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百万货款的催讨

李大壮和韦芳芳吃完饭后，就一起离开肥妹烧腊店，然后一前一后默默地往宾馆走去。一路上，韦芳芳思绪万千。在她记忆中，陈中进似乎是老实人，比她小10岁，他个头矮、家境不好，一直没有女朋友。韦芳芳与陈中进一起共事了七八年，韦芳芳离婚后，他偶尔向她提出房事要求，刚开始她是拒绝的，但后来她也有房事需求，她也有耐不住寂寞的时候，于是就与他平均1个月来1次房事。他们之间的房事行为对韦芳芳来说，虽然是你情我愿的事，但她认为陈中进不能坑她，尤其是不能坑她的发小。

韦芳芳决定帮李大壮忙，把陈中进叫来深晋市。一到李大壮房间，韦芳芳仔细观察房间，忽生一计，李大壮赞同其计划。

他们商量好后，韦芳芳就打电话给陈中进。陈中进一听到韦芳芳说已在深晋市开好房等他，等下再将宾馆地址发到他手机上，他乐开了花，满口应承下来，并说自己在上水附近，过关好快，大概2个小时以内就能到。陈中进也有将近20天没见她了，他好长时间没房事过了，想到马上有免费的“云雨大餐”吃，他就屁颠屁颠地向上水地铁站走去。

韦芳芳打完电话后，从衣柜里拿出二套浴袍，李大壮见状背过身去。韦芳芳迅速脱掉外衣，穿着内衣内裤跑去洗澡。过了一会，房内弥漫着阵阵清香，洗完澡后的韦芳芳再次出现在李大壮面前时显得更有魅力，她充满了自信，非常懂得自我欣赏，浑身上下散发出少妇特有的韵味。她闪着摄人心魄的大眼睛，高挑白腿的她披着浴袍，但没系上腰带，露出内衣内裤，那内衣黑色低胸……若隐若现。李大壮目瞪口呆地看着韦芳芳，瞬间荷尔蒙大爆发，本能冲动起来。韦芳芳也非常渴望与李大壮来一场“云雨大战”，她一直没机会与他房事过，于是她一边喃喃自语：“还有时间。”这架势分明在暗示……李大壮当然明白，但他的理智最后战胜了冲动，淡淡地抛出一句：“系上腰带吧。”

等韦芳芳系好腰带后，李大壮与她按计划进行路演：陈中进敲门—李大壮马上开启手机录音功能并钻到衣柜里面去—韦芳芳关掉电视机—韦芳芳开门—陈中进进门—陈中进亲口承认那二台仪器是李大壮公司的且承认已收到80万元人民币货款—陈中进去洗澡—韦芳芳拿走李大壮的手机跑出去报警—李大壮留在房内看守。

他们按计划进行一次路演后，韦芳芳说：“万一陈中进不承认经过我手处理的那二台仪器是你公司的，且又不承认已收到80万人民币货款的话或者只承认其中的一条怎么办？”李大壮耸了耸肩说：“那样计划失败，我们奈何不了他！出现这种状况的话，你还得支陈中进进厕所洗澡好让我脱身。”

韦芳芳满脸不悦地说：“那样我会把他赶出去，今生与他断交。”李大壮回了句：“那是你的事。”

他们继续闲聊了一个多小时后，韦芳芳将电视机音量稍为调大点。过了一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李大壮迅即开启手机录音功能并钻到衣柜藏好，韦芳芳见状就关掉电视机，然后就慢吞吞去开门。

陈中进一见到身穿浴袍的韦芳芳，就已魂不守舍了，他一把抱起她欲行房，韦芳芳强烈反抗，并责怪他那么猴急。陈中进听韦芳芳这么一说，顿时清醒了，他明白同房时要爽，男女双方必须同步达到高潮，但女是“慢热”的，同房前先要铺垫。想到这里，他立马将韦芳芳放在沙发上，接着紧挨着她坐下。

韦芳芳递给陈中进一杯提前泡好的热茶，接着和他扯些无关痛痒的话题，她感觉到陈中进没有戒心后，就开始按计划行事。

韦芳芳：“那80万元人民币货款早已收到了吧。”

陈中进：“是。”

韦芳芳：“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紧张！从王武朋的深晋公司提走二台等离子体发射光谱仪后，立马赶到增埔市卖给林喜望，然后从他手上拿走80万元人民币现金，接着又马不停蹄地赶往深晋市找你指定的地方汇钱。”

陈中进：“我知道是你帮了我大忙，若果不是我的事，你不会去干的。”

韦芳芳：“大大80万元人民币现金捧在手里沉甸甸的，生怕没了。我按你指引，去到一间名叫大山里的秋天的饭店，然后进入名叫桂花香的包间，见到一个高大威猛的男子，他戴着墨镜，正面无表情地吸着烟。我顿时害怕了，退了出去，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我在门外再三核对，饭店及包间没错，至于代汇钱人是谁，你也不告知。我唯有按你指引再次进入桂花香包间，当着那人的面打电话给你，然后那人和你通话确认后，你就告诉我把那80万元人民币现金交给他就成。”

陈中进：“在我身边的介绍人在电话里核对了对方身份，我才放心让你将钱交给他。”

韦芳芳：“这样说来，你是从介绍人那里拿到汇过来的港币。”

陈中进：“是。”

韦芳芳：“那收到的货款交给公司了吧！”

陈中进：“那是我提成，我自己的钱。”

韦芳芳：“哇塞！这么高的提成。”

陈中进：“王武朋收购公司时，他希望我留下帮他，开出的条件是按每年销售额的0.5%给我提成，并白纸黑字写进合约里。2007年的提成，他兑现了，至于2008年的提成，他跑路前告知我你去深晋公司提走的那二台等离子体发射光谱仪就是我的提成。”

韦芳芳：“但据我小学同学李大壮的调查，我提走的那二台等离子体发射光谱仪就是他公司的货。”

陈中进：“不是的。”

韦芳芳：“你还不承认？那我还原事情经过，你早已提前知道王武朋要跑路，且配合王老板尽量将债务转移到深晋公司。王武朋跑路前，你们先将增埔市大森唐试剂仪器有限公司汇给香港公司的100万港币转汇给深晋公司，深晋公司收到100万港币后，接着又汇95万港币给香港公司，然后香港公司将那二台仪器发给深晋公司，这样完成了债务转移——香港公司转移至深晋公司。有了95万港币，你和其他员工就不存在被欠薪，甚至还拿到遣散费。那样王武朋不用担心因拖欠薪金而被追究刑事责任，至于其他债权人只能从民事途径追讨，申请将公司清盘，这样结局令王武朋跑路后不至于心惊胆跳。你让我提走那二台等离子体发射光谱仪后，再指使邱元中在我已签了字的提货单上单位一栏补打上李大壮公司名称，那样又将债务从深晋公司转移至我头上——从而完成了第二次债务转移。”

陈中进：“绝对不是你说的那样，那二台等离子体发射光谱仪确实是我的2008年提成，王老板不仅仅是口头说，他还签了字的。”

韦芳芳：“那是你与王老板合起来做的局，你得到了提成，我得到了债务。你们真会算计，挖一个大坑给我跳，李大壮最终会追到我头上，你们以为凭着我与李大壮是发小的关系，他最终只能不了了之。你太厚颜无耻了，王老板破产了，没钱给你提成了，就坑我发小，将他的货据为己有。从今以后我不再有你这位朋友，余生不会再相见，你滚吧！”

韦芳芳说完后就把陈中进轰了出去，接着嚎啕大哭起来，李大壮立马从衣柜里出来，抱着她，不停地安慰她。她断断续续地说：“等我有钱时，一定会还那80万给你。”李大壮打断她：“此事与你无关，那80万不用你还，就当我打水漂了。”

韦芳芳喃喃自语：“我真无用，连陈中进给我的提成都花没了。”李大壮安慰她：“你生活也不易，本来你就入不敷出嘛。”韦芳芳连说几次“是”，李大壮还叫她放宽心，陈中进给她的提成是劳务所得，与那80万无任何关系。

等韦芳芳情绪稳定后，李大壮就说：“你回香港吧！我本来计划在深晋市过夜，明天到香港找陈中进的，但现在我奈何不了他，也只好回增埔算了。”李大壮说完后就与韦芳芳拥抱道别，韦芳芳内心祈祷余生还能见到李大壮。

李大壮回到增埔后就向老婆一五一十讲述近期发生的事，包括他母亲遭遇的车祸花掉了30多万人民币，还有给王武朋、陈中进他们骗走了100万港币，而他自己还欠着客户50万元人民币订金。孔丽芳安慰老公：“没什么大不了的，有苦有难就一起扛！干脆卖掉一套房算了，将客户的50万元人民币订金还上。”李大壮也赞成老婆建议，尽管房价低迷，卖房子不是时候。

李大壮从心里感激老婆的理解和支持，孔丽芳也深知老公持家之不易，她和李大壮风雨同舟一路走来。他们夫妻都明白人的一生经历太多的起伏，不可能总是一帆风顺，也不可能总是跌跌撞撞，顺境时多一份淡然，逆境时多一份坚持。

经历了这两次变故，李大壮损失了人民币120多万元，相当于白干了五六年，但恩爱的日子还在，李大壮夫妻俩患难与共，风雨中他们并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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