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耙耳朵霍明

李凌一行人顺流而下，悄然渡过庆州、平州地界，顺利进入容州地界。眼看天色渐暗，他们即将抵达容州夏元智设下的第一个港口检查封锁线。此时，李凌对沙旗说道：“沙老，前面一里后拐弯后，停靠南岸！”沙老大回应道：“这关口的人我熟，混过去应该没问题！”李凌却说道：“我已经让人在宁州散布消息，说我们玉国已和宁国宣战，他们防备肯定加强了！”众人一听，顿时觉得李凌有些傻，心想这一路潜伏岂不是白走了？沙老大又道：“难道我们要突袭？也行，这里守兵就一千人，拿下不成问题！”李凌笑道：“也不是，这样一个个打下去，多累啊？”这下众人都不明白了。冷艳秋催促道：“你就别卖关子了！”李凌这才说道：“我们南下去借兵！”沙老大恍然大悟道：“对，找无妄寺借兵！”李凌却摇头道：“不是，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我们要去夏元智的海州大营借兵！”众人一听，顿时无语地看着李凌，那可是夏元智的大营啊！

冷如云却很快明白过来，赞叹道：“好一个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这夏元智留守的近半兵马都在海州大营防备南边无妄寺，正是要害所在。只要招降这几万兵马，其他各处自然不战自降。李凌，你果然是兵法奇才！”李凌也笑道：“母亲也不差，艳秋连母亲一半聪明都没有！”冷如云虽然知道李凌只是夸她，但也很高兴。两人互相吹捧，冷艳秋顿时对李凌翻了个白眼，引得周围众人一阵哄笑。不过，众人随即明白，这计策果然是一击决胜的好机会！

海州大营位于夏元智离第一个、第二个港口防线的南面，距离都在八十里左右。因为这里的河道是弯曲的，两个港口就如同等腰三角形的两个角，而海州大营则位于三角形的顶点，到两个港口的距离差不多。这里不仅可以随时支援南边防线，也可以直接北上封住两个港口。只要第一个港口失守……这海州大营的四万人马，完全可以兵分两路北上。一路去支援第二道防线，另一路则夺回第一个港口，如此两面夹击，便能围歼来犯之敌！此时，海州大营的注意力全在无妄寺那边。海州大营主将薛贵，自然是夏元智的心腹死忠。此刻，他正仔细翻看各处传来的情报。要知道，这里还有一千坚美亚人和墨波斯基人的驻军呢。薛贵皱着眉头，问道：“这李凌发布杀墨美令，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若他要奇袭我们宁州，就该悄悄行动才对！”副将刘海赶忙说道：“依我看，这是李凌的疑兵之计。就像上次他突袭定州，目标却是漠北援军一样！我想他这次是想引王爷的兵马回援，解京都之围。毕竟王爷的大军已兵临城下，随时可能攻陷京都。一旦京都陷落，夏国灭亡，那他们玉国可就是我们最大的对手了！”

薛贵沉吟片刻，说道：“李凌既然出手，肯定不会这么简单。让几个港口都严加盘查，一有风吹草动就立即示警。冷月谷在平安滩的船只，最近多了三十多只。就算全装满士兵，也不过五千人马。即便李凌亲自来，我们以十敌一，怎么也不会输！”副将刘海赶忙附和道：“将军高见！”薛贵又吩咐道：“你去让巴德约束一下他的人。这些天外面可能会乱，他们要是再出去肆意妄为，出了事可别怪我们没提醒！”刘海想到那些雇佣军的恶行，也皱着眉头，不满道：“是！”

傍晚时分，离河边不远的一个村子里，一户人家中，一个看起来瘸腿的汉子走了出来。女人对汉子说道：“小心点。”汉子笑着回应：“放心吧，你带着孩子睡吧！”说罢，汉子提着鱼竿和鱼篓，像往常一样去河边钓鱼。一个村民友好地打招呼道：“霍老三又去钓鱼啊？”汉子笑着回应：“张大爷好，这天气鱼正肥，搞点给孩子他娘补补身体！”张大爷笑着说道：“好好！”众村民似乎都习惯了老霍夜钓的习惯，并不以为意。

而当汉子走出村子后，腿也不瘸了，眼神也变了，变得火热激动。原来，他是李凌当初分派到全国各处的探子。他本名霍明，曾接受李凌和张金凤的秘密培训。七年前，他来到这片区域，寻了个落脚点，一住就是七年。这七年里，他目睹了太多悲剧。不过，凭借一张笑脸和能说会道的甜嘴，十里八村的人都以为他只是个爱钓鱼的瘸子。他借着这个身份和爱好，熟悉了方圆百里的地形。他还常把钓到的多余鱼分给村民，所以村民们都很喜欢他。这几年，不少身体健全的青壮都被多次征兵抓走，他却因为瘸腿以及和所有人关系好，躲过了征兵。这期间，他还救过不少跳水自杀的少女，他的妻子就是其中之一，如今已为他生下第二个孩子。要不是一直有电报联系，他都要怀疑自己被上面遗忘了。

前几天，他收到“杀墨美令”通告，激动不已，知道玉国在李凌回归后终于有了行动。昨天，他又收到密电，让他在河边等候。此刻，他心情激动，从腘窝处取下装瘸子的物件。没了这物件，霍明身手敏捷，是个出色的斥候。他照旧放好鱼竿，不过这次，他在河边一根树枝上挂了一块橙色布。不一会儿，上游拐弯处出现一个船头，船头上挂着两个玉国产的大油灯。薛六见状，立刻躲到岸边树林中偷偷观望。李凌站在船头，感知着附近的情况。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担心潜伏的人会变节，所以发的电报只是让他们来这里等候，具体什么事都没说。李凌感知到只有霍明一人，也看到了霍明留下的橙色布，便指示沙海停船。霍明一看，来的不是一条船，而是整整二十条船，心中激动不已，终于确认这是玉国的大队人马来了。这时，李凌跃到挂橙色布条的树边，取下布条说道：“同志辛苦了！”霍明也确认是李凌来了，当即跳出，对着李凌敬礼，激动得流泪道：“为老百姓服务！”李凌看着这个忍不住流泪的汉子，说道：“霍明！你这些年受苦了！”霍明道：“不辛苦！”船头，准备下船的冷月谷众人与玉国士兵，都不由得被霍明的举动深深感动！李凌见大家都已下船，便对沙旗说道：“你们现在驾船回平安滩运送弹药过来。到时候，这港口应该已是我们的了，你只管挂起我玉国的旗帜！”沙旗此时对李凌此行充满信心，连忙应道：“好！好！老谷主，村长，你们一路小心！”

李凌转头对霍明说：“带我们去海州大营！”霍明不禁惊疑道：“海州大营？”李凌笑道：“没错，我们要先端掉夏元智最倚重的海州大营！”霍明见李凌这次亲自前来，还带了这么多冷月谷高手和玉国士兵，顿时豪情万丈道：“村长，诸位，跟我来！这里过去有七十多里，快的话，天亮前应该能赶到！”霍明也不顾渔具了，直接带着李凌一行人赶往海州大营。

天亮前，李凌带着人马及时赶到了海州大营的北门。李凌跃上高处，迅速观察着军营的分布。随后，他下来在纸上画出军营的布置和兵力分布图，然后说道：“好在这营主要防备西面和南面，北面只有几个哨兵。待会儿我和冷月谷众人兵分几路进入。我和艳秋、玉儿、白寒及一半高手去突袭外族雇佣军大营，母亲你和慧师祖带人去突袭这几个将领的营帐！北门、东门各留两队士兵。蒋俭，你带五百士兵跟上我母亲他们。其他二十队士兵进去守住要害路口，只等我的信号，你们就跟着大喊：‘玉国无敌！投降不杀！只杀外族，不杀老百姓！’第一小队，你们进去后爬上哨塔制高点，看哪一个将官或者带头的想反抗，就立即击杀！”第一小队正是李凌选的神射手，专门负责狙击对方指挥官。

由李凌、冷玉、艳秋、白寒开路，这些哨兵自然毫无抵抗力。武林高手有心搞偷袭，对这些普通士兵来说就是噩梦。至于这些哨兵无辜不无辜，李凌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李凌和冷玉、艳秋、白寒及八十个冷月谷弟子一路顺利摸到外族兵营周围。然后，李凌如猛虎下山，冲进房内，瞬间开启了杀戮模式。此时天未亮，正是人们睡得最沉的时刻。不过，外族士兵的房屋比夏元智的房屋要好上不少，木制结构，还插上了门栓。因此，李凌众人只能直接撞开门，冲进去刺杀！时间紧迫，李凌已无暇悄悄开门。他感知到冷如云一行人也摸到了薛贵的营帐外，于是毫不犹豫，一脚踹开门，冲进去，再次开启了屠杀模式！冷月谷的众人，想起当年被外族人大炮轰杀冷颜等门人的惨状，让他们红了眼。他们纷纷踹门而入，与敌人展开厮杀。李凌自然也再三强调，不可留手！

然而，就在这时，李凌听到了一声女人的惊叫，紧接着是不少女子的惊叫声。他顿时皱眉，赶过去准备救援。但当他赶到时，却发现惊叫并非来自冷月谷的弟子，而是房内被外族人欺辱的女子发出的。李凌心中一叹，大喝道：“玉国无敌！投降不杀！只杀外族，不杀老百姓！”说完，他带着冷玉等人去支援各处。顿时，整个大营都响起了喊声：“玉国无敌！投降不杀！只杀外族，不杀老百姓！”大营内一阵躁动，副将刘海带着一队亲卫，骑马大叫道：“敌袭！随我杀！”然而，他刚走两步，就被一枪击毙。随后，这群亲兵继续前进，却发现两个像石头的东西砸到了自己人群中！紧接着就是“嘣！嘣！”两声巨响！顿时死伤一片。对于这些夏元智的骨干，李凌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大营躁动了一刻钟，冷箭、枪声、爆炸声不断响起。然而，李凌却发现依然有士兵接连出来。他的士兵开始出现伤亡。不过，众士兵自然认识冷月谷的服饰，而玉国的橙色旗子也让对方终于认出了他们。李凌怒吼道：“我是玉门村李凌，凡出帐者死！”顿时，所有夏元智的士兵都不由得一愣。随即，就有一些士兵略一犹豫，便退回了营帐。李凌没想到，自己的名号竟然比“玉国无敌”还要响亮！李凌也不留手，和冷月谷弟子一起，对依然顽抗的敌人开始了新一轮的屠杀。敢出头的刘海等骨干，都被一一点杀。薛贵被冷如云杀死，无人指挥，顿时，不少士兵纷纷退回帐内，外面的士兵数量迅速减少。

一刻钟后，场面终于安静下来。所有夏元智的士兵虽都待在营帐内，但都透过缝隙或割开的洞口，紧张地观察着外面的情况。之前夏元智的旗帜，已换成了一面橙色玉字旗，周围到处都有玉国士兵把守。大家不清楚对方有多少兵力，所有人心中都忐忑不安，担心自己的结局。李凌见局势已得到控制，便开始了招降演讲道：“我是玉门村李凌，就是那个打退漠北三十多万人马的李凌！只要你们听话，不再帮那些外族人欺压百姓，我保证你们能活着回家！”李凌首先给大家一个能活下去的承诺，顿时，大部分人心情一松。

李凌接着说道：“相信你们应该听过，玉国已经对奸贼夏元智宣战了，还有我颁布的‘杀墨美令’！不知道的也没关系，我再念一遍！‘杀墨美令’：无论玉国人、夏国人、漠北人、广和州人、庆州人、阳州人，还是宁州人等，我们肤色相同，都是这片大陆的主人。但夏元智治下的宁州、德州百姓，却受到灰黑外族人的残酷压迫，每天都有百姓被外族人残忍欺凌至死，百姓生活苦不堪言。我玉国在此宣告，向勾结外族的夏元智宣战！同时，我玉国李凌号召天下百姓团结一心，一致对外抵抗外族。凡杀一个墨波斯基人或坚美亚人，无论男女老幼，玉国赏玉国银十两！凡攻击抗击外族勇士者，都是玉国的敌人！”这营中大部分人其实并不知道这些，因为对夏元智来说，这就是谣言，尤其是军队的重点机构。顿时，众士兵面面相觑，小声议论起来。

李凌目光如炬，继续说道：“我已派秦尚元帅率大军奔赴京都，支援大夏，一同抗击夏元智与外族联军。而我此番前来，就是要抄了夏元智这个混蛋的老窝！所以，大家心里得明白，夏元智这次，必败无疑！日后，宁州也将纳入我玉国的治下！”“愿意加入我玉国人民军的，放下武器，到营外广场集合！不愿加入的，就留在帐中。待我收复宁州，便放你们和家人前往无妄寺或大夏地界。只要不与我李凌为敌，我自然不会对你们动手。不过，你们可得小心那些不愿投降者的暗算！”此言一出，各营帐中的士兵瞬间炸开了锅，纷纷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一些人更是对夏元智的亲信部队提高了警惕。终于，一个营帐的士兵率先走了出来，其他士兵见状，也纷纷跟了出来。半个小时后，大营中的人马陆续走出，即便原本心有不甘、不愿投降的，此时也不敢再坚持了。最终，这四万人马中，有三万七千人选择了投降。

李凌站在高处，声音洪亮如钟说道：“很好！大家都是堂堂男儿，怎能沦为外族人的走狗？看看那些被外族人欺辱的同胞姐妹，你们还是男人吗？”李凌的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击在众人的心上，让他们羞愧不已。他们看着冷月谷弟子救出被外族士兵欺辱的女子，心中满是自责与羞愧。李凌继续说道：“现在，我们要为所有宁州受苦的百姓报仇！不过，我需要从你们中选出三十六个营长。你们这每一千人的方阵，就自己选一个正营长和一个副营长，上台来。当然，谁觉得自己有本事，愿意为宁州百姓做事，也可以上台来。给你们一刻钟时间，那些心怀不轨者，就不要上来了。”场中的士兵顿时议论纷纷，这样就能当官？不少人的心思开始活跃起来，甚至有人在下方争执不休。

很快，一刻钟时间到了，每个方阵都推举出了正副营长。而此时，有三个自行上台的普通士兵，却显得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李凌会如何考验他们。李凌看了他们一眼，问道：“你们都叫什么名字？”三人依次答道：“我叫冯博。”“我叫权布。”“我叫……二狗！”话音刚落，场下不少人哄笑起来。李凌听后，目光扫过三人，说道：“你们三个都很有勇气，敢于为宁州百姓出力。我任命你们三人为营长。不过，你们手下的人马，得等收降了其他各县的人马后再做定夺。二狗，你这名字不太合适，我给你取个新名字，叫李平宁，寓意平定宁州，怎么样？”刹那间，场下众人惊得目瞪口呆，紧接着，羡慕与嫉妒的情绪如潮水般席卷而来。“这三个小子，一上台就当上了营长！”不少人心中懊悔，暗自嘀咕：“早知道，我也上台了！”二狗听闻，激动得满脸通红，大声回应道：“是，村长！我以后就叫李平宁了！”李凌微微一笑，随即对众人说道：“诸位将士，没当上营长的别着急，机会多着呢。等平定宁州之后，自然会论功行赏！而那些已经当上营长的，也别骄傲。要知道，玉国军法严明，你们应该知道我不久前才处置了一批奸官！”这话一出，刚当上营长的人神情瞬间变得严肃。

李凌也不多啰嗦，直接颁布命令：“霍明，我临时任命你为偏将军。你和如风长老等冷月谷的朋友，带三队枪手、两营人马，收复第一个港口，然后依计行事。冷若雁，你带两营人马去收复第二个港口……蒋俭，你和慧师祖带一千枪兵和一万人马去收复海州各县。把这些外族人的人头带去，堆在和无妄寺边界的路口，告诉他们，现在这夏元智的地盘是玉国的，他们出手太慢了！”霍明和蒋俭等人听后，大声领命：“领命！”随后，李凌继续说道：“这里留两营人马救助伤者，其他所有人随我夺回宁州城！”众降兵听后，心想若李凌的调度成功，夏元智就真的完了，于是心中一横，决定跟着李凌干。李凌一声令下：“出发！”顿时，所有将士心中都涌起一股豪情，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吼！

此时，天早已大亮许久。霍明的妻子见丈夫迟迟未归，心中焦急、烦躁，便出门观望并询问情况。张大爷说道：“昨晚，我好像看见霍老三去河边钓鱼了！”另一位村民接话道：“我刚才路过河边，看到霍老三的鱼竿在那儿，还以为他去树林里方便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霍明的妻子一听，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安，她急忙朝河边跑去。果然，她看到了自己丈夫的鱼竿，心中一紧，大喊起来：“相公！老三！老三！你在哪儿？”然而，四周一片寂静，毫无回应。好心的乡邻们纷纷上前帮忙寻找，但一无所获。不少村民猜测，霍老三可能是在夜晚钓鱼时不小心掉进水里淹死了。霍明的妻子心中绝望，她沿着河边一边寻找一边哭泣，大声呼喊着：“霍老三！霍老三！”

张大爷和几个好心的村民也加入寻找的队伍。眼看就要到前面的港口了，张大爷停下来说道：“霍家娘子，前面就是官兵的军港了，你就在这里等着，我过去问问情况。”大家都知道，军港里的官兵可不是什么好人，万一霍家娘子被盯上就麻烦了。于是，几个村民拉住她，劝她不要再往前走。就在这时，他们忽然听到前方传来喊杀声。众人远远望去，只见军港里一队人马突然杀入，他们举着一面从未见过的橙色玉字旗，脖子围着橙色布条，将那些平日里嚣张的官兵杀得四处逃窜。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原来，这支人马的将领正是夏元智的死忠。刚才冷月谷的一众人出手狠辣，毫不留情，将那将领的亲卫队杀得一个不剩。一众降兵虽然没被屠杀，但也都心惊胆战。他们都知道，冷月谷的人回来报仇了。忽然，几个降兵看到了认识的霍明。为了保命，他们对着霍明大喊道：“霍瘸子！霍瘸子！帮我们求求冷月谷的大侠们，不要杀我们！”随即，一个看押他们的海州大营士兵一脚踢去，骂道：“大胆！这是我们霍将军！”顿时，一众降兵都傻眼了。以前大家嘲笑的霍瘸子，居然成了将军？随后，众降兵发现霍明的腿其实是好的。他们不禁怀疑自己看错了，赶忙道歉：“将军，饶命！我们看错了，真看错了！”

这时，霍明却开口道：“别打他们，老吴。没错，我就是你们口中的霍瘸子。我其实是玉国人民军的人。相信你们都知道杀墨美令的事，夏元智勾结外族残害同胞。这次，我们玉国李村长亲自带兵来到宁州。昨晚，我们已经攻破海州大营，将一千外族兵全部斩首。李村长还派秦帅带大军去援助京都，所以夏元智和那些外族人败局已定。跟着夏元智只有死路一条！你们若愿意戴罪立功，为宁州百姓报仇，就加入我们！”顿时，剩下的几百降兵听闻，哪还有不选择归附的道理？远处，张大爷等人躲着偷看。一个村民说道：“我刚好像听到他们喊那人霍瘸子？”霍明的妻子远远望去，那人似乎像是自己的相公，便想过去看看。张大爷低声骂道：“蠢货，这些官兵打仗，哪有瘸子的？你看那人站得笔直，还是个将军，那会是霍老三？”霍明妻子听了，心中一沉，因为她丈夫可是出了名的瘸子。

霍明随即让人打扫战场，清理港口，解除河面封锁。一个玉国士兵说道：“将军，那边好像有几个百姓一直偷看这里，要不要让他们散去？”霍明拿起望远镜一看，竟看到自己的妻子和张大爷等几个村民在那。霍明对随同的冷如风说道：“风长老，你们先休息一下，一刻钟后我们赶往县城，我先过去那边一趟。”如风师太问道：“霍将军，那些人你认识？”霍明答道：“嗯。”冷如风说道：“好，那你快去快回！一刻钟后我们就出发。”霍明应道：“好。”随即，霍明翻身上马，往张大爷等人藏身处疾驰而去。张大爷看见霍明骑马过来，顿时惊呼道：“我们被发现了，霍家娘子，快跑！”顿时，几个村民吓得四散而逃。而霍家娘子边跑边回头，因为这张脸她实在太熟悉了，怎么会如此相像呢？霍明瞧见村民们吓得拔腿就跑，瞬间便明白，他们定是把自己当成了凶恶的官兵。于是，他急忙大声呼喊：“别跑！我是霍老三！”这一嗓子，让几个村民猛地停下脚步，纷纷回头张望。霍明顺势取下头盔，这下，众人终于认出，眼前这位正是霍老三。

霍明一个翻身下马，径直走到妻子身前，笑着问道：“娘子，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霍明的妻子望着眼前的相公，却不敢相认。曾经那个看起来憨厚老实的瘸子，如今竟摇身一变，成了个充满自信、帅气英武的将军！这时，张大爷忍不住问道：“霍老……霍将军，你的腿……”霍明看了看妻子那满是疑惑的眼神，解释道：“我其实是玉国人，是李村长的学生。几年前，村长派我来打探这里百姓的生活状况。夏元智昏庸无道，竟勾结外族残害百姓，所以李村长这次才发兵讨伐他。昨晚，我去接李凌村长一行人，如今已经成功攻占了海州大营，夏元智败亡已成定局。从此以后，咱们都是玉国人了！”其实，这些百姓对玉国了解并不多。一方面，玉国离这儿太远，跟自己没啥关系；另一方面，他们觉得，谁当王都差不多。

霍明的妻子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以前霍明总是定时出去一会儿，那多半是去发那个玉国传说的神秘电报。她曾经以为，霍明就是个憨厚老实的瘸子。自己自杀过一次后，便没了再寻短见的勇气。后来跟着霍明，主要是出于报恩的心态。毕竟自己曾是个知书达理的大小姐，即便没了清白，也是让霍明这个瘸子捡了大便宜，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大小姐脾气，也没怎么操劳过。可今天，霍明忽然不见了，她这才发现，自己不能没有他。如今又得知，自己相公并不是众人眼中那个瞧不起的瘸子，那张曾经普通的脸，此刻也充满了自信与阳光，变得英武帅气。这让她一时又惊又喜，又满是担忧。毕竟自己的过往霍明都清楚，而他作为李凌的得意学生，等平定了定州，前途肯定一片光明。到那时，那些世家小姐还不抢着嫁给他！

霍明瞧见妻子脸色变幻，瞬间就明白了她的心思，笑着安慰道：“娘子，你放心，你就是我的妻子！”“你先回去看着孩子，等我完成老师交给我的任务就回来！”没想到，霍明的妻子思索片刻后，忽然倔强地开口道：“你可别跟你那老师李村长学坏了。要是你娶了别的女子，就别想再见到我和孩子！”霍明顿时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应道：“好，好！”霍明的妻子见他还是像从前一样对自己百依百顺，这才勉强放下心来。随后，霍明告别妻子，按计划去收复周边各县。

霍明的妻子回到村里，瞬间成了全村人瞩目的焦点。张大爷向那些没瞧见刚才情况的人炫耀道：“你们刚才没看见，霍老……霍明将军带着一队人马，几下就把港口那些作恶的官兵打得跪地求饶……”之前那些喜欢在背后说闲话的村民，此时也都夸起霍明来：“我就知道霍明是个大好人，原来他就是玉门人民军的将军啊！”众村民纷纷挑着霍明的好处争相吹捧。霍明的妻子回到屋内，抱着孩子，听着外面的话，不由回想起霍明以前笑呵呵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只要百姓开心，我就愿意做！”“困难，只是人生的考验。”“社会主义一定能实现！”等等。之前，她只以为霍明是听了那些玉国报的缘故，如今才明白，那都是霍明的心里话。自己的相公并不是目不识丁的瘸子，而是自己那些闺蜜小姐们向往嫁的玉国学院学子。她心中激动不已，害怕这只是一场梦！

而此时，正在赶往宁州的李凌，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他顿时觉得十分蹊跷，不由担心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各路情报都显示一切顺利，李凌便想学人掐指一算，可手指乱动几下后，才发现自己根本不会。冷玉察觉到李凌的怪异动作，问道：“夫君，你这是做什么？”李凌摸了摸自己发热的耳朵和脸，忽然一脸严肃地说道：“有人背后说我坏话，男左女右，应该是一个女人！”周围众人听了，不由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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