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出发

玉门村的高层会议钟声骤然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玉门广场，心中暗自揣测：又发生了什么大事？无论是忙碌中的，还是正在休息的玉门干部和骨干，都纷纷放下手头的事务，匆匆向玉门广场赶去。李凌在赶往玉门广场的路上，脑海中不断思考如何减少雪灾危害的问题。他首先想到了陕西的窑洞和爱斯基摩人的冰屋，但随即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定州、漠北以及西部草原，牛羊马成群，窑洞对土质和选址的要求较高，且窑洞和冰屋都无法解决大量牲畜的安置问题。接着，李凌又想起了陕西的地坑院——那“见树不进村，进村不见房，闻声不见人”的奇妙建筑，实际上就是一种半地下的城池。然而，建造地坑院的工作量极大，现在只有十五天的时间，根本来不及。

于是，李凌又想到了冰城。寒冷的危害，很大程度上来自寒风。寒风会迅速带走热量，老话说得好：“冬天的风会钻缝。”一条缝隙，就能让温暖的房间温度下降好几度。因此，防寒的关键在于维持一个尽量封闭的巨大空间。李凌设想的冰城，实际上可以看作是无数个爱斯基摩人房屋的集合体。作为现代人，他知道冰城的建造速度很快。闻名世界的哈尔滨冰城城堡，十五天就能完工，大冰块被当作砖头使用。许多东北的网友还晒出了自家精致的冰屋，直到来年开春才会融化。但那些冰屋都是追求美观的，李凌觉得没必要做得那么好。不过，他面临的主要问题是取冰。现代取冰都是机械化的，是最简单的步骤，但对现在的李凌来说，取冰却是最难的。他只能让武功高手做苦力去劈开冰块，或者用锯子分割。而且，建造冰城必须在温度极低的时候进行，也就是说，在结出可造城的冰之前，还有一段寒冷的时间需要抵御。

很快，玉门村各部门的负责人和骨干都聚集在了玉门广场。由于人数太多，小会议厅根本坐不下，李凌只得站在广场上开会。他心想，如果以后下大雪，这里可就不适合开会了。不然开个会把人都冻感冒、病倒了，还怎么保证工作顺利进行？李凌心想，等忙完这阵子，还是得把玉门会议堂建起来！李凌长话短说道：“诸位同仁，今年冬天不好过。预计十五天后，北方就会爆发大雪灾。咱们这儿受影响可能不大，但大家回去后，还是要检查各片区的房屋，该修补的修补，该加固的加固！”众人一听对自己影响不大，都松了口气。李凌紧接着又说：“但定州地界刚安定下来，有许多百姓迁来，还有西部草原的百姓。你们说，他们怎么过这个冬天？”玉门村不少百姓原是定州、云州人，他们顿时想到定州的寒冷。所有人一想起那可怕的大雪灾，都仿佛打了个冷战。可许多人没注意到，李凌把西部草原和定州划了等号。实际上，他们和现在许多西部草原的人想法一样：玉门村是玉门村，西部草原是西部草原！

李凌接着说：“所以，为了减少雪灾可能造成的危害，我决定把玉门村、天府城及其他各州的粮草抽调一半到定州去！同时，陆有、典宗你们马上去庆州、阳州、广和州，尽可能多地购买粮食！”陆有道：“村长，定州的粮食我们预计已经差不多够了，真武门那边也运来不少粮草。”李凌道：“定州的粮草，我会立即抽调一半去定远关，给西部草原的百姓过冬用！”顿时，下面不少人议论纷纷。典宗等许多原本是定州的人，不愿意给西部草原的人粮食。他们心里对西部草原加入玉门村还没什么概念。典宗说：“村长，西部草原那么广阔，就算有粮食，时间也来不及运到他们手上。而且他们有牛羊，足够吃的。”

李凌自然明白典宗的心思。虽然他也不怎么喜欢草原部落，但他知道牛羊是他们的命根子。如果大量牛羊死亡，那就是灾难。李凌以前想法也和典宗差不多，但后来他看过一些书籍，知道……雪灾肆虐时，游牧民族总会想尽办法保住母牛和幼崽。只有这样，来年**才能壮大。若为熬过一个寒冬便大量宰杀牲畜，无异于杀鸡取卵，日后没了食物，还不是要闹？李凌明白这个道理，便决定帮助西部草原的牧民过冬。这样做，不仅解决了牧民来年的生存问题，同时李凌更知道，自己要真正吃下西部草原，这正是自己的一个机会。毕竟，救灾救灾，救的不是灾，而是人心。因此，这救援西部草原的事是必须做的。

于是，李凌神情严肃地说道：“我再强调一遍，如今的西部草原，不是以前的西部草原。它现在属于我们玉门村，那里的百姓，就是咱们玉门村的百姓。希望大家牢记玉门村规章，摒弃以往偏见。无论他们过去如何，都已成过去。只要他们遵守玉门村法规，我李凌定会将他们视为玉门村村民；若他们违反规定，也必将受到相应惩罚！”众人闻言，皆是一震。拉那狐月听后，心中一安。典宗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不妥，忙说道：“明白了，村长！”李凌接着说道：“至于如何做好定州和西部草原的救援工作，除了粮草，最关键的是尽快建造更多坚固房屋来御寒。大家若有好办法、好计策，不妨都说来听听。”随后，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可提出的方案大多是老一套。李凌见状，打断道：“我倒有几个方案，大家听听。第一种是地坑院，即在地上向下挖出一个房子。这种房子能借助土地温度，做到冬暖夏凉，不过施工量较大。第二种是建造由一群冰房组成的冰城，但此方法需等雪灾降临后才能实施。因此，我初步计划建造半坑式冰城。具体来说，就是挖约一米五深的坑，将挖出的泥土留存，等雪灾来临时浇筑成墙，再用冰块垒高，封成圆顶以避风。”此言一出，下面的人顿时议论纷纷。用水筑墙、用冰造城，这种做法闻所未闻，简直让人难以想象。但他们中许多人都是定州人，深知北方的寒冷，或许还真有可能。不过，有人提出了疑问：“只是这冰房，不是会更冷吗？”

李凌其实也没住过冰房，只能硬着头皮回应道：“我在仙界见过有些地方的人这样住，没问题，何况咱们还有火炕呢！”一听到“仙界”，所有人都不再怀疑，纷纷对李凌称赞不已：“村长高明！”李凌接着说道：“大家要是觉得可行，我现在就把这方法发往定安城和西部草原。其他各部也都各自做好工作，铁匠部暂时先别搞其他制造了，现在主要打造一批特铲、锯子等工具，争取尽快发往定安城！”一番安排后，各部都有了方案，大家干劲十足，纷纷散去。

众人散去后各自忙碌起来。这时，李凌发现拉那狐月似乎有话想说。李凌自然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的部落。雪狼部位于西部草原的最西边，常常遭受最严重的灾害，然而，雪狼部的骑士也是西部草原最凶猛的。这或许真是，越艰苦的地方越能出产凶猛的战士。李凌安慰道：“别担心，我马上就发布消息过去。我们有一个新建的集市，就在雪狼部不远，他们很快就会收到消息做准备的！”实际上，李凌还有句话没说，那集市其实就是用来监控雪狼部那几个不听话家伙的。然而，拉那狐月却说：“有夫君的这冰城，我相信大家都能度过雪灾。我担心的是……”拉那狐月欲言又止，李凌见状说道：“放心，无论什么困难我们都会克服的！”

拉那狐月这时看了看李凌，说：“夫君，我担心的是到时各部落会互相攻杀。在草原历史上，每到大雪灾的时候，各部落之间的厮杀就越惨烈。许多大部落会趁机吞并小部落，那是比雪灾更可怕的灾难。我想回部落看着他们，不然他们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李凌听了拉那狐月的话，顿时明白司徒乐为何说十天后在漠北宣布这个消息，也明白她自己为何决定不南下到暖和的地方去。那是因为到时漠北大军必然再次南下，而漠北的目标必然是真武门残余的地盘。因为漠北人不仅能借此度过雪灾，还能轻松拿下真武门的地盘，所以司徒乐对李凌迁移武州百姓之事不管不顾。毕竟大部分人走了，抵抗力自然下降，这对玉门村和漠北都有利。

西部草原部落之间互相攻杀，从客观上讲，遵循的是优胜劣汰的法则。物资有限，要熬过雪灾，就得有一部分人死去。如今玉门村李凌势强，草原部落自然无法像李凌初来这个世界时那样，联合所有部落去抢定州。实际上，他们抢夺的主要目的并非一定要抢到多少物资，而是让物资和人口达到相应的匹配，这是一个残酷的现实。李凌知道，中国历史上几次小冰河时期，几乎都伴随着草原民族的崛起。这是因为他们在残酷的环境中统一了各部落。可当部落统一后，又遭遇雪灾，又该怎么办？总不能对自己人下手吧？那就只能南下，与中原王朝拼命！所以史书上记载，金国初期、蒙古初期、满清初期的战士都异常勇猛，这其实都是被恶劣环境逼出来的。后来他们战斗力大幅减弱，也是因为没有了恶劣环境的磨炼，这或许就是有得必有失吧！

李凌此时明白了前因后果，不得不重新考虑对策。原本他以为，措施发布下去就能安心等着过年了，现在却不得不做出改变。之前，李凌虽名义上宣称西部草原归属玉门村，但策略上只对普通百姓宣扬人人平等，对各部落高层却没有任何管制。实际上，这是李凌有意放纵他们犯错，打算来年再慢慢算账。可现在情况不同了，如果自己不采取任何措施，这个冬天西部草原必定会陷入相互攻杀吞并的局面。等来年自己带兵进入西部草原，说不定面对的就是几个大部落的骄兵悍将了！李凌虽想通过算账平叛的方式彻底整合西部草原，但也不愿与西部草原真的大干一场，那得死多少人？又得拖多久？李凌思索片刻，说道：“你现在有孕在身，不宜远行！”拉那狐月却回应道：“我也希望孩子在草原出生！”李凌听后，思索片刻道：“让我先想想！”经过一整晚的深思熟虑，李凌最终决定亲自前往西部草原。他相信，凭借自己的威信，应当能暂时压制住各部落，助他们度过这场雪灾。而且，若这次雪灾救援工作能圆满完成，或许日后能避免不少战乱。于是，李凌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了秦雪等人。面对如此大事，秦雪温柔地说：“夫君，这些政事，只要你认为是对的，就放心去做吧。只是，狐月妹妹如今身子不便，实在不适合长途颠簸。”拉那狐月对秦雪的体贴十分感激，她笑道：“姐姐放心，我本是草原人，这点颠簸不算什么。”这时，冷玉也插话道：“我也要去！”冷玉和拉那狐月虽一同嫁给了李凌，但如今狐月已有了身孕，上次定州之行后，定安也怀上了孩子。冷玉自然有些焦急。李凌哪能不明白冷玉的心思，他劝道：“玉儿，西部草原辽阔无垠，何况万一遇到什么意外，我一人也难以同时照顾你们两人。”

冷玉却坚定地说：“那更要带上我了。我又不需要人保护，若真有事，我还能帮你守护好狐月妹妹呢。”冷玉如今在家里，已经悄悄把自己的名次排到了拉那狐月前面。虽然当初拜天地时，是李凌先和拉那狐月拜了一半，但后来冷玉硬是挤了进来，分了个左右。李凌曾解释过“左为尊”，冷玉便抓住这话，将自己的名次排到了拉那狐月前面。李凌得知后，虽感无语，却也未多过问。毕竟，在他心里，对她们都是一视同仁的，真要去排个序，说不定还会惹出更多麻烦。李凌想了想，觉得带上冷玉也未尝不可，便道：“那好，玉儿也跟我一起去吧。”定安这时提醒道：“西部各部落虽可能慑于夫君的威信不敢轻举妄动，但难免有心中记恨夫君的。所以，夫君到时还是要多加小心。”

李凌点头应道：“嗯，我计划带上蛮七他们几个，还有一小队特战队一同前往。”因为特战队更适合野外生存，而且那么冷的天，穿冰冷的重甲简直就是找死。李凌可不想看到有人像冬天舌头舔铁那样，冻住自己。张金凤满脸担忧，说道：“夫君，就带这么点人，会不会太少了？听说西部草原可有几十万人呢！”李凌笑着回应道：“我又不是去打仗，是去组织大家抵御雪灾的！”拉那狐月也赶忙安慰道：“姐姐放心，只要到了雪狼部，我们雪狼部还有好几万雪狼勇士呢！”定安也插话道：“夫君不是在西部草原建了三个集市嘛，还有蛮羽和蒋俭那两万人马呢！我反倒担心粮草不够。”

李凌听了，眉头一皱，说道：“确实如此！我待会儿就传令，让他们抽调一半老弱人马和大部分马匹回定远关内，再从定州调派三千人马去轮换，顺便押送粮草。这样既能减少消耗，又能增加储备。”主意已定，李凌便用电报把命令发了出去，同时还发电报给武州的人员，要求他们五天后必须回来。因为漠北很快就要南下了，李凌可不想让人觉得玉门村和漠北勾结。想了想，李凌又让人把火炕和冰城的建造方法发了一份给漠北的司徒乐。

定安城里，秦尚一接到李凌的电报，立刻召集众人，商讨工作分配。对于定安城冰城的建造，李凌给出了建议：直接在定安城东道与双子山之间动工。具体操作是，先在城东挖坑取土，等天气转寒，就浇水筑墙。此处取水取冰方便，可直接从玉儿湖取用，况且如今玉儿湖的水质也干净了。“造冰城来抵御雪灾？”众人听了，满脸难以置信。不少刚迁移到定州的武州百姓，更是觉得这想法荒谬至极。然而，当他们打算回去时，又传来消息，漠北可能马上就要南下武州，这些武州百姓瞬间没了退路。好在玉门村有接待难民的详细方案，所有难民都被安排得井井有条。即便有个别人觉得有更好的出路而离开，但大部分难民还是决定先留在定州，熬过这个冬天再说。一时间，定州各城池都忙碌起来，纷纷开始准备木柴和干草。

与此同时，武州的苏纯收到李凌的电报后，也意识到情况紧急。苏纯随即发布消息，五天后停止接收流民。原本还在观望的百姓一听，顿时慌了神。真武门的人也得到了玉门村的消息，开始加紧抛售资产。一些聪明人立刻猜到，要么是朝廷要有大动作，要么是漠北要打来了。消息一传开，更多人赶忙收拾行囊，请求跟着玉门村的人一同离开。七天后，苏纯带着一支长长的队伍，浩浩荡荡地跨入了云州地界。当然，过云州时，他们被呐克狠狠宰了一笔——过境可不是免费的。

西部草原上，蛮羽和蒋俭收到消息后，立刻催促定州三大家族的人，让他们按照李凌的方案，把集市扩建一倍，还要挖一米多深的坑。三大家族的人以为蒋俭是故意刁难，便推举马明杰来说情：“将军！说什么大雪灾，你这不是故意整人吗！李村长要是知道你这样，也不好交代啊！”蒋俭瞧着这几月来一直劳累且表现不错的马明杰，心生同情，便如实相告道：“我可没骗你，这半穴式冰城是李村长亲自设计的。”“而且，李村长不久后也会来这里！”马明杰听了，满脸不信道：“这马上冬天了，你又让一半的人回去了，李村长怎么可能这时候来？”蒋俭解释道：“不是都说了嘛，可能出现大雪灾，所以减少人员消耗，增加储备过冬物资。还有啊，村长听狐月夫人说，草原上每到大雪灾时，他们要么一起去暖和的大夏地界抢东西，要么就互相残杀。现在这片草原是我们玉门村的领地了，村长不能让他们像以前那样互相残杀。村长还让我们把制造冰城的建造方法告诉各部落，让他们准备抵御雪灾。也让那些弱小部族可以选择来我们的集市，一起度过雪灾。所以村长才让临时扩建集市！明白了吗？”来了这草原几个月，蒋俭现在对草原各部落的结构也有些了解了。

草原部族虽分成几个大部落，但每个大部落实际又由许多小部族组成。毕竟，草原不像农耕民族，每个季节都能选择种植作物。游牧民族依赖的牧草有季节性，最茂盛的时候也就三个月左右。所以，他们只能将牛羊分散到每片肥沃的草场放牧。这些部落里的小部族，并非铁板一块。实际上，可以把大的部落看成是许多小部族的集合，就像漠北联盟可以看成一个大部落一样。而最基本的小单位，都是部族。这些小部族还可能今天属于这个部落，明天又成了另一个部落的人，实际就相当于一个个帮派。作为部落的代表，部落一般都有大家认可的实力和草场。比如雪狼部，在西部草原就有一块不错的草场。当他们自己的牛羊吃不完时，其他小部族也可以进来放牧，不过得向雪狼部交纳一定的报酬，或者表示臣服加入雪狼部。紧急的时候，还要接受守卫雪狼部的责任。如果不交纳报酬，又不表示臣服，那就很可能被认定是挑衅，从而发生摩擦。

因为了解了这些，蒋俭对草原人的偏见也没了。蒋俭对李凌之前布置的那些政策愈发钦佩。如今，他在这片草原上结识了不少当地人，彼此也逐渐熟络起来。马明杰得到蒋俭的答复后，便回去告知了三大家族的人。听说李村长要来，三大家族的人顿时干劲十足，更加卖力地忙碌起来！李凌在玉门村准备了一天，便即刻出发。毕竟，要是再不出发，走到半路遇上雪灾可就麻烦了。随行人员除了拉那狐月和冷玉级带领的两百余名将士外，还有一部分原本拉那狐月的护卫。这些护卫也一同返回雪狼部，不过他们都被李凌编入了玉门人民军军籍，其中有些已在玉门村安了家。

此外，队伍里还多了赵燕等四十名学生。赵燕得知消息后，便伙同同学们要求加入。她给出的理由让李凌无法反驳：“李凌，你自己不是教导我们要学以致用，把知识运用到实践中去，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吗？我要带着同学们一起去测量西部草原，这不正是你发明六分仪的目的吗？”看着这些热情高涨的学生，李凌感慨万千。想当年知识分子下乡时，大家都想方设法逃避，十分不情愿。而自己这些学生，除了赵燕可能有点小私心外，其余人都是情绪高涨。李凌想到自己这一去，多半要过了春节才能回来，一去就是好几个月，教育时间就白白浪费了。他又想到春秋时期孔子周游列国时，也把学生带在身边，成就了一段佳话。李凌心想，刚好自己这次要去西部草原，要是单独让学生们去测量，他还有些不放心。于是，他开始挑选身体条件达标的学生，毕竟此行对身体要求极高，要是队伍里躺几个病号，还谈什么工作效率呢？同时，也不能影响玉门学院的正常教学。经过一番挑选，李凌最后选出了四十名学生，这让没被选中的学子们一阵失落。李凌还要求所有要去的学生都必须听从命令，否则在草原上走丢，又碰上大雪灾，那可就是自寻死路。

李凌把学生分成了十个小组，因为通常测量时每队四人，两人扶尺，一人操作，一人记录。扶尺的工作可以交给战士们来做。李凌将人员进行了分组：三四个学生搭配十个士兵为一组，其中安排三个曾在雪狼部服役的士兵担任向导。如此一来，士兵们既能学习，又能保障安全。先让他们在抵达定远关之前好好磨合，毕竟出了定远关，对他们而言，那便是全新的世界。为了做到万无一失，李凌还多带了医师、药品以及五个电台。他把队伍分成三小组为一大组，每个大组配备一个电台。其中一个小组跟着李凌的主队，同时还预备了两个电台用于救援。要知道，测量工作不可能让十个小组都挤在方圆几里内“走过场”，必须让各小组在同一时间相隔几十甚至上百里的距离开展测量，这样才能得出有用的数据。也正因如此，他们可能会遭遇不可预知的危险，比如狼群或者马贼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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