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赵燕之歌

宁州城，这座自夏元智叛乱后已历经八年风雨的城市，曾是人口近四十万、仅次于京都的繁华之地。而今，宁州城的人口已锐减至不到三十万，其中七八万还是坚美亚人和墨波斯基人。有点门路的人早已逃离，留下的人则被这些外族人视为低等人，沦为奴隶！但最近，他们的心中都被李凌燃起了一股熊熊烈火！

这日，在监工的严密监视下，焦老二和夏建东正搬运着货物。焦老二悄悄对夏建东说：“今晚傍晚，做好准备！”夏建东心中一震，激动地说：“我的人能打开城门。”焦老二道：“不用，你们只需先把船开出去，断了他们的后路，绝不能让一个外族人逃脱！”夏建东听后，想起了那道“杀墨美令”，难道李凌真的打算将这些外族人赶尽杀绝？宁州城里可是有七八万外族人啊！他心情激动，又道：“只是有几艘外族人的战舰，有士兵专门看守，比较棘手。”焦老二眼神一凛道：“我准备了火油！控制不住就毁了它！”夏建东听了不舍道：“那可是上好的战舰，上面装有几十门大炮呢！”焦老二冷笑道：“只要赢了，杀光了外族人，京都那些外族人的大炮，还不都是你们的？”夏建东闻言，眼神顿时坚定起来道：“好！”

不久后，在一间屋内，焦老二向李凌汇报道：“村长，夏建东他们答应负责控制船只！”李凌满意地点点头道：“很好，等傍晚时分，大队人马一到，我们就动手！”原来，李凌和冷月谷的高手们，早在今早天亮前就已悄悄潜入宁州城。作为曾经的宁州地头蛇，冷月谷的人自然轻车熟路。李凌计划第一时间解决掉派恩等指挥系统。选择在快关城门时动手，并非为了让对方看不清，而是为了让宁州城内的外族人各回各屋，天黑后无处可逃，同时可以尽量减少对无辜百姓的误伤。眼看太阳就要落山，宁州城的百姓们纷纷收拾起农具，准备回家。大家心中都不免一声叹息：这“杀墨令”都发布几天了，怎么还没见什么动静呢？难道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吗？

此时，城头的哨兵敲响了关门前的钟声。然而，他们并不知晓，四个城门口附近的几间屋子里，早已聚集了人群。眼见百姓都进了城，各自归家，宁州四城门外突然出现了一支骑兵，朝着城门奔来。城头哨兵刚要示警，旁边几个士兵却突然拔剑，刺死了夏元智的亲信将领，大声喝道：“海州大营已经归附玉国！玉国李凌李村长，早已进了宁州城。夏元智和外族人败局已定！想活命的，就跟我一同迎玉国人马，为死去的宁州百姓报仇！”话音刚落，外面一队橙色旗帜的骑兵迅速接近城门。顿时，城门口夏元智的士兵乱作一团。与此同时，城门口附近屋子里的人马也冲了出来。

就在这时，李凌那响彻全城的声音响起：“我是玉国李凌！宁州守将夏议和派恩已被我杀死！海州大营全体将士已归附我玉国，凡宁州将士，也都自动归附玉国。之前罪过，可既往不咎。我现在下令，宁州城只进不出，执行杀墨美令！有抵抗者，杀！有包庇窝藏外族人者，同罪！杀无赦！”对李凌和冷玉来说，此时刺杀夏议和派恩等人，根本毫无难度。他们第一时间就将其杀死。顿时，宁州城四周出现无数士兵，他们一边杀来，一边大喊响应：“杀墨美令！杀墨美令！”夏元智的人马中，有不少忠心耿耿的士兵，听了这话，也是人心惶惶。可没了将领指挥，所有人都不知所措。城头一些犹豫不决的士兵，看到队伍里有不少是海州大营的熟人，而且他们的盔甲都没换，只在脖子上挂了一个橙色布条，聪明的顿时明白大局已定。他们随后大喝一声：“跟我去杀那些***外族人！”刹那间，宁州城成了杀戮的炼狱。

虽然外族人最高的指挥官已死，李凌也带领众人，与冷月谷众人一起，围堵住了宁州外族军营的两千人马。随着几声“轰！轰！”的巨响，外族军营集结的士兵被几个震地雷炸得死伤大半。不过，其他外族人对夏人也有防备之心。要知道，宁州合计有七八万外族人呢。不少商人手持短火枪，体格强健，不少零散的士兵百姓反倒被他们杀死。整个宁州城，此刻已是一片血雨腥风。商人们带着护卫，慌不择路地逃出屋舍，试图寻找一线生机。就在这时，海州大营的大队人马也都冲杀进来！外族人被逼得节节败退，纷纷涌向他们来时的码头，那里停泊着他们的战舰，是他们唯一的希望。然而，当他们赶到时，却发现许多船只早已扬帆远去，仅剩的几艘战舰也突然燃起熊熊大火。只见几个人影跃入水中，仓皇逃命。那是夏建东精心安排的死士，他们点火后便跳水遁去。火油在木船上蔓延，几乎无法扑灭。随着几声震耳欲聋的爆炸，战舰上的弹药被引爆，战舰剧烈震动，缓缓沉入海底。所有外族人陷入了绝望的深渊。他们眼睁睁看着无数士兵和愤怒的宁州百姓如潮水般涌来，种族间的仇恨，似乎只有一方彻底消亡才能平息。几个声望颇高的外族商队头领，在码头广场迅速组织起一道防御线，拼死抵抗。这些商队护卫，战斗力丝毫不逊于雇佣兵。随着“啪！啪！啪！”三轮齐射，不少宁州军民应声倒下，就连一些宁州降兵也被吓得想要退缩。

就在这时，几个形似棉被的物体落入外族人群中，紧接着“轰！轰！轰！”几声巨响，死伤一片。外族人的防线瞬间崩溃，剩下的外族人吓得魂飞魄散，有的投降求饶，有的如无头苍蝇般乱窜，但都被愤怒的军民冲上前去，纷纷杀死。不少外族人跳入水中，试图逃命，却也只是苟延残喘。

李凌并未前往码头，他怕自己见到那些妇女儿童会心软，从而改变命令。八年来，宁州城中有不少外族小孩出生，虽然他们或许无辜，但李凌深知，在民族大义面前，绝不能心慈手软。他坚信，没有民族主义，就没有爱国主义；否则，百年之后，便会像法国一样，陷入无法控制的境地。要怪，就怪他们的父母，非要跟随来到这片大陆，欺压百姓。然而，李凌本想让冷月谷众人报仇发泄一番，却没想到冷玉看到那些妇孺被杀，心中不忍。她一声大喝道：“住手！够了！”直接震开数名宁州兵！最终，他们救下了仅存的一万余名外族妇孺。焦安、夏建东以及冷月谷的众人，见冷玉出面阻止，一时不知所措。李凌得知此事后，心中暗自叹息。冷玉对李凌说道：“夫君，对不起。那些作恶的外族人都已被我杀死，但那些妇女和孩子，我实在下不了手。”李凌知道，自己正是因为不忍看，才没有亲自去处理。事已至此，再下屠杀令已不合适。他暗自思量，自己终究还是不够狠心。于是，李凌安慰冷玉道：“玉儿，这是你本性善良。算了，等以后把他们全送回国吧！”

这场杀戮持续了一整夜。第二天，坚美亚人和墨波斯基人的尸体堆满了宁州港口。天亮后，又进行了全城搜捕，抓出了不少藏匿的外族人。所有剩下的外族人都被关押起来，等待以后遣返回国。李凌还派人驾驶船只沿水边搜捕。这些外族人以往引以为傲的血统和相貌，此刻却成了他们的催命符。李凌封锁了所有水路，在这片大陆上，他们即便偶尔有几个逃出的，即便藏得了一时，早晚会被发现、抓捕或杀死。

随后，李凌召集宁州军民，进行了一番演讲。他直接将夏王府的财产和外族人的资产分发给了他们。昨晚有家人身死的，发双倍。对于钱财死物，李凌现在并不看重。他想要的是整个宁州和那些永久资产，而且这些反正都不是自己的，所以李凌发得一点也不心疼。顿时，宁州军民对李凌绝对拥护起来！还有一个原因，李凌奇袭拿下宁州容易，但守住并让它长久安定发展，却要靠大家。就像当初那大转移一路斗地主抄家一样，万一夏元智像胡汉三那样带兵回来，这些拿了钱财的人，必然只能站在自己这边，和他斗到底！

而夏元智父子的妻儿，李凌本想俘获来要挟夏元智，却没想到被冷如云直接杀掉了。原因竟是那几个女子都年轻貌美，冷如云（丈母娘）担心李凌将她们收入房中，毕竟李凌好色的名头传遍天下。事后，冷如云却故意来对李凌说道：“李凌，那夏子成的妻子宁死不降，拼命突围，我只能将她们斩杀了！”李凌心想：那些女子自己都探查过，不过是普通人罢了。若想抓活的，还不是轻而易举？可如今人都死了，他也只能无奈道：“勾结外族、残害同胞，本就该诛灭九族。杀了也好，省得旁人说我用卑鄙手段！”冷如云听了，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算你识相”的笑意。

这两天，李凌派出一千西州军和四千降兵，前往宁州西面的要口信阳坡设防。沿路消息的封锁，霍明他们先前就已做好，如今宁州的消息自然传不到夏元智耳中。至于信鸟传信，只能送达固定地点，夏元智即便有亲信，消息也传不到他手里。不过，李凌仍需做好应对夏元智人马反扑的准备。他自己则继续留在宁州，整顿大部分兵马。毕竟，他尚未收到周瑜海军的消息。倘若周瑜战败，自己还得应付外族人的海上舰队。一旦被外族人察觉宁州有变，他们很可能怒而用大炮将宁州轰成废墟。李凌不得不提前做好防备预案！

与此同时，坚美亚和墨波斯基的舰队并肩航行，他们在这条航道来来回回多次，早已习惯了在船上寻欢作乐。然而，他们并未察觉，旁边一座小岛上，几双眼睛正紧紧盯着他们。紧接着，一波电波从岛上发出！海州外浅海的一处岛屿附近，停泊着一大群战船。中间十余艘战舰靠得较近，围成圆形。原来，他们正在开会。周瑜手持对讲机，与周围战舰通话。对讲机于1903年发明，原理相对简单，传播距离仅一两公里，类似最初的电话。只是如今设备庞大，仅安装在这十几艘最新战舰上。不过，这对讲机对当下战舰指挥作用极大。海上作战，先手攻击尤为关键，否则遇到紧急事件，靠打旗语请示，等得到回应，别人的大炮都开火了！周瑜说道：“刚收到电报，坚美亚和墨波斯基的舰队已抵达鸟岛，预计明早清晨到达这里。现在，布置各自任务……”李凌下令，让周瑜在沿途所有岛屿上插上玉国的界碑，并为它们取了名字。如此一来，从东港到宁州一线的大部分岛屿，自然都归入了玉国的版图。这意味着，南洋三国和无妄寺的沿海海域，也都将属于玉国。

此时，会议正在进行。薛六听闻周瑜临时换掉了自己，便主动请战道：“团长，我愿意带队执行任务！”薛六如今算是李凌的女婿，周瑜担心他会有闪失，便劝说道：“薛六，你是研究员，村长一直叮嘱我要保证你的安全！”但薛六执意坚持道：“正因为我是研究员，才对潜艇操作最为熟悉。这是第一次实战，也是最重要的一战，有我在才能更好地完成任务。而且，村长之前就同意我指挥这艘潜艇了！你不能因为想保护我，就更改命令！”在薛六的强烈要求下，周瑜最终还是同意了他的请战。

海面上，天色终于蒙蒙亮了。坚美亚和墨波斯基帝国的舰队仍在继续前行，但他们并未察觉，自己的队伍中已经悄悄多出了一艘战舰。忽然，一艘“坚美亚战舰”瞄准了一艘墨波斯基战舰，发起了攻击；与此同时，一艘“墨波斯基战舰”也瞄准了一艘坚美亚战舰，发动了攻击！炮声顿时惊醒了两支舰队的人。等他们各就各位时，发现双方战舰似乎正在交火，于是都自然而然地站在了自己这边，攻击对方的舰队。坚美亚舰队司令大骂道：“卑鄙的墨波斯基人！难怪这次凯利一定要来夏国大陆！”而墨波斯基这次的首领凯利也骂道：“无耻的马斯特，想阻拦我们去夏国大陆？好在我这次准备充分，给我消灭掉坚美亚人的舰队！”于是，本就相互戒备的双方，开始了激烈的厮杀。要是他们现在有对讲机，这招还不一定有效呢。

两艘仿制战舰因为太过出风头，也受到了各自对面舰队的集火攻击，顿时士兵死伤不少。这是无法避免的损失。随后，两艘战舰按计划抛锚，在甲板上点起事先准备的火盆浓烟，表示这艘战舰受到了重创，不能再战。在海战中，一般都是优先攻击对方还能移动的战舰。顿时，双方战舰都将目标转向了彼此！两方实力本就旗鼓相当，但凯利的指挥能力着实出众。只见他通过一系列旗语变阵战术，很快便重创几艘坚美亚战舰，从而取得了优势。然而，他们并未察觉，之前那艘受重创战舰的瞭望台上，正有人密切观察着局势。随后，瞭望台将信息传送给下方潜伏的两艘潜艇。薛六得知情况后，立刻从两艘受伤战舰附近冒出潜望镜。他观察计算一番后，果断下令道：“右转十度，右侧鱼雷准备！五度！停！发射二号鱼雷！”紧接着，一颗鱼雷呼啸而出！

1866年，首个鱼雷问世，自此，它便成了所有战舰的噩梦。不过，李凌所拥有的鱼雷，射程仅有四百多米，完全处于舰艇炮火的射击范围之内。而且，这鱼雷面临的一大难题是燃料问题。由于水的阻力实际很大，若燃料动力不足，在水中根本无法快速行进。

同时，李凌的这艘“潜艇”，目前最多只能下潜十米。在当下环境里，稍近一点海面船上的人都能瞧见它。一旦被发现，挨上大炮攻击，哪怕只是极小的破损，都可能导致潜艇舰毁人亡。况且，现在这潜艇几乎没动力，全靠下锚固定在浅海。左右转向全靠人力，它能来到这里，全靠战舰把它拉到此处潜伏。严格来说，它根本算不上潜艇，只能算个大型潜水器。李凌的战舰如今都采用蒸汽发电机供电，这足以支撑对讲机、电报以及几个照明灯运行。李凌虽有柴油机，却没时间制作出柴油发电机。而且，柴油机无法像安装在船上那样，轻易安置在潜艇里。因为，李凌还没研制出氧烛。在密闭的潜艇里，点三盏灯消耗的氧气，就相当于两个人呼吸消耗的量。若再加上一台柴油机或者蒸汽发电机，那简直是自杀。所以，尽管这艘潜艇有二十米长，却只携带了八枚小鱼雷。一路过来，它都是靠战舰拖在水面上，带到这里主要是用于伏击。虽说薛六之前已多次实验成功，但这次面对真实目标，他还是一阵紧张！

一艘墨波斯基战舰正气势汹汹地朝着坚美亚舰队阵中冲去。突然，“轰”的一声巨响，它竟爆炸开来，紧接着便开始缓缓沉没。原来，薛六精准判断航速后发起射击，终于成功命中目标。他所发射的鱼雷专攻船侧底部，早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时，这种鱼雷就能对铁甲战舰造成重大损害，对于当下这些木质战舰而言，那更是直接“秒杀”！

战场上，坚美亚人瞧见那艘原本英勇无畏的敌舰突然爆炸，都不禁一震。双方人员都不约而同地猜测，或许是弹药库意外引发了爆炸。毕竟此时战斗正激烈，谁也没工夫去仔细追究原因，海面上只有双方舰队你来我往、穿梭激战。随后，双方又继续投入了激烈战斗，随着战况愈发激烈……不少战舰相继遭受重创，沉入海底。海面上，漂浮着双方落水的士兵。最初那两艘一动不动的战舰，此刻成了落水士兵们暂时的求生希望。他们奋力划着小艇，或是抱着木板，想要靠近求救。舰长眼看就要暴露，那两艘仿制战舰急忙拉起船锚，开始互相撞击、原地转圈。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那些想靠近求救的士兵纷纷散开。

薛六一直贯彻着“帮弱打强”的方针，这次他瞄准墨波斯基的主力战舰发起了偷袭。发射的鱼雷，因海面上人太多，竟直接顶着一个落水士兵，快速冲向墨波斯基战舰。那士兵在水面快速移动，异常显眼，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随后，所有人便看到那士兵撞上战舰后爆炸开来，顿时，所有人都明白水里藏着什么东西！

墨波斯基人以为这是坚美亚人的秘密武器，而坚美亚人却清楚自己根本没有这种武器。墨波斯基的凯利这时也终于猜到，之前几艘战舰的意外沉没，都是被这秘密武器所击，而非弹药爆炸。于是，凯利下令脱离战场。坚美亚的最高长官也隐约感觉到了不对劲，同样想撤离。只是，双方从最初的一百五十多艘战舰，如今只剩下不到五十艘，还都带着伤。

周瑜见对方已察觉异样，知道不能再等。他一声令下，藏在远处岛后的战舰纷纷出现在海面上。薛六自责自己没做好，副官安慰道：“长官，这只是意外。我们现在要趁他们还没离开射程，把鱼雷都打出去！”薛六一听，顿时反应过来道：“对！”随后，他指挥着两艘潜艇，将剩下的鱼雷全部打了出去。双方的人都以为已经脱离攻击范围，没想到居然还有两艘战舰忽然爆炸。顿时，许多人反应过来，大骂道：“水中有鬼！我们中计了！”紧接着，有人喊道：“东面有船！南面也有船！”然后，双方的人都看到远处岛屿左右，出现两排长长的舰队，像两只长手包抄过来，挂着的却都是橙色的旗子！凯利问来过大夏的人道：“这是哪国的海军？”那人答道：“那好像是夏国大陆西边玉国的旗帜。”“可他们只有一个河港啊，怎么会有这么多战舰？”凯利惊呼道，“我们和坚美亚人都中计了，快撤！”墨波斯基舰队迅速脱离战斗区域，将无数在海面求救的士兵抛诸脑后。坚美亚人见状，也赶紧跟上逃跑。很快，他们便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先进战舰，竟然跑不过对方的战舰。

凯利站在望台上，敏锐地察觉到对方速度极快的战舰中，有十多艘格外巨大。而且，对方战舰竟不抓俘虏，直接留下几艘战舰，屠杀海面上落水的士兵。坚美亚人和墨波斯基人心中一寒，这已然是不死不休的死仇。凯利深知，继续这样跑下去，根本到不了宁州，大家都会被对方全部杀死。于是，他打出旗语，联系坚美亚人，提议合击打掉这前面的十多艘船，大家才能顺利逃出。此时，他们也意识到自己都被算计了，这次倒是团结一致起来。在凯利的指挥下，剩余的四十艘战舰排成两条“一”字形，侧向对准追击的玉国战舰。因为他们的战舰侧面各有几十门大炮，按他们的理解，追来的战舰排成“1”字形，根本无法瞄准自己。然而，他们这样横在玉国舰队前面，却无意中扩大了玉国战舰的射击靶子。

周瑜见状，当即下令：“前部‘赵燕之歌’各自瞄准正前方敌舰！大炮准备！”玉国的战舰大炮是仿制现代战舰设计的，只在前面甲板设置三门重炮和两组“赵燕之歌”火箭。这“赵燕之歌”火箭，实际就是震天雷的升级版，因主要是赵燕设计的，李凌便取了这名。李凌还在火箭外壳上挂了一个小口哨配件，能发出悦耳的声音，这纯属娱乐之举。后面甲板也设置了两门重炮和一组“赵燕之歌”，而且这些大炮都可以旋转二百四十度，比只在两侧固定火炮射击的战舰要灵活得多。李凌的设计理念就是强调重质不重量，这些大炮不仅射程远，而且威力大，一炮就相当于敌方几炮，一旦击中，就要你命。

周瑜眼见距离进入两千米射程，再次判断风向和航速无误后，便拿着对讲机大喝道：“发射‘赵燕之歌’！”顿时，一艘战舰两组，共32枚火箭发射而出，十多艘铁甲战舰便是四百多枚火箭齐射而出。还伴随着那悦耳的声音，仿佛是“赵，燕，之，歌！”在回响！凯利等人只见前方战舰腾起数百条火焰，直扑而来。他们本能地一蹲，紧接着便听见“轰！轰！”的巨响接连不断，整整持续了五分钟。凯利感觉自己的战舰都被近处的火箭爆炸震得晃动了好几下，好在战舰并未被击中。毕竟，这些火箭没有制导系统，目前只能进行覆盖式攻击。

凯利环顾四周，发现已有十多艘战舰遭受重创。不过，凯利毕竟是凯利，他迅速跑到战鼓前，敲响了战鼓。这时侯的旗舰上还有战鼓，两国士兵听了，都迅速恢复过来，这就是火枪时代士兵的极强纪律性。然而，当凯利心中盘算，再等一百米敌人就能进入射程时，周瑜突然大喝一声：“大炮发射！”顿时，十多艘战舰的大炮齐发，四十余门重炮同时轰鸣，又有七八艘战舰中弹。凯利顿时愣住了，对方的大炮射程竟比自己的还远，而且威力巨大，一炮就足以重创自己的战舰。又过了几秒，凯利见对方战舰进入射程，立即下令：“开炮！”一波炮弹打出，确实击中了对方三艘战舰。但凯利用望远镜一看，却发现对方士兵都躲在炮台挡板后方，并未造成多大杀伤。而且，凯利眼尖，随即发现那些战舰似乎并非全木质，上面似乎镶了一层铁甲！凯利顿时明白，自己的战舰不是对手。这就是科技碾压，对方在射程、准确度、防御和攻击力上都远超自己。他计谋再高，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无济于事。

然而，对方的战舰又发起了第二轮炮击，顿时又有五六艘战舰受到重击。对方的换弹速度竟然比自己还快，凯利的旗舰这次也挨了一炮。凯利一看，四十多艘战舰就这么一下损失了近三十艘，这还怎么打？凯利心一横，果断抛弃舰队，独自跑路。于是，海面上出现了一幅奇特的场景：曾经在大夏风光无限的坚美亚和墨波斯基舰队，如今成了猎物，一艘艘战舰相继遭受重创，沉入海底。玉国舰队最后也有七八艘战舰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与坚美亚那四十多艘战舰相比，损失算是少的了。其实，这场战役中，玉国海军本可以减少更多损失。毕竟，这是首次大规模海战，海军舰队指挥之间的磨合还不够到位。再加上李凌下了死命令——全歼敌军，不接受投降。于是，敌舰上的人纷纷选择近战炮击，拼命突围，这才造成了这样大的伤亡。

而此时，凯利却下令丢弃所有重物，就连大部分大炮也直接沉入海中。最终，他这艘最先进的旗舰总算逃到了宁州海域！此时，已是李凌占领宁州城的第三天。李凌终于收到了周瑜传来的情报。当凯利满怀期望地靠在宁州港时，却见李凌忽然升起了那面令他恐惧的橙色旗帜。而自己身后，大队玉门战舰已追到，封锁了海面。凯利果断选择了投降！随后，凯利在翻译的引领下来见李凌，说道：“我是墨波斯基的元帅凯利，我要求优待俘虏！”李凌听后却笑道：“元帅？不错，我正好借你头一用！”随即，凯利被押下去斩首。凯利到死都没想通，自己为何会被李凌直接下令斩首。

宁州军民看着逐渐靠近的玉国一百多艘战舰出现在宁州港，都惊叹不已。李凌对夏建东说道：“建东兄，你看我这舰队昨天把坚美亚和墨波斯基的舰队全部歼灭了，只剩刚才那个元帅逃到这里来。现在这场战争胜负实际已确定了，你说我给你们陛下只要一个宁州，多吗？”夏建东这两天听闻李凌要自己占了宁州，心中自然不满。他认为李凌是靠大夏吸引了夏元智的注意力，自己奇袭拿下一个空虚的宁州，是捡了大便宜。如今，夏建东等人看到李凌的这支比坚美亚人和墨波斯基人更加强大的舰队，心中暗自惊叹。夏建东是个聪明人，但聪明人知道的越多，就越明白这些战舰的可怕。难怪那天焦老二说直接烧了坚美亚人的战舰，那些铁甲战舰看起来就给人一种压迫感。而那舰上的几门巨炮，比外族人的火炮还要庞大，他毫不怀疑这些巨炮可以把那些木头战舰一炮打烂。只是他不知道，焦老二看到玉国的战舰时，也是发呆不已。他怎么也没想到，玉国竟拥有如此强大的舰队。此时，夏建东等人心中虽有些不悦，但也都心服口服。

李凌开口道：“凯利的人头，便是我送给你们陛下的礼物。如今，马斯特的弹药想必也消耗得差不多了。你们要是还不能将其击溃，放他们回宁州来，可别怪我没合作诚意！”夏建东一听，顿时神色一震，连忙说道：“多谢李村长，我定会禀告陛下！”随后，夏建东让人将凯利的人头仔细包好，带上几个亲信，换上快马，连夜赶往京都。李凌送这颗人头的用意，是警告夏友德，切莫让马斯特那十多万大军回来。虽说自己已做好准备，但李凌实在不想在宁州再打一场惨烈的防御战。毕竟，那群只认钱的亡命之徒雇佣兵，若得知自己在宁州灭了他们的家人，定会找自己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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