谷、玉门村还有阳州李家就能结为一体了！”冷玉以为众人把自己当成了联姻的工具，当下就坚决拒绝道：“我不要！玉儿宁愿一辈子不娶，留在冷月谷！”冷慧接着又问：“那把你嫁给李凌怎么样？”

冷玉听到一半就使劲儿摇头道：“不要！不要！”可听到“李凌”俩字时，她突然停住，问道：“李凌？哪个李凌？”冷如云笑着答道：“当然是今天你说的那位李凌大哥啦！”冷玉顿时脸颊绯红，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冷慧见冷玉沉默不语，便开口说道：“既然玉儿不愿意，那就让丁香那丫头嫁给李凌吧！”冷玉一听，顿时急了，脱口而出道：“我愿意！我愿意嫁给他！”话音刚落，她发现几人都在捂嘴偷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这是大家在试探她呢！她顿时羞红了脸，气呼呼地喊道：“你们骗人！”众人一看，哪会不明白冷玉的心思。冷慧和冷如云两人一唱一和，终于把冷玉藏在心底的秘密给套了出来。这下，冷艳芙也没了反对的理由。冷慧见状，立刻说道：“现在事情都清楚了，玉儿确实喜欢李凌。为了咱们冷月谷的未来，艳秋，这事就麻烦你去问问吧！”艳秋心中十分不情愿，反对道：“不行！如果玉儿嫁过去，我以后喊姐姐，是继续喊姐，还是喊妈？”冷慧却说道：“那艳秋你就把玉川带回冷月谷来，以后玉川就是下一代的谷主！这事关系到冷月谷的存亡，艳秋你就委屈一下吧！”“啊！”冷艳秋和冷玉都惊呆了。冷慧有这种想法也不奇怪，因为外面都是重男轻女，而冷月谷却是极端的重女轻男。所以冷月谷的祖师才带着孩子开创了冷月谷，而且冷月谷以往也有在外面带着女儿回来的先例。所以之前冷玉也有借人生子的打算！冷艳秋虽然万分不愿，但她对宗门理念的认同感十分深厚，对自己母亲和奶奶的话语无法开口拒绝。冷玉这时看出了冷艳秋的不情愿，便说道：“师祖，我在李凌家住的几天里，看见李凌大哥对玉川很是喜爱，还开始教授他玉门密语。我想如果带玉川回冷月谷，他一定会反对，甚至可能和我们结仇。到时难道我们要与玉门村为敌吗？”

冷艳秋怎么也没想到冷玉竟然会为自己说话。冷玉这话一说，顿时让冷慧、冷如云和冷如风几人犹豫起来。她们本是想拉近和李凌的关系，同时又能把冷艳秋挖回来。毕竟在众人眼中，外面的男子找女子成婚，大多是为了生个男孩传宗接代。冷艳秋生了女儿，在李凌眼里，她似乎变得没那么重要了。李凌让冷艳秋一人去救回冷月谷众人，尤其今日，李凌居然直接早早的丢下冷艳秋，独自去找侯成，这些举动，让旁人都觉得冷艳秋已经失了李凌的宠爱。其实，李凌让冷艳秋留在这儿，是觉得她此刻对冷月谷能起到更大的作用。他也确实要和侯成碰个头，了解一下最近的情况。

冷玉冷静地开口道：“就算艳秋姑姑和玉川回了冷月谷，我也嫁进了李家，到时候他肯定会对我有所防备，我必定会受到其他几位夫人的排挤。这对冷月谷能有什么好处呢？”冷如云听了，有些犹豫道：“玉儿聪慧过人，本应留在冷月谷，做下一任谷主。要不，还是让青儿嫁过去吧？”冷玉却坚定地说道：“青儿妹妹比我更适合当谷主，我只是对他了解得多一些罢了。而且，我心中早已认定，非李凌不嫁。请师祖、奶奶、母亲成全玉儿！”冷慧和冷如云听了，心中暗自叹息。冷慧说道：“那艳秋，这事就交给你了。”冷艳秋见冷玉如此坚决，也再没有反对的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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