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校园欺凌

转眼到了2009年6月初的周末，李大壮的女儿李慧香参加增埔带河星之星实验学校的小升初考试，考试科目为语数英三科。她最终从3000多人中脱颖而出，凭着总成绩第285名而被录取，但在该校所录取的学生中总成绩排名倒数第15名。

李慧香所在学区的关系还可直升一所公立中学初中部，它名气不错，又离她家近，但唯一缺憾没游泳馆，相反增埔带河星之星实验学校有游泳馆且名气与它不相伯仲，可离她家有五六公里远。眼看快要到作出最终决定的日子，孔丽芳提出召开家庭会议。

家庭会议上，李大壮、孔丽芳他俩先让女儿发言。李慧香说她最喜欢游泳，她从心里喜欢增埔带河星之星实验学校，作为民办学校，虽然它学费很贵，但她毎天骑单车来回，可将住宿费省下来。李大壮等他女儿讲完后接着发言，他讲到钱不是问题，关键是他认为李慧香倒数第15名进入增埔带河星之星实验学校，会压力山大，而家门口的公办初中的生源不用考试，他们来自对口直升的小学或电脑派位……孔丽芳还没等丈夫讲完就打断他，责备他不了解情况，并有条不紊地分析起来：“据我所知，参加增埔带河星之星实验学校小升初考试的考生，当中的70%平时有参加培训机构开的补习课，而平时参加补习的考生当中的90%还额外参加了培训机构加开的小升初考前冲刺辅导班。我们的女儿，平时既没到外面去补课，也没参加考前冲刺辅导，再说你一天到晚在忙，根本没时间管，而我冲其量是小学体育老师——没法辅导女儿。因而她是亳无准备的，裸考能拿到285名已相当不错了，况且招生老师还告诉我女儿数学成绩排名在前20名以内呢。”

孔丽芳还讲到，李慧香除数学好外，语文应该不会差到哪去，还在念三四年级时，看到电视台在播《红楼梦》电视剧，她自己就跑到书店买回来一套合计16册的《红楼梦》连环画来进行比对。孔丽芳还重点提到，几个月前班上个个同学都去参加小升初补习班，唯独李慧香没参加补习班，反而在家里煲电视剧，着迷于《精卫填海》、《天地传奇》等有关古代神话故事的电视剧，为了看懂剧情，除了每集必看外，还买回罗梦山编译的“文白对照本”《山海经》来进行研究。

李大壮一听到孔丽芳说到女儿数学成绩排名在前20名以内，立马兴奋起来，不无自豪地说：“哇塞！慧香，你真聪明！爸爸当年小学除数学好外，其他是一塌糊涂，但爸爸最终还是万里挑一考上了重点大学，这说明只要数学好，学什么都不难！爸爸相信你将会越学越好，何况还有爸爸这个坚强后盾，如果需要辅导，别的科目不敢说，但数理化是绰绰有余的。”

李慧香听到爸妈夸自己，开心地跳起来，并淡定地说：“爸爸妈妈，我承认我以前贪玩，没用心读书，上了增埔带河星之星实验学校后，我会用心读书的。”

家庭会议结果如李慧香所愿，她上增埔带河星之星实验学校念初中。

到了开学的日子——9月1号，孔丽芳、李慧香母女俩迎着太阳骑着自行车来到增埔带河星之星实验学校。

她们到校后先找到李慧香的教室，然后跟其他初一学生及家长、所有初二及初三学生、所有教师一道来到操场参加开学礼，开学礼结束后再返回班级。

孔丽芳跟着女儿回到初一(6)班，她要参加全班的学生及其家长都将参加的家长会。孔丽芳刚坐下不久，班主任麦青霞老师就进来宣布家长会开始。麦青霞老师先自我介绍一番后，接着就班级编排、往年中考成绩等娓娓道来，教室上空一直回荡着她那富有磁性的声音。通过麦青霞老师的介绍，孔丽芳掌握到相当多的信息。

增埔带河星之星实验学校只有初中部，由增埔一名校初中部改制而来。如果初一、初二都开设的课，如语文、数学、英语、政治、历史、地理、生物、美术、音乐等，这些课的任课老师及班主任会跟着学生升上初二继续任教，待初二学生升上初三后再交棒给初三(毕业班)老师，而他们又重新从初一教起。它班级编排挺有意思，初一一共6个班，毎个班50人，入学考试成绩前100名内的被随机分到二个重点班里，而入学考试成绩100名后的被随机分到另外的四个普通班里。一年后即升上初二时班级开始唯一一次的调整，每个重点班内倒数10名以内的学生调到普通班，而每个普通班内前5名以内的学生调整到重点班，经调整后仍维持50人的班级规模，但成绩排名从初二开始由初一的班级排名改为全年级排名。对于晚自习，走读生在初一阶段不用上，但初二以后老师建议最好上。该校历届中考成绩中位数在645—655之间，即有一半学生中考成绩低于该中位数，而另一半学生中考成绩高于该中位数，这意味着只有一半学生能升上重点(示范性)高中。

家长会结束后，家长们都回去了，而同学们留了下来。大家先搞好卫生，接着在班主任的指导下进行班委会的选举，然后大家一起来敲定值日生表，最后麦老师才给大家发课本及列出要购买的书单。

大家拿到课本及书单后就开始放学了，李慧香被选为数学课代表及体育委员，她开开心心地骑着自行车回家。

李慧香到家吃完饭后，就向她妈说：“我下午不用上学，但我要出去买书及文具。”她话音刚落，孔丽芳就塞给她二百元，又叮嘱她剩下的钱要上交。

李慧香就自己一个人背着书包出门去了。她先坐地铁来到增埔购书中心选购，然后坐地铁来到北京路，再逐一到新华书店、科技书店及省(市)新华书店(教材书店)去选购。

李慧香买齐书单上的书及文具用品后，她觉得时间还早，决定到尚夏玖路去买鸡公榄，以打牙祭。

鸡公榄是增埔老西关人传统美食，味道有甜的、咸的，还有辣的，入口清甜爽脆，回味无穷。李慧香是吃着鸡公榄长大的，她喜欢看到卖榄人将自己打扮成大公鸡模样，她尤其喜欢一边吃着鸡公榄一边听着卖榄人使劲吹着唢呐发出的“嘀嘀嗒——嘀嘀嗒——嘀嘀嗒——嘀嘀嗒”声。

李慧香坐地铁到畅授路后再步行来到尚夏玖路，她远远地看到卖榄人头顶斗笠，身套色彩缤纷的大公鸡模型，吹着唢呐在沿街叫卖，她听到“嘀嘀嗒——嘀嘀嗒——嘀嘀嗒——嘀嘀嗒”唢呐声及“鸡——公——榄…有辣，有甜，有不辣…”叫卖声交替出现。

不一会，她来到卖榄人身边，开开心心地递上6元钱买鸡公榄，咸甜辣各要了2包。她一边吃着一边看着卖榄人吹着唢呐叫卖鸡公榄。正当她看得入迷时，她忽然感觉到背脊被人重重地打了一拳，她猛转身发现是才认识一天的同桌刘展星同学，她责问他为什么打她。

刘展星皮笑肉不笑地说：“打你是提醒你，有好吃的献出来，给我们哥仨人尝一尝。哦！这两位是我小学同学兼结拜兄弟。”李慧香一丝不屑地说：“都9002年了，还搞什么结拜兄弟！看在我与你是初中同学的份上就给你三包鸡公榄。”

李慧香递给刘展星三包鸡公榄后就头不回地跑了，刘展星他们在她身后死追。

李慧香最终在一条巷子的尽头被追上，他们仨人将她围在中间，刘展星以命令的语气说：“把我们当乞丐，就三包鸡公榄想打发我们哥们，快请我们吃麦当劳补过。”李慧香恼怒地回了句：“作梦去吧！”刘展星被激怒了，他扯着嗓门大喊：“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上。”

刘展星他们仨人有的扯她头发，有的用脚踢她，有的用拳打她，面对三个男的同时进攻，李慧香难以招架。她心想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心生一计，她大喊：“三个男的欺负一个女的算那路‘英雄好汉’，有本事就单挑。”李慧香这么一喊还真管用，他们停手了。

李慧香看见他们仨人在商量轮流上阵，她觉得要打三次，那样亏大了，她想到有必要分化他们。于是她好声好气地对着刘展星的两位小学同学说：“我根本不认识你们两位，冤有头，债有主，就算单挑也轮不到你们，那是我与刘展星之间的事。”

她看到刘展星的两位小学同学似乎收敛了，转而对刘展星说：“我们才认识一天且是同桌，非要打一场吗？”刘展星脸涨得通红，他认为不能在“兄弟”面前丢人，何况对手还是个女的呢？于是他大声地说：“想不打可以，得低头认错加请吃麦当劳。”李慧香怒火中烧：“门都没有。”

刘展星听李慧香这么一说，他就放马开始进攻，两人就当街你来我往，双双拳打脚踢起来，李慧香比刘展星高出一大截，刘展星虽然是男的，但他没有明显优势。他们正打得难分难舍时，忽然走出一街坊制止了他们。

李慧香第二天早上如常骑自行车上学。

中午放学后，当她准备骑车时却发现前后轮都没气了，唯有推着自行车走路，她走了六七百米才打上气。

下午放学后，李慧香再次发现前后轮都没气，她明白有人故意搞恶作剧。

她边推着自行车走路边思考，谁会无聊到将自己自行车的前后轮给放气，而且一天之内还放二次，太可恶了！她心想一定是刘展星干的，她大脑瞬间形成一个报复计划。

她来到自行车修理档口，等师傅检查完后，她试探性地问：“中午一镬，现在又一镬，是不是有人故意将充气嘴的锁紧螺帽松开？”师傅回答正是。等师傅打完气好后，李慧香就将一块钱放进挂在修理架上的吊篮里，然后她骑着自行车奔向五金店买了一小瓶可粘金属的胶水。

李慧香吃晚饭时向孔丽芳反映有男同学欺负她，但她只字不提自己与刘展星打架一事，只说自己单车被放二次气，孔丽芳反问女儿有无亲眼看到，李慧香摇了摇头。孔丽芳见女儿摇头，就批评她无凭无证就不要乱说，她还叮嘱女儿如果再出现这状况就向老师反映。

李慧香觉得妈妈也不相信自己，心里很是委屈，爸爸也不在家，不知找谁去说。她越想越生气，报复刘展星的念头更加坚定，但她最后还是决定给刘展星一个机会，若他再不收手，她就实施报复。

第二天早上，即9月3号早上，李慧香如常上学。

她来到学校的停车棚停好单车后，将预先准备好的二块上面写有“请收手”字样的小贴纸分别贴在单车前后轮的充气嘴旁边。

中午放学后，李慧香发现单车又给放气了，她气得发抖，决定实施报复计划。

下午上学时，李慧香早早来到学校并找到地方躲了起来。过了一会，她看到刘展星停好自己的单车后就跑到她单车旁边，熟练地给前后轮放气。

李慧香看到这一幕，她气得咬牙切齿！等刘展星走后，李慧香就找到他的单车，将整瓶胶水全部挤进单车锁的锁孔里，然后她若无其事地回到教室上课。

下午放学时，李慧香故意慢吞吞地收拾书包，她收拾好后就离开。

她刚到教室门口就遇到喘着粗气的刘展星，他们激烈地吵了起来。

刘展星：“你有种！敢把我单车锁的锁孔用胶水堵死。”

李慧香：“我沒有。我的单车被人放了三次气，我还不知道谁干的‘好事’。”

刘展星：“你有胆干，没胆承认。你害得我没法开锁——骑车回家。”

李慧香：“既然你那么肯定我干的，你肯定干过亏心事。我问你，我单车的气，是你放的吗？”

刘展星：“没有。”

李慧香：“还想抵赖？我下午回校停好单车后就找地方躲了起来，过一会就见到你给我单车放气，你已干了四次，我的忍耐已到极限！”

刘展星：“我的忍耐也到极限了！看来我们还得再打一场，前天在尚夏玖路打的架还没教会你如何‘做人’。”

刘展星斗嘴斗不过李慧香，就妄想用拳头解决，李慧香也不甘示弱，于是他们就噼噼啪啪地打了起来。

同学们见状，有的跑去叫班主任，有的在现场劝架。

麦青霞老师听到有人打架就火急火燎地冲向教室，她刚跑到教室的走廊就见到刘展星与李慧香在教室的门口扭打成一团，便厉声要求他们停止打斗。

他们在麦老师的严厉批评下停止了打斗，并跟随麦老师来到教师办公室，刚好初一级长周老师也在，于是周老师领李慧香到另一教师办公室谈话，而刘展星留下来由麦老师负责谈话。

十几分钟后，周老师又领李慧香回到麦老师办公室，此时麦老师刚刚与刘展星谈完话。周老师与麦老师在门口商量了一下，觉得事态严重，有必要通知家长。麦老师分别给刘荣庆、孔丽芳打完电话后，就向刘展星及李慧香说：“你们暂时不能走，等下你们家长就到。我与级长周老师一起留下来陪着你们。”

半小时后刘荣庆、孔丽芳先后赶到麦老师办公室。级长周老师当着大家的面讲述刘展星与李慧香打架的经过，对于这次打架，她认为刘展星负80%责任，而李慧香负20%责任。周老师讲完后，麦青霞老师接着问：“刘展星、李慧香，你们对级长周老师所讲事发经过及应付的责任大小是否有意见？”刘展星及李慧香都说没意见。

周老师听到双方当事人都同意她的讲法后就向他们的家长说：“两位家长，经过我们的初步了解，两位同学都是皮外伤。你们可各自带小孩去医院检查，所产生的费用按2：8比例分摊，这是学校的处理意见，当然你们也可私下协商。我想听听两位家长有什么想法。”

刘荣庆首先表态：“既然刘展星承担80%责任，我看干脆一次性赔偿3000元给李慧香算了，我儿子这边不用对方赔一分钱。因我及他妈工作繁忙，没时间去扯如何按比例计算应负担的医药费。”

刘荣庆话音刚落，教务处主任李老师走了进来，他先与刘荣庆打声招呼，接着又问：“领导，你家这么远为什么不让小孩住宿，你又不差这个钱。”刘荣庆回话：“为方便小孩上学及方便家教老师上门辅导功课，我特地在离校1.5公里远的地方租了房子。”李老师回了句：“哦！原来如此，怪不得不住宿。”李老师说完后，接着又问：“领导，这次来校又有何贵干？”刘荣庆面露尴尬：“说来惭愧，还是让老师说吧！”周老师唯有重复一次事情的来龙去脉。

周老师讲完后，李老师对着刘展星、李慧香他们说：“你们才认识一天，还是同桌就开始打架了，难道相处一天就会产生血海深仇？那样以后天天见面岂不是每日都要打一架？刘展星，你欺负同学就不对了，何况还是个女同学。李慧香，你也是，你被同学欺负不向老师反映，反而跟人家打起来，亏你还是班委成员。”刘展星、李慧香听到李老师这么说，他们的脸涨得通红通红的。

刘荣庆接着李老师的话批评起自己的儿子来：“教务处的李主任说得对！展星，你不能欺负同学。”他说完后转身对孔丽芳说：“家长，你看我提出的方案有无问题？”一直没有说话的孔丽芳听到刘展星父亲问自己处理意见，她觉得此事宜解不宜结，何况她也不差那3000元，于是她表态说：“既然是皮外伤，那赔钱就免了，大家就互不追究算了。”刘荣庆也赞成她意见：“好吧！我也同意大家互不追究算了。”

麦老师听到双方家长表态互不追究，就作最后表态：“既然双方家长已达成共识，打架一事就算处理完了。”

麦老师讲完后，刘荣庆向她提意见：“为避免影响两位同学的学习，可否让他们不再同桌而坐？”他话音刚落，李主任就提议：“领导，刚好重点班初一(2)班有一位学生没注册，腾出一个空缺，你愿意展星过去吗？”刘荣庆迫不及待地说：“我肯定愿意啦！但我不能太自私了，应征求一下这位女同学的意见。”李主任连连点头说：“是。”接着他又问：“李慧香同学，你想去重点班吗？但你要想好，去的话，就没班委做啦！”

孔丽芳明白李主任这么讲摆明他不想让自己女儿去，他问得巧妙且只问她女儿，让她无法表态，她祈望女儿表态去，可李慧香令她失望：“我不想去。”李慧香说完后，李主任就向麦老师说：“刘展星明天就去初一(2)班了，你明天与初一(2)班班主任交接一下吧！”麦老师点了点头，并说：“打架一事完满解决了，大家请回吧。”

孔丽芳带着女儿先下楼往单车棚走去。她在路上听到走在她身后的李主任与刘展星父亲的对话。

李主任：“领导，你过来也不吱一声，好在我刚好路过，否则还不知道你来到了学校。”

刘展星父亲：“我惭愧啊！过来学校是为了处理儿子打架一事，已够麻烦李主任了，像打架这种事还怎么好意思跟你说。”

李主任：“你不找我，我本来也要找你的。刚才说的重点班(2)班有一个空缺，直到今天下午那位没来注册的学生的家长来校办理其小孩的学籍转移才真正空出一个重点班的名额，我正想通知你，想不到碰巧遇上你了。”

刘展星父亲：“那位家长将其小孩的学籍转移到那所学校？”

李主任：“转回老家。”

刘展星父亲：“哦！”

李主任：“到了重点班，压力会更大！你知道展星总成绩排350名，而我们只招300名学生，另外他科科都烂，不似李慧香总分虽然倒数，但人家数学全校前20名以内。”

刘展星父亲：“是。谢谢李主任的照顾，我一定请最好的家教老师上门对他进行一对一的辅导。另外你儿子在我单位三个月试用期满后，我会给他办理转正手续的。”

李主任：“万一三个月试用期表现不理想，怎么办？”

刘展星父亲：“三个月试用期是公司的规定，是必须走的流程，在国企表现好坏还不是领导一句话。”

李主任：“是。领导身兼增埔天日星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党委书记与总经理，一言九鼎！”

孔丽芳听着听着他们的聊天，不觉意间来到了单车棚，此时她见到单车棚边停了一辆小车，司机正在车上等待刘展星父亲的到来。

孔丽芳与女儿各自骑上单车回家去了。

到了晚上，孔丽芳向李大壮唠叨：“慧香与一个叫刘展星的同学打架，他父亲来头不少，是什么增埔天日星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党委书记与总经理，与学校教务处的李主任很熟。”李大壮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又与刘荣庆扯上了呢？好在孔丽芳不认识刘荣庆。李大壮不想让老婆察觉到自己表情的变化，他很快镇定起来，平心静气地问：“女儿怎么会跟人家打架呢？”孔丽芳听到老公这么问，就一五一十向他讲述女儿打架经过。

李大壮听老婆讲完事发经过后就说了一句：“既然是皮外伤，赔不赔钱无所谓了，关键是再不能同桌了。”孔丽芳呛了起来：“这还用你考虑，重点班刚好有一个空缺，人家教务处的李主任下午就将刘展星插过去了，尽管他入学考试成绩排350名，跟女儿比差远了，可李主任偏偏不让女儿去。”

李大壮笑笑地说：“老婆，你也不要太在乎什么重不重点班。只要人聪明，所在班级不是一天到晚打架，能有一个安静的环境学习的话，即使普通班也人才辈出，我初中当年也有一半重点班同学考不上县一中。”

孔丽芳反驳他老公：“时代不同了，不要用旧时的眼光套用现在。重点班确是好，不仅有最好的老师教，学生个个是学霸，他们更用功且周末都去培训机构去补习。普通班学渣多 且学风差，老师不会似重点班往死里教，学生也不会往死里学。开家长会那天，我与其他家长闲聊时，发现有将近70%家长要请家教，余下30%家长认为没必要——他们认为自己的小孩是学渣——没必要花冤枉钱。”

李大壮听老婆唠叨完后再也不吱声了，找女儿聊天去了。李慧香向父亲表态，打架一事已翻篇，她还提到不想周末上补习班，李大壮赞成女儿的想法。

李慧香经过此一役，没人敢再欺负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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