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撕破脸

司徒乐转头看向李凌，问道：“李村长，你要怎样才能放了他们？”李凌神情一肃。他自然清楚，不可能仅因司徒乐现身，就轻易放走那些人。冷玉也不由自主地看向李凌，其实她心里更在意的是，李凌和司徒乐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李凌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坚定地答道：“我要对玉门村的所有百姓负责！”司徒乐听后，明白李凌不会轻易松口，眉头紧锁道：“李村长，我东面还有三万勇士，真要打起来，你这两万人未必能守得住！”

李凌听了这话，心中不悦。这司徒乐，一心只想着漠北大局。他直接回怼道：“你如果想，何不试试？”司徒乐被李凌这么一怼，顿时明白李凌生气了。她随即开出自己的条件：“我愿意按照与夏国交换的条件，赎回他们！”冷玉怕李凌为了司徒乐而松口，便呵呵一笑，插话道：“你们那时和大夏是僵持不下，可我们现在胜券在握，这能一样吗？而且，我们只要灭了这几十万人马，云州就唾手可得。到时，漠北只剩下漠蛇部独木难支，灭亡只是早晚的事！”冷玉把李凌想说的话说了出来。司徒乐看着这个被自己强逼嫁给李凌的冷玉丫头，居然如此伶牙俐齿，心中不由懊恼道：“那何不让整个漠北草原都加入你们玉门村？你们玉门村能吃得下吗？你又打算怎么处置呐塔他们？”李凌听后，却说道：“呐塔已经死了，下面的是烈娇准备的替身！”李凌说的话，她自然相信。但司徒乐一时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漠北草原的大可汗战死，这消息太过震撼，就如同大夏皇帝驾崩一般。司徒乐当即就要下山去证实。李凌阻拦道：“你这样下去，难保烈娇不会对你不利。要是她抓住你要挟……”李凌最后一个“我”字却没说出来。司徒乐听了，心中一暖，说道：“放心，我心中有数！”李凌最终还是选择相信司徒乐。

司徒乐如仙子般飘然下山，落在烈娇和格雷身前。烈炎和烈娇相视一眼，却没敢动手。毕竟，司徒乐如今展现出的武艺，竟比烈炎还要高超几分。司徒乐毫不废话，径直走向呐塔的马车，高声道：“呐塔大可汗，作为草原上的大可汗，就是战死，也该死在马背上。何不下车一见？”假呐塔被司徒乐的气势震得有些手足无措。其他漠北将士听了，纷纷觉得司徒乐说得在理，草原上的勇士，本就该如此。烈娇顿时心生疑虑，怀疑李凌是否对司徒乐透露了什么。她悄悄给烈炎使了个眼色，烈炎心领神会，连忙阻拦道：“阁下，大可汗受了伤，这才在马车上稍作休息。”司徒乐却冷笑一声道：“阁下？烈火堂的人，如今竟如此放肆了吗？”烈炎强撑着反驳道：“你的身份尚不明确，就算你是司徒乐，如今漠北已有了新圣母。没有大可汗和圣母的同意，任何人都不得靠近大可汗！”烈炎这话一出，汗卫队众人也是一震。保护大可汗，本是他们的使命。而聪明的司徒乐，从烈娇和烈炎的反应中，以及这短距离内的感应中，已察觉出呐塔已不是原来的呐塔。她心中悲切，却并非为了呐塔的死而伤心，而是漠北大可汗的死，会严重破坏漠北稳定的局势。毕竟，漠北不像大夏，有着稳固的朝廷机构，即便三年连死两个皇帝，也能基本维持运转。

司徒乐环顾四周，忽然对那群圣殿武者道：“呐博长老，吉尼长老，你们带了青白两队执法队来，怎么只见这些人？烈娇，你怎能随意动用圣殿武者去冲阵？”呐博和吉尼一听，便知这真的是前圣母司徒乐。也只有司徒乐，才对圣殿武者如此熟悉和爱护。呐博当即诉苦道：“圣母，昨晚那李凌用了震天雷，我们只见周围雷鸣电闪，许多弟兄便因此丧命，我们也都受了内伤！咳咳！”吉尼也附和道：“就是这里，那李凌刚才也放了震地雷，一个就炸死我们一大片兄弟，大盾盔甲也挡不住。”烈娇趁机装作才知道司徒乐一般，哭诉道：“师父？你真是师父？师父你一定要救救我们漠北子民啊！”这话一出，让众人对烈娇多了几分好感。司徒乐望向那片惨死的漠北勇士尸体，心中一惊。原来，他们并非死于李凌之手，而是被震地雷炸死的。空气中，仍残留着一丝火药的气味。司徒乐没想到，烈娇曾想用自己换取的震天雷，竟有如此骇人的威力。而她更不知，这“震天雷”“震地雷”的名字，正是李凌用烈娇说的命名的。司徒乐心中，对带领漠北大军正面突围的期望，瞬间破灭。她转头看向烈娇，只见她此刻竟装出一副无辜模样，那不明白她打的算盘？司徒乐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厉声道：“你倚仗烈火堂撑腰，成了可汗夫人，还自封圣母？你把圣殿的颜面置于何地？此次，你又鼓动呐塔大可汗率领大军前往定州，不料中了秦尚的诱敌之计，致使大军陷入绝境。你，便是那罪魁祸首！”

司徒乐这一番话，直指烈娇与烈火堂的勾结。格雷等漠北老人，以及圣殿的武者们，听后皆暗自点头，心中认同。烈娇未曾料到，司徒乐此次竟会不顾大局，与她彻底撕破脸。然而，烈娇又怎会坐以待毙？她义正言辞，大义凛然道：“我早就听说，你与那李凌关系暧昧。如今我们漠北大军被困于此，莫非是你们二人暗中勾结，意图让我们漠北勇士归降李凌？我身为漠北圣母，宁死不降！”司徒乐望着自己一手调教的烈娇，竟如此反将一军，心中不禁暗自佩服她的胆识。然而，她仍冷声道：“烈娇，你还执迷不悟吗？你还要让多少漠北勇士，丧命于那震天雷、震地雷之下？”烈娇咬牙切齿道：“我看那李凌对你念念不忘，是我之前中了他的计谋。不过，只要我现在将你抓住，我想那李凌定不会舍得用震天雷伤你吧。如此，我们不就可以突围而出了吗？”司徒乐听后，心中明了。烈娇是暗示，当初怀疑自己和李凌的关系，所以用自己与李凌暗中交易震天雷试探的事。如今想来，李凌当初给银子的目的，竟是延缓了烈娇杀自己灭口的时间，也算是间接救了自己一命。司徒乐心中，对李凌的好感，又增添了几分。烈娇话音刚落，烈炎便带着一群烈火堂的武者和亲信，……烈娇培养的火枪手，以及其他一些人，迅速将司徒乐团团围住。格雷和呐博等圣殿武者见状，大惊失色，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烈娇和司徒乐这对师徒，竟然似乎有仇？

格雷和呐博与司徒乐关系亲近，见此情形，立刻呵斥道：“你们想干什么？这可是圣母大人！”烈娇却狞笑着回应道：“她消失这么久，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说不定就是李凌派来挑拨我们关系的奸细。等我拿下她，就能拿她当人质，冲出去！”格雷和呐博都觉得烈娇简直是疯了。而其他一些漠北人，想到这或许真是个能逃出去的办法，便选择在一旁观望。格雷自然看得清楚局势，他对烈娇喊道：“你疯了！”烈娇随即大声喝道：“抓住她！不能让她跑了！”烈炎为了争取这一线生机，也和烈火堂的众高手一起发力，攻向司徒乐。烈炎虽然身上有伤，但气势依然暴涨到巅峰状态，一时威风凛凛。格雷和呐博等亲卫随即戒备起来。然而，就在众人以为这将是一场惨烈的搏杀时，却见司徒乐身形一晃，瞬间不见了踪影。烈娇训练的火枪手顿时锁定不了目标。毕竟，现代流行一句话：十米之内，刀比枪快。更何况这十米之内站着的，是武宗之上的司徒乐，又岂是这些初级火枪兵能对付得了的？

周围的人都看不清司徒乐的身影，只见她的鞭影四射，顿时倒下一片，惨叫声此起彼伏。司徒乐对杀死羊伯的烈炎等人毫不手软。几乎片刻之间，数十个烈娇的亲信和烈火堂的武者高手就死伤倒地。唯有两人还在搏杀，或者说是在被虐杀。即便烈炎爆发出自己巅峰的实力，面对司徒乐也毫无还手之力。众人只见烈炎脸上、身上似乎多了数条鞭痕，衣甲被抽得破碎，血流不止，就连他红色的外气护体都未能抵挡住。烈炎没想到司徒乐的武功竟然如此高强。看着自己身边的烈火堂武者纷纷惨死，为了最后的生机，他果断拼着手受伤，抓住鞭子借力逼近司徒乐，做最后一搏。然而，他似乎看到司徒乐对他露出一丝冷笑。当距离仅剩两米时，烈炎果断出手，施展绝招“烈火斩”。他对自己的“烈火斩”信心满满，认为只要进入两米范围内，对方不死也得重伤。然而，烈炎脸上刚浮现的一丝笑意瞬间凝固——他发现司徒乐未持鞭的左手对着自己虚空一推，自己的刀竟无法再前进分毫。紧接着，司徒乐又虚空一指，烈炎身上的护体外气瞬间破碎，胸口随即遭受一股狂暴气劲的攻击。烈炎瞬间明白了，这便是李凌曾传说的能虚空御剑的武宗之上的境界。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烈炎被飞甩到烈娇脚旁，口吐一大口鲜血。众人回过神来，纷纷惊叹司徒乐的武艺之高强，甚至认为她的武艺比李凌更高——毕竟李凌前两日战斗时，穿着外附骨盔甲，动作机械，哪有司徒乐这般威猛好看？

这时，司徒乐低声自语：“羊伯，我替你报仇了！”烈娇看着亲信和族人纷纷惨死，而一向爱护自己的烈炎爷爷竟被司徒乐轻松打得奄奄一息，不禁怒火中烧，想要回手摸身上的短火枪偷袭司徒乐。烈炎虽身受重伤，但意识仍保持在武宗境界。他自然发现了烈娇的小动作，及时拉住了她的手，目视摇头示意。他知道，这种火枪对有防备的武宗效果不大，更何况对方是武宗之上的境界。此时再激怒司徒乐，烈娇的下场绝对不堪设想。最后，烈炎对司徒乐道：“司徒圣母，看在娇儿和你师徒一场的份上，还望开恩！”烈娇看向司徒乐，果然见对方正盯着自己。随后，众人只见司徒乐鞭子一挥，烈娇以为自己也要遭毒手。然而，她只感觉腰间一松，短火枪已到了司徒乐手里。烈娇算着自己和司徒乐的距离，绝对不止那鞭子的长度，顿时明白了烈炎劝阻自己的意思——司徒乐是武宗之上的境界，根本不是他们现在能对付的。司徒乐扫了一眼，便对烈娇说道：“看在她的面子上，呐博长老，先把她关押起来！”话音刚落，烈炎听了司徒乐的话，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格雷等人这才如梦初醒，与此同时，漠北众将士士气大振。在他们看来，司徒乐这位原圣母能轻易杀死烈炎，那必定是传说中的武宗之上的存在。

烈娇眼睁睁看着烈炎死去，对司徒乐恨之入骨。被押下去时，她恶狠狠地瞪着司徒乐，心中悔恨不已，后悔当初没杀了司徒乐。司徒乐心里也清楚，自己和烈娇绝无和解的可能。实际上，从羊伯和他的亲信被杀那一刻起，两人就已注定势不两立。杀伐果断的司徒乐，暂时不杀烈娇，自然不是出于仁慈。司徒乐处理完烈娇，并未去找那傀儡假呐塔大可汗交谈，而是把格雷、呐博长老、吉尼长老以及另一位威望较高的首领拉到一旁，说道：“呐塔死了！”四人一听，心中一凛，以为司徒乐还要对呐塔下手，不禁怀疑司徒乐杀了呐塔后会全面投降李凌，到时候他们也不会有好下场。司徒乐瞧见众人表情，便知他们想岔了，解释道：“我是说真的呐塔死了，车里那个只是烈娇培养的替身，你们就没发觉吗？”顿时，格雷四人松了口气。他们回想起今天呐塔的表现，确实有些反常。之前的呐塔，即便身受重伤，也不该如此半死不活地躺着。四人随即回头看向车上的“呐塔”，只见那假呐塔看到自己视为无敌的烈炎被杀，教导自己的烈娇又被司徒乐轻易制住，却毫无反应，只是明显地不知所措，还偷偷往这边张望。四人都是人老成精的老狐狸，哪能不明白这呐塔是个冒牌货。

这时，格雷想到司徒乐似乎和李凌关系匪浅，便说道：“圣母大人，您这次前来，必定是为了拯救我们漠北人于危难之中，老朽代表漠北子民，拜谢圣母大人！”格雷这个老狐狸，先给司徒乐戴了个高帽子。顿时，其他三人也纷纷附和道：“格老族长说得对，我等拜谢圣母大人！”司徒乐虽然知道格雷的用意，但她听后，心里确实舒坦。司徒乐便问道：“我记得这儿过去就是定州城了吧？这里到定州城根本无险可守，你们怎么还会败呢？”格雷和几人交换了下眼神，说道：“李凌把定州城封死了，还在定州城东建了一条超长的防线。李凌那边有投石车、连弩车，还有个怪异的战阵，杀进去多少人都没用。几天惨烈的厮杀下来，我们漠北人马死伤无数，就连这鱼儿湖的水都被李凌故意污染了。”司徒乐这才明白，为何这里这么臭。原来，昨晚呐塔和烈娇集中人马准备突袭时，却被李凌放的无数震天雷炸得死伤惨重。所以，大军才退回这里，打算突围。

司徒乐听完，眉头紧锁。她彻底明白了，李凌这是挖了个大陷阱，一口想吃掉漠北的几十万精锐主力，这招太狠毒了。以他们目前的情况，光靠人堆杀出去都没多少把握，就算杀出去，也不知会死伤多少。因为漠北大军都被李凌打怕了，自己来虽然让士气提升了一些，但只要那震天雷、震地雷一炸，士气就会立即打成原型。格雷老族长见司徒乐眉头紧锁，便建议道：“圣母大人，我看你与那李凌关系不错，能不能试试和谈？”吉尼见识了司徒乐的武艺后，信心大增，说道：“圣母大人的武功，我看已经到了武宗之上的境界！只要圣母大人出手，他们肯定抵挡不住！”随即，吉尼想到那可怕的震地雷的威力，又心虚道：“我们也可以借谈判的名义，双方各带数人，然后圣母大人突然出手制服李凌，这样我们就能反败为胜了！”司徒乐听了吉尼的话，心里暗想：自己这几个月武功虽然再次突破，但多半是因为李凌的血。自己哪是李凌的对手？于是，她如实说道：“我不是他的对手，何况他与我有恩，我不想和他交手。”不想，几人听了却忽略了第一句，以为司徒乐是顾及两人关系，才不同意对李凌动手。格雷见吉尼仍有劝说之意，便先开口道：“还是先和谈为上，圣母大人，您觉得呢？”司徒乐听了，也点头表示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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