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作壁上观

李凌在宁州城设宴，款待了周瑜、秦宗等人。只是眼下，他并无权力直接奖赏周瑜等人，只能在战时临时任命偏将军及以下官职。于是，霍明和焦安被临时任命为偏将军一职。当然，被李凌临时任命的人，只要不犯大错，最后都会转为正式官职。宁州百姓瞧见玉国的战舰，终于彻底放下心来。有这样一支能追着墨波斯基元帅逃窜的舰队，日后哪还会惧怕外族人的战舰？如今，李凌威望极高，随便一句话，百姓们无不积极响应，他的名字比玉国还管用。所以，李凌随后的各项安排都得以顺利执行，这或许就是个人崇拜的效应吧？李凌感慨，这种感觉，就像玩游戏后期无敌了一般。

这次，整个宁州的外族人基本被消灭。随后，李凌暂时让周瑜的海军在宁州城休整，自己则召集宁州大部分兵马，共计三万多人，赶往信阳坡设防。虽说李凌已警告过夏友德，但李凌也要做好防备。这期间，无妄寺的人见蒋俭命人在设立界碑，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外族人头，七宝和尚等人最终也只能默认了李凌的做法。

正当李凌以为能清闲一阵时，京都使者发来的电报到了。李凌一看，夏友德竟改名夏紫菊，还当着京都所有人的面，对自己表白。顿时，李凌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就连冷如云也一脸怀疑地看向李凌，问道：“李凌，这是真的吗？”李凌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拆夏紫菊的台。不过，他还是带着冷玉、冷如云和冷慧几人私下解释道：“事情经过就是这样的……那夏友德之前确实是男人。我之所以放弃对他们报仇，一是因为定安是我妻子，二是因为要抗击外族人，三是我怕和冷玉回归仙界以后，他们又跑出来害人。所以，我才给夏友德出了这些主意。玉儿在场，可以作证，我说的都是真的吧！”冷玉点点头，道：“奶奶，师祖，夫君说的是真的，我当时就在身边！”冷如云与冷慧对视一眼，对李凌说道：“李凌，前两日你斩杀那些外族人，手段太过残暴，让我们都有些惧怕。可如今看来，又觉得你太单纯太善良了。唉，若世间人人都能如你这般，视权力钱财如浮云，这天下哪还会有纷争？艳秋和玉儿嫁给你，我也就安心了。只是，你说这夏友德如今武艺真的到了这种境界，若你和玉儿都去了仙界，这世间还有谁能制得住他？”李凌听后，眉头紧锁。冷玉见状，干脆道：“等夫君办完这事，我就去把他杀了！”

李凌对如今想法愈发单纯的冷玉感到无语，劝说道：“玉儿，别老想着杀人啊！这次夏友德就被马斯特他们的新式多管火枪打伤，说实在的，就算是我和玉儿联手，也难以抵挡玉国军队步枪的齐射。而且，更厉害的枪很快就会出现。我一直强调，武者和科技要携手共进。未来，武者和常人会逐渐平等。虽然武者和常人走的是两条不同的路，但我希望武者能在这个日益发展的社会中和谐共存。武者应该超越自我，而非为了杀戮。武者的最终目标，应是锤炼自身，成为真正的修仙者。”李凌一番苦心劝导冷玉。其实，冷如云之所以这么说，是想提升自己的武艺境界。自从李凌创出可吸收多种内气的功法后，她和冷慧在境界上已与夏紫菊相差无几。她们是想让李凌告诉她们如何抵抗天雷的方法，尤其是冷慧，年纪最大，最为渴望。冷慧和冷如云互视一眼，都知道李凌没明白她们的意思。冷慧终于直接开口道：“李凌，你能说说你是怎么渡过天雷的吗？我和你母亲或许以后也会面临天雷！我们可以将冷月谷的所有功法给你查阅！”

李凌终于明白了冷如云刚才说话的意图。这种老谋深算、拐弯抹角的说话方式，并不是李凌所擅长的。当初，因为冷月谷对自己功法的保密，李凌只拿到了一个夏王族内功入门的手抄简化版。而李凌就凭借这个基础功法，反而研究出了功法的基本原理。如今，冷如云等人也意识到，自己当初的做法实在不够地道。于是，他们打算用所有功法，来换取应对天雷的法子。而这应对天雷的法子，只有李凌和冷玉知晓。没有李凌的点头，冷玉自然不会将此法告知他人。毕竟，这可是通往仙界的“钥匙”！多年来，李凌凭借自身参悟，以及与冷艳秋、冷玉对练时对她们经脉运行的观察，早已将冷月谷的功法摸得透透的。

李凌本想将应对天雷的法子保密，可自己渡过天雷的事早已传遍天下。待自己和冷玉离开后，那些武学天才定会找自己的后人讨要此法。到那时，这秘密非但不是好事，反而会引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祸端！想到这里，李凌说道：“奶奶！母亲！这应对天雷的方法，乃是本门秘法，绝不能轻易外传！”冷如云和冷慧听后，一阵失落。李凌接着说道：“不过，渡过天雷的法子出处，我可以告诉你们。它就在我们玉门村书籍里的《道德经》中。《道德经》正是我师祖老子所编，其中有一段，老子说：‘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我们宗门的宗旨便是讲究道法自然，顺其自然，无愧于心！但你们要理解这句话，需明白天地及五行。”

“夸打！”突然，毫无征兆地，天空中一声惊雷炸响。李凌猛地心中一颤，脸色大变，赶忙止住话头，抬头看向天空。这时，他终于明白，“天机不可泄露”并非一句玩笑话。冷如云和冷慧刚才还听得云里雾里，以为李凌在糊弄她们。此时，看到李凌脸色大变，又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惊雷，便知道李凌没有说谎。而冷玉见状，心中更加确定，一阵振奋。李凌最后说道：“天机不可泄露，玉儿可以证明我说的是真的。至于你们能不能领会，就看你们的机缘了！刚说的这些，我之后也会公布于众，免得给子孙引来祸端！”当初，李凌在冷玉渡雷劫时，也给她说过这些话。只是渡天雷之前，李凌怕对冷玉不灵验，所以没有细说。冷玉这时说道：“奶奶，师祖，我可以证明夫君说的是真的了。只是你们刚刚也看到天雷警示了，天机不可泄露，一切只能靠自己领悟和机缘！”“若在我们离开前，你们预感到天雷将至，便可联系我。”李凌不由地看了冷玉一眼。这方法虽不可明说，但可以做。他当初就是把冷玉埋在土里的。不过，李凌想到冷月谷如今与自家已是同气连枝，以后能有个外援依靠，也是好事。

京都这边，随着玉国援军和马彪带领的宣宁城援兵抵达，夏国士兵士气大振。张金凤让秦尚等将领安营扎寨，随后，她带着定安，在张飞一队护卫的护送下进城，与夏紫菊会面。夏紫菊以最高规格的礼仪接待，沿路士兵五步一岗，这显然是故意让京都百姓知晓九公主回京都了，玉国的援兵也到了！沿路的百姓看到真的是以前的九公主夏雪蓉回来了，激动不已，心想这下有救了。紧接着，京都百姓又看到曾经的金凤楼老板娘，如今成了李凌最宠爱的金凤夫人。不管以前和金凤楼有无关系，此刻大家都议论起来：“金凤夫人以前的才艺，仅在艳秋仙子和那司徒圣母之下，我看那是因为她们当时的地位比金凤夫人高。实际上，金凤夫人的音律和舞技都可与音律二绝相媲美，如今听说是李凌最宠爱的夫人！”“我也听说了，没想到这金凤夫人和十年前相比，几乎没怎么变？真是美貌依旧！”当然，也有不少嫉妒的议论声。

张金凤这算是一种衣锦还乡了，从以前卖笑的金凤楼老板娘，变成一个在玉国可以说是李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张金凤不由回想起自己那天抓住李凌，是自己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事，想到这里，她脸上露出了微笑。

夏紫菊在大殿设宴款待定安和张金凤。秦尚因为当初逃离京都等缘故，不便前来，张金凤便让秦尚以军务为由留在军营。陪同的还有夏元兴、鸠良志、鲁文封等人。因为一月前大家才见过，所以张金凤和定安对夏友德改名一事并不意外。此时，夏紫菊看出定安已突破到武宗境界，心中不由羡慕起来，她自然明白李凌有这样的能力。而夏王族因炼制邪丹而落得如此境地，张金凤看了夏紫菊如今全面女装打扮，也不由的惊艳。之前，相当于夏紫菊只是素颜，张金凤并未觉得有何特别，如今却见她唇红齿白，眼如秋水，头上也不再戴那顶笨重皇冠，而是换成了玉国流行的汉式发型，还插着一只虎头金钗。若非张金凤知晓夏紫菊的底细，恐怕真会相信她几天前的表白是真的。

这时，夏紫菊款款说道：“姑姑请坐，金凤夫人也请坐！”定安和张金凤连忙回应道：“谢坐！”双方以家人相称，显得格外亲切，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们以前真是亲戚呢。一番客套之后，夏紫菊问道：“不知玉国将士何时能大展神威？”张金凤答道：“我们一路急行军赶来，车马劳顿。我看现在局势稳定，正好休整几日。”夏紫菊自然知道李凌去偷袭宁州了，此刻他稳住了防线，也不急于求成，便笑道：“好！”随后，双方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接着，张金凤竟然拒绝了夏紫菊为定安安排的住处，带着定安住回了自己的金凤楼。这金凤楼自然已被夏紫菊重新收拾好，归还给了张金凤。张金凤让定安住进金凤楼，却引来了不少夏国官员的不满。要知道，定安以前可是公主，让公主住进曾经相当于妓院的金凤楼，也只有张金凤干得出来。不过，定安现在早已看透了这些表面的事物，她干脆地笑着说道：“一切听姐姐的。”张金凤听了，娇笑连连，让那些夏朝文武百官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位张金凤。果然不愧是李凌最宠爱的女人！而张金凤不知道，这事传出去后，整个京都的妓院女子都以她为榜样！

随后几日，京都战场的厮杀更加惨烈。玉国援军虽然已经到来，但却表示需要等待李凌的命令才能加入战斗。于是，玉国的军队就在夏国军队后方建立了防御阵线，还搭起了许多高大的帐篷。帐篷里传出一些奇怪的声音，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但他们对战场却似乎漠不关心。玉国士兵竟摆出一副作壁上观的姿态，偶尔有几个在前线观察一番，很快便离开了。后来，他们居然要求填平夏国的一些战壕。夏国将领们本不愿答应，可夏紫菊却要求程飞满足玉国的一切要求。这无疑让夏国防守难度陡增，伤亡人数也急剧上升。所有夏国将士见了，都觉得玉国这是在等着捡便宜，甚至是有意来害他们的！许多大夏将士心中，对玉国将士的不满情绪开始滋生。而夏紫菊和程飞只能不断压制众将士的愤怒情绪。

终于，这日傍晚，数名插着急报小旗的骑兵自南面疾驰而来，直入京都。程飞等人不由心生担忧：金刀门是不是已经打入平州了？这消息让夏国将士们一阵忧虑，很快也传到了营中的张金凤耳中。张金凤对张飞说道：“小张，你去跟秦帅说明日决战。安妹子，你去跟夏紫菊说，明日五更时分，让夏国的众将到秦帅处议事！”定安听闻，也是一震，终于要决战了！前几天李凌发来电报，说要等夏建东送东西过来才决战，只是那几个骑兵能带来什么东西呢？

夏建东带着凯利的人头包袱，来到城东墙下，在夏紫菊面前跪下道：“参见陛下，您是……”夏紫菊看着满脸尘土的夏建东，说道：“辛苦了！”夏元兴赶忙解释道：“建东，这就是咱们陛下，陛下以前只是为了防止司马家的谋害，才女扮男装的，陛下原名夏紫菊！”夏建东一时难以消化这个信息，但看着眼前这个绝色女子竟是皇帝，心中倒也没什么不满。或许，这就是所谓的“颜值即正义”吧。夏紫菊问道：“你有什么消息？李凌可是成功了？”这时，门外有人来报：“九公主殿下求见！”夏紫菊知道他们也得到消息了，便说道：“请进！”

随后，夏建东又见到了定安，他立即行礼道：“参见公主殿下！”定安说道：“金凤说，我夫君送的东西既然已经送到了，明日五更时分，让程飞等众将到秦帅处，共同商议决战事宜！”这话一出，在场众人心中皆是一震，纷纷将目光投向夏建东带来的东西。夏建东此刻终于明白了李凌的用意。他迅速打开包袱，取出盒子并打开。众人一看，盒子里竟是一颗人头，可谁都不认识！夏元兴率先发问道：“这外族人的头是谁的？”夏建东赶忙答道：“据说是墨波斯基的一位元帅，叫凯利。”夏元兴满脸疑惑，又问道：“李村长让你送这颗人头来，是何用意？”夏建东解释道：“这位凯利元帅在墨波斯基地位极高，与马斯特太子不相上下。这次，他跟随墨波斯基舰队和坚美亚舰队一同来到我们大夏。两国的舰队加起来有一百五十多艘战舰，结果全被玉国舰队歼灭了。只有这凯利乘坐的旗舰逃到了宁州，被李村长俘虏。李村长直接下令将其斩首，我当时就在现场。这凯利为了逃命，加速行驶，战舰上的大炮都丢了大半。玉国的战舰比外族人的威武多了，其中十多艘还是铁甲战舰，最为强悍。外族人的大炮打上去，几乎没什么效果。玉国战舰上的大炮也比外族人的大了近一倍，一炮就能给外族人的战舰造成重创。”“李村长还让我转告陛下：‘凯利的人头，便是我送给你们陛下的礼物。如今，马斯特的弹药想必也消耗得差不多了。你们要是还不能将其击溃，放他们回宁州来，可别怪我没合作诚意！’”“另外，李凌还发动宁州、德州地界的所有百姓，执行‘杀墨美令’。宁州和德州的外族青壮，几乎都被李村长下令屠杀殆尽。加上坚美亚和墨波斯基舰队约四万人，总共有超三十万外族人丧命，只有少数妇孺幸存，等待遣返。”“如今，宁州地界的百姓都把李村长奉若神明，对他的话无不听从！”

夏建东此时想到这些，心中仍不禁有些发颤。夏紫菊、夏元兴和定安等在场的人，听了之后也是心中一震。李凌不出手时，看似温文尔雅、人畜无害，可一旦出手，那便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想那夏紫菊上次攻破武州，也不过屠杀了两万多青壮男子，便落得个“屠夫”的恶名。可人家李凌呢，却屠杀了三十万人！百姓不仅热烈响应，还落得个美名，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定安此时也明白了李凌的意图，赶忙说道：“陛下，我知道这几天不少将领对玉国按兵不动一事颇有意见。但此处战事非同小可，关乎夏国的存亡。依我之见，陛下最好明日亲自率领众将，一同参加军议！”事关夏王族的颜面，夏元兴当即反对道：“不可！秦尚以前不过是我大夏的臣子，如今却要让我们陛下听他号令，此事若传将出去，别人会如何议论？何况金凤夫人也未曾提出这样的要求！”夏紫菊听后，心中亦是赞同，他虽然变成了女帝，身份也依然至高无上，但让他听命于自己叛逃的臣子，心中自然不愿。更何况，如今战事看似已在自己掌控之中，似乎自己都可以打赢了，夏紫菊自然不愿让玉国抢去风头。定安却道：“此战重在互相信任与配合。陛下若不去，我怕夏国众将心中不服，出现纰漏。倘若真让马斯特的外族人马逃回宁州，难保他不会再次发火。何况现在夏国将士有五十多万，陛下到时亲自出阵冲杀，只要大胜而归，大夏的士兵和百姓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陛下您！”一位王族将领反驳道：“那可是大炮，还有那种新式多发火枪。若是骑兵一冲就能赢，我们早就赢了。何况陛下还有伤在身，不宜亲自上阵！”如今，夏王族与外族交战数年，对大炮了解得多了，也更畏惧了。

夏元兴等王族亲信你一言我一语，皆认为此举不安全，且有失夏王族颜面。定安见夏王族众人皆不情愿，想到自己为夏国付出那么多，终于气得爆发道：“脸面有什么用？你们要脸还是要命？我的脸早被你们丢光了！反正我话已带到。”“你们爱怎样就怎样！”说罢，定安直接转身离去。侍卫们见她如此无礼，却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她曾是九公主殿下啊！定安走后，众人皆沉默不语。毕竟，若不是九公主舍弃脸面、改名换姓，一直跟在李凌身边，李凌或许早就打过来了。想到九公主的付出，大家心中满是愧疚。过了好一会儿，夏紫菊终于开口道：“传令下去，明早五更之前，随我去秦帅帐中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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