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休闲餐厅】

“呃……”小柔若有所思的样子，“大概半个月以前吧，但当时她还是很正常的啊，根本没有发现她有什么不妥的啊。”

“那这是怎么回事呢？”丽丽愈发觉得异常了。

“我也弄不明白啊，我们继续留意留意吧。”

很快的，小柔和丽丽都洗好凉席了，然后说说笑笑地返回寝室，顺便谈了些暑假的事情，但小柔没有告诉她发生在自己家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事。

她们还约定要以平常心对待郑妍妍，否则让郑妍妍发现她们鬼鬼祟祟就不好了。

她们笑着进了寝室，可奇怪事又出现了，她们发现郑妍妍低着头坐在书桌前，头很低很低，快要碰到桌面，像是信教徒在做祷告。她们这么吵着走进寝室，田漫漫却丝毫没有动静，这不像她以往做事的风格。

她们好奇地走近郑妍妍，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她们发现郑妍妍正在很专注地涂指甲油，涂得花花的。特别是那几个比较长的指甲，涂了指甲油之后酷似一些鬼片中的狐狸精的指甲。

小柔和丽丽站在旁边都屏住了呼吸。

当郑妍妍发现她们两个正以诧异的眼神盯着她，故意在她们面前张开双手，做了个鬼脸。这又吓了她们一跳。

“妍妍，你怎么把指甲涂得这么花啊？”小柔还是忍不住地问。

“好玩呗，听说今年女孩子流行这样。没事就弄着玩喽。”此时的郑妍妍回答得很轻松自然，看不出有什么古怪的。

“你以前不是很喜欢赶潮流的啊。”丽丽也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人是会变的，可是不一定变对了地方’，我最喜欢的歌手游鸿明在一首歌上就是这么唱的，我觉得这句话说得太对了。”郑妍妍自己在那边信口开河，津津乐道。

“我觉得……”小柔和丽丽异口同声，但都没说完就笑了出来。当然她们都是想说觉得郑妍妍暑假回来后变得怪怪的。

“你们两个是怎么了？联合起来找我麻烦？”郑妍妍有些察觉她们两个的不对劲。

“没有呢，我先去把柜子什么的擦一下。”小柔怕露了馅，自觉地去整理东西了。

“我也先去把凉席晒晒，晚上还得睡呢。”丽丽也走开了，弄得郑妍妍很尴尬的样子。

“你们两个是不是觉得我怪怪的？”郑妍妍终于问到了重点。这一问让小柔和丽丽都转过身，呆呆地望着她。

难道郑妍妍真的看出我们在怀疑她了？小柔心里这么想着。但小柔和丽丽还是去忙各自的了。

“你们听我讲啊，我的一些举动可能让你们误会了，其实我只是想和你们开开玩笑啊。”郑妍妍表情很痛苦的样子，大概担心被她们误会了。

“没有，我们没说你什么啦，妍妍，你专心弄你的指甲吧。等我们整理好东西，我们出去逛逛，好久没大家一起逛了。”小柔边擦柜子边说。

“没那么久吧？”丽丽笑着问，“不就一个暑假吗？”

“你们先别吵，你看我指甲油都涂到手上了。”郑妍妍坐在那发起牢骚。

等小柔全部整理好杂碎的东西已经是傍晚了，女孩子就是这样，她们可能一个杯子的摆放都要想半天，这边不是，那边不好，但女孩子等女孩子，好像她们都是有耐心的。

一切就绪之后，她们说着笑着往“红枫林”进军了。“红枫林”是小柔所在大学里的一家在学生口中很流传的餐厅，以价格实惠、风味独特见长。

正因为这么有名，所以每每到吃饭高峰时间，那扇门都有被挤破的危险。小柔这三大靓妹到了店门口时，里面已经是人头攒动，她们好像天生就喜欢凑热闹，看到人多竟然大步流星地迈进餐厅大门。

餐厅里的人都给了她们以百分百的回头率。她们很习惯地去了二楼雅座。由于是暑假过后，天气还很闷热，吃饭的首要考虑就是找个有空调或者电风扇对准的位置。

小柔一行三人在楼上坐定之后，总感觉有些奇怪，怎么楼下挤了那么多人，楼上却空得很。

“你们是不是觉得这里今天有点怪怪的？”小柔先问了出来。

“怎么楼上空空，楼下却挤死人呢？以前不是这样的。”郑妍妍也说出了疑惑。

“对啊，我一上来就感觉有些怪怪的。”小柔说着在桌子旁边坐下。

“看来得弄个究竟。”郑妍妍好像又有什么想法似的。

“三位小姑娘，真不好意思，你们今天不能在楼上就餐。”突然餐厅服务员上来说了这么一句话。

“为什么？”小柔一行三人都望着服务员问。这个举动着实吓了服务员一跳。

“不好意思，今天晚上这楼上已经被人预订了，他们5点半左右就会来了。”

郑妍妍看了看手表，自言自语：“5点半？就快了啊。”

“妍妍，你在咕噜什么啊？”小柔推了推郑妍妍的肩膀，“我们下去吃吧，这里有人预订了。”

“为什么要走？他们说预订我们就走吗？这大开学的，本来人就多，凭什么他们搞特殊啊，我们也是花同样的钱的。”郑妍妍开始怒了，有种耍女流氓的感觉了。

“小姑娘……”服务员想说点什么，但没有成功。

“你先下去给我们拿菜单过来，其他事不要管了，我倒要看看是谁有三头六臂。”郑妍妍一屁股坐在桌子旁。

“妍妍……”小柔向来都是保持和气处事的，看郑妍妍有点愤怒的样子，急忙想劝阻她。可帮了倒忙，郑妍妍的火更大了。

“小柔，你好好坐着，我会搞定的。”郑妍妍说着拍拍小柔的肩。丽丽是那种中立派，所以坐在一边一声不吭。

“今天这里好热闹啊。”正当郑妍妍说着的时候，突然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不知三位小姐有何指教。”看这架势足有武侠剧里大侠的风范。

小柔一行三人闻声转过身。突然，小柔傻住眼了，她怎么也不会想到的是站在她面前的男生就是晓磊，这个见过几次面，却深深刻在她心田的男生。她何尝不是幻想着能够在这样一个不经意的日子里再次见到他。

可此时的小柔竟然连一句话都不敢说。

“这里就是你预订的吗？”郑妍妍终于等到这个和她唱反调的家伙，立刻站起来凶巴巴地问。小柔随后也站了起来。

“对啊，有什么不妥吗？”晓磊很平和地说。

“你们凭什么在这样的时间段包了这里啊？”

“我们一帮子人因为开学第一天，想聚聚，所以就预订了啊。有什么不妥吗？”晓磊很茫然的样子。

“你也知道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人很多，还包了二楼，你还让不让别人吃饭呀？”郑妍妍的怒火一点也没有降下来。

“你们可以去楼下吃啊。”

“那你们为什么不去楼下吃啊？”郑妍妍强词夺理。

“你——”晓磊很委屈的样子。

“我怎么怎么了？是不是没话说了啊？”

“妍妍，算了吧，我们去别家吃，人家也难得聚一次啊。”小柔怕郑妍妍闹凶了，出来说了句。说这话的时候，她和晓磊四目相碰，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从晓磊的眼神中仿佛读出他在求救。

“小柔，你别管。”

“妍妍，还是算了吧，开学第一天的，不要弄得不开心了。”小柔还是在劝郑妍妍，其实她承认自己是有私人的，如果站在前面的不是晓磊，她不会这么帮忙的。可她怎么也想不到她这么做，让这一天接下去的时间更加不开心了。

她甚至感觉到将会失去郑妍妍这个最好的姐妹。

郑妍妍见小柔这么帮着晓磊，很失望地说：“小柔，连你也不帮我。”说完就下楼了。

“妍妍……”小柔的声音回荡在这个不大也不小的房间里。

此时的丽丽当然是最尴尬的，但依照常理，她肯定会先去追郑妍妍。

小柔望了一眼晓磊，没说什么也跑下楼。

跑到楼下，小柔看到郑妍妍在10米以外的地方急匆匆地走着，丽丽在后面很无辜地追着。小柔感觉郑妍妍会生她气了，这种感觉很迫切。于是她大步追了过去。

很快地，小柔跑到郑妍妍后面，想和她说声对不起，可是郑妍妍根本不理会她。

“妍妍，我知道刚才不应该帮他和你斗的，可是我怕你会闹出事情来。”小柔说着，郑妍妍还是头也不回地在前面走。

小柔不甘心，跟在后头继续说：“再说他们也难得聚聚，一个人要组织这么个活动也不容易啊。”

“那你去帮他啊，又来和我说这些做什么啊？”郑妍妍终于有了反应，但小柔她们都明白，郑妍妍的脾气就这样的。一时来气，很难消的。

“不是这样的，妍妍，我也只是以事论事……”小柔很无奈地说。

“小柔，我搞不懂，你怎么就这么善良，那么甘心被人骑在头上。再说在我的记忆中，你不是这样的人，那个男生是不是给你吃了什么迷药？”

“妍妍，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小柔好像有些不开心了。

“我说错了吗？我现在都弄不明白，为什么那个男生一出现你就那么帮他，是不是喜欢上他了啊？”

“妍妍，你再这样，我发脾气了哦。”

“那好，我走，你别跟着我，你们都别理我。”郑妍妍狠狠地丢下这么一句话，大步跑开了，小柔傻傻地站在原地，一种落寞感涌上心头。

她望着郑妍妍的身影消逝在转弯处，悲伤侵袭了她的身子，她很清晰地感觉郑妍妍将会出什么事了。

当小柔推开寝室门时，郑妍妍抬头看了她一眼，却马上又低下头去，郑妍妍正在吃盒饭。她们没有言语。小柔走到郑妍妍面前，主动和她说话，可郑妍妍没有理睬。小柔很失望很无奈地坐回到自己的书桌前。

她感觉自己将会失去郑妍妍这么个好朋友。她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的校园，天色开始暗下来了。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这么孤独，她想着想着，心理酸酸的。

小柔不知怎么的，突然想到了死去的母亲，想到了她的尸体被吊在那栋古老别墅的客厅里，那个画面还是这么清晰地展现在她的脑海中。随后，小柔又想到了那个神秘司机，死去的外婆，还有那封神秘的来自地狱的信，她的心不禁颤抖了。

可是这一切都像一个偌大不解的迷隐匿在小柔的心底。

正当小柔想着这些的时候，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来短信了。响声回荡在这间不大不小的寝室里，着实吓了小柔一跳。

她迫不及待地拿来手机，是一个陌生人的电话号码。可一种神奇的力量促使她打开了这条短信。

“你好，我是晓磊，刚才谢谢你帮我解围。”这就是陌生短信的内容。

晓磊？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号码？小柔感觉事情很奇怪。

“你好，收到你的短信很意外，有点我弄不明白，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的啊？”

小柔回了信息。

“我是神，我想要的东西，没有什么不可能。”晓磊很快地就回来了短信息，想必也是科技时代下拇指一族的发烧友。

晓磊的这条消息让小柔很吃惊，她感觉这句话很熟悉，这种说话很像一个人，可是一下子又想不起来是谁。最后，小柔还是什么都不想地回消息，因为她一直期待着这样的一天。而今这一切来得又快又突然，让小柔有些措手不及。

“怎么不说话啊？”晓磊见小柔迟迟未回，又一次发来了短信息。

“我还在酝酿着呢。呵呵。”小柔说。

“对了，你和你那个姐妹没事吧？”

“我们之间处于冷战之中，我也不知道怎么面对她了，她现在根本不想理会我。”

“对不起，是我不对，如果不是我，你们不会产生误会矛盾的。”

当小柔收到这条消息时，心里怔了一下，然而一下子有了落寞和孤独。她想到了自己的初恋，他曾经讲过类似于这样的话。

小柔的鼻子酸酸的，现在的她真的很想找个人，偎依在他的怀里，让他轻轻抚摩自己的头发，给自己安慰和关心。可是这一切只在幻想中。

“不是你的错，其实你也很不容易的，我那姐妹就这样的急性子，让她冷静一下会好的。”

“实在对不起。我想当面向你道歉，可以吗？”

“你想怎么道歉？”

“你现在可以出来吗？我在图书馆前面等你。”

晓磊约我见面？是真的吗？小柔简直有些不敢相信，她想不到晓磊会主动约自己。于是爽快地答应了。

发完消息，小柔就走出了寝室，郑妍妍抬头看了一眼，其实她就是这种性格，直来直去的，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她很想和小柔说话，可就是不愿意先开头，好强。

当小柔到了图书馆门前时，晓磊已经在了。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小柔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在想晓磊确实是一个与众不同的男生，因为小柔很少见到赴约这么准时的男生。

“我也刚到一会儿呢。”晓磊说着又露出了他那招牌笑容。

“其实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没有必要向我道歉的。”

“不是的，我弄得你们好姐妹这样，心里很内疚。”

“那你想怎么道歉呢？呵呵。”小柔笑着问。

“我请你喝咖啡吧。学校附件有一家这学期刚开张的，听说很不错，我也没去过。”晓磊说得眉飞色舞的样子。

“那我不是很荣幸吗？”

“走吧。”

小柔跟在晓磊后面，像个不懂事的小女孩，绕了很多路，终于到了一家叫“非常男女”的咖啡馆。果然很不错，站在门口就有一种亲切感。

他们进去点了喝的东西之后，好长一段时间，两个人都没说什么，气氛变得很尴尬。

“其实，我没有想到我们会有这么一天。”晓磊先开头打破了僵局。

“哪一天？”小柔的反应比较大。

“就是没想到会这样坐在一起喝东西啊，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千万别多想哦。”晓磊不好意思地说，“我们只有几面之缘，第一次是我撞倒了你，可没想到，我们却是校友。”

小柔听完这句话之后，坐在那里一直笑，这让晓磊很不解。

“你怎么了？”晓磊不解地问。可是小柔还坐在那里看着晓磊一直笑。这让晓磊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脸上有什么吗？”晓磊说着说着竟然脸红了起来。

“不是的，其实那不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哦。”

“啊！？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在那之前，我已经见过你了。”

“什么时候？”

“呃……”小柔若有所思的样子，“以后再告诉你吧。”

“这也弄得神神秘秘的？”

“其实你像极了一个人。”小柔说这句话的声音很轻很轻。可晓磊还是很清晰地听见了。

“像谁？”晓磊好奇地问。

“我的初恋男友，可是他离开了。”小柔说完后情绪开始变得很低落。

“不好意思，别想那么多了。先吃点东西吧。”晓磊就像个大哥哥。小柔也很听话地低头吃起东西来。

他们在咖啡馆坐了大约一个小时，很少说话，后来他们出了咖啡馆，到了大学校园了的湖边，他们坐在树下，望着静静的湖面，轻柔的光洒在湖面上。一阵清风拂来，泛起微微的涟漪。

那时，好像无声胜有声。

“你是不是心里想起了一些伤心往事啊？”晓磊问。

“没事的，有些伤愈合了不再痛了。”

“可是我觉得你还是放不下。”

“那你认为我在想什么呢？”小柔望着晓磊问。

“不是初恋情人吗？”

小柔摇摇头。

“那想的是什么？不介意的话，你说给我听，有些事说出来了，就好了。我愿意做一个忠实的聆听者。”

“我现在不想说，等以后有机会吧。”

“好的，但我希望你能开心一点，不知为什么看到你不开心的样子，我的心有点痛痛的感觉。莫名其妙的痛。”晓磊说得很认真。

小柔听了这句话，傻傻地望着晓磊，好像在等待什么答案似的。从她深邃的眼眸里读出了一种期待，一种来自远古的期待。可晓磊一下子不知所措了。

他们对视了足足几十秒，晓磊还是逃避了，他把目光转向了湖面上，可是小柔轻轻地靠在了晓磊的肩膀上。晓磊的心跳都在急剧加快，那个心几欲窜出喉咙。

小柔是想到了母亲、外婆的死，以及那些诡异的现象和恐怖。这些都像个久违的可恶家伙，一直纠缠着她。

晓磊知道此时的小柔最需要的就是安慰与关心，他轻轻抬起手，想把小柔揽在怀里，给她温暖，可是又不敢，此时的他显得格外腼腆。他甚至不敢和小柔靠得太近。第一次，第一次一个女生让他有了这种感觉。

他们没有太多的言语，只是听着对方的呼吸和心跳，那么清晰。这是他们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晓磊的手悬在那里，像一只无助的小鸟等待栖息的地方。他很想抱住小柔，这种感觉在此时显得这么迫切，可他又不敢。

最后，他还是鼓起了勇气，可正当他要抱住小柔的时候，小柔的手机突然响了。小柔赶忙从手提包里拿出手机。她怎么也没想到，晓磊的所有勇气与信心在这一刻被化为乌有。

小柔看了一下手机。徐警官。她都不敢相信会是他。

小柔心头一紧，她觉得徐警官打电话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但她还是很干脆地接起了电话。

“是小柔吗？”

“对，徐警官，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有那么点事，我刚才给你家打了电话，是你外公听的，所以就打你手机了。”

“我今天开学，来学校报到了。”

“你现在在学校？”

“对啊，你有什么事吗？”

“关于你母亲案子的，我有了一点新发现。”

“什么发现？”小柔迫不及待地问，因为她一直很想破解隐匿在这其中的谜。

“这样吧，这事情一时也说不清楚，明天下午我去你们学校找你，好吗？”

“好吧。”小柔有些失望。

“对了，你注意你的那个好姐妹，叫郑妍妍的。”

“怎么？和她有关？你怀疑她？”小柔着急地问，当然她已经没有了以前听到这个消息时的激动，因为自从今天观察郑妍妍，她也觉得郑妍妍变得很陌生。

“明天我们再详细谈吧。”

“好吧。”

小柔说完也就挂了电话，坐在旁边的晓磊正用疑惑的眼神望着她。

“男朋友打来的？”从晓磊这句话可以听出，夹着很浓的醋味。

“是警察。”小柔回答地很干脆，吓了晓磊一跳。

“警察？什么事？”晓磊一阵怀疑。

“你觉得警察找上门还会有什么好事？”

“你做什么坏事？看不出哦。”

“和你开玩笑的啦，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回寝室了，他们还以为我失踪了呢？”

“好吧，我送你到寝室门口吧。”

“不用了！”小柔竟然拒绝了，其实她很想晓磊能说出这句话，可等他真正说了，却拒绝了。

晓磊所在的寝室和女生宿舍是两个不同方向的，他们一起走到十字路口后各自分开了。

没走几步，晓磊又叫住了小柔；“答应我，让自己开心点，好吗？”

小柔听完这句话，心里一阵温暖，她微微地点头，可就在点头的瞬间，她发觉一股酸酸的液体，从心底油然生起。

“还有和你那姐妹好好处哦。”晓磊真是一个细心的男生。

“你也好好回去休息吧。”小柔说着就转身走开了，她怕自己的泪水在那一刻会像一个调皮的孩子，盈上眼眶。

可这一路上，她的心并不能平静，因为徐警官告诉她要提防自己最要好的姐妹——郑妍妍。其实，她怎么也不相信母亲的死和郑妍妍有什么关联。

小柔回到寝室，并没太在意丽丽在做什么，全部心思都在郑妍妍身上。她的脑子里闪现的都是徐警官的话，以及把郑妍妍和母亲的死结合在一起的画面，她真不知道当这一切成为事实后自己将会是怎样一种状态，她又该怎样去面对郑妍妍，这位比亲姐妹还要亲的朋友。

她越想越害怕。

小柔走到郑妍妍后面，斜眼看了看她在做什么。奇怪的是郑妍妍还在弄她的指甲，涂得很厚很花。

小柔看在眼里，心里却一直在打冷颤。

到了寝室之后，小柔没有和她们说什么，整理了一下，也就躺到床上去了，不知不觉也就睡着了。

小柔的床铺是在下铺，她上铺睡的是郑妍妍。

夜很静很深，快要夺去人的心跳。

忽然，一阵悠远的乐声幽幽扬扬，飘飘荡荡，从远处传来，像是孩子在哭泣。乐声传进寂静的寝室，传入小柔的耳朵。

小柔躺在空无一人的寝室里，寝室里压抑得让人快窒息。突然，小柔的母亲出现在她的面前，母亲是从窗户外面进来的，墙壁、铁窗好像都不是障碍了。

小柔看到母亲向她靠近，手上拿着一封信。小柔很想说些什么，可是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她怕极了。

母亲在小柔旁边坐下，交给她一封信，然后没说什么，起身离开了。小柔想要伸手抓住母亲的手，可是她只感觉两个人越来越远。母亲的身子很像一些电视中的幽灵，渐渐地远去。

正当母亲快要消失在墙壁的时候，她对小柔说：“小柔，那是一封来自地狱的信，这里面隐藏了很多秘密。”

来自地狱的信？小柔的脑子里轰地一声响。

母亲说完之后就消失不见了，小柔用尽全身力气弹了起来，大声叫了妈妈。可她始终没有抓住母亲的手。

小柔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这原来只是一个梦，小柔满头是汗地躺在寝室里。寝室很静很静，几乎能听到郑妍妍和丽丽的喘息声。

小柔紧握住手，并没有什么来自地狱的信。

她自己都想不通怎么会做这样一个奇怪的梦。这难道预示着她什么吗？

噩梦惊醒后，小柔再也睡不着了，闭着眼躺在床上。她的心跳在加剧。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让自己平静一下，可是她却闻到了一种阴凉的气息，好像是从寝室走廊外传来的。小柔顺势捏紧了被子，但毫无动静。

现在应该很迟了，小柔没看表，只是强迫自己睡去，尽量不要想太多事情，可是很难。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却依稀感觉有动静。她感觉到床在轻微地抖动。

小柔不由自主地捏了捏被子，把头往墙壁那边斜去，可是没一会儿，抖动更加明显了，小柔的心好像被什么提了起来。于是把被子轻轻地盖在头上，她这是害怕了。

她猜想着是不是上铺的郑妍妍在翻身子，可是这样的抖动延续了好一会儿，从轻微到剧烈再到平缓。

足足过了几分钟，寝室好像又恢复了正常，小柔想探个究竟，闭着眼翻过身，手好像触到了什么东西，有点柔软。她慢慢地睁开眼，看到自己的旁边坐着一个人，由于没开灯，看不清那人的脸。

那个人静静地坐着，没有吭声，这让小柔一下子就想起了刚才做的噩梦。

她可能被吓傻住了，顿时没了任何反应，可是很快地，她看到了穿在那人身上的睡，她记得很清楚，那是郑妍妍的，是去年郑妍妍生日时，小柔送她的。

小柔“啊”的惊叫出声，但很快被郑妍妍的手给封堵住了嘴。

“小柔，是我。”

小柔一下子就听出了声音，稍稍坐起身，看清了那个人，果真是郑妍妍。

“妍妍，你干什么呢？吓死我了。”小柔说话的声音还在颤抖着。

“睡不着。”郑妍妍很镇静地说。

“你可把我吓死了，刚才我做了一个噩梦，梦见我母亲也坐在这个位置，她给了我一封信。而刚才当我翻身时却看到你坐在这里，我魂都快吓散了。”

“你母亲？她不是死了吗？”

“我也说是作梦啊。对了，都半夜了，你爬起来坐在这里干嘛呀？”

“我睡不着，想和你道歉。”郑妍妍吞吞吐吐地说。

“你为什么要向我道歉？”小柔不解地问，可能她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阴影中走出来，但她更多的还是对郑妍妍的这一举动很怀疑。

“就是下午吃饭时那件事，我知道我不应该那么说你的。”

“我早就没放在心上了呢，我向你道歉才是啊。”

“可是小柔我弄不明白一点，你为什么一见到那个男生就这么帮我啊，说实话，你是不是看上他啦？”郑妍妍说这句话的时候，小柔根本感觉不出她有什么古怪的。

“妍妍，你还记得暑假那次我们在休闲餐厅的约会吗？”

“记得啊，和这个问题有关吗？”郑妍妍不解地问，“难道他就是撞到你的那个男生？”郑妍妍用质问的语气说。

小柔点了点头。

“那你应该报复他才对啊，今天怎么还帮他呢？早知如此，我就把他骂个狗血淋头了。”郑妍妍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妍妍，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我和初恋男友的事吗？”

“当然记得啊。”

“你知道吗？他们两个人很像。”小柔说着有点欣慰又有些感伤。

“你说下午吃饭时的那个男生和你初恋男友很像？你是不是还在睡梦中啊。”郑妍妍用手轻轻拍了拍小柔的额头。小柔感觉到郑妍妍的手异常冰凉。

“妍妍，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不会啊。”郑妍妍右手握住左手，“很热啊，你不要转移话题啦。”

小柔看了看郑妍妍，突然又感觉她好奇怪，首先是半夜起来说向她道歉，再就是她的手真的很冰很冰，可她自己却说没有。

“好，我不转移话题，我也没作梦，早就从梦中被你吓醒了。”

“他们真的很像？你是不是喜欢他了？”郑妍妍狡猾地问。

“什么喜欢不喜欢啊，真是的。”小柔有些害羞，说着身子平躺在床上，“好了，很晚了，你也上去睡觉吧。”

“小柔，我睡不着，你可以陪我出去走走吗？”

“出去？现在？”小柔有点不敢相信地弹起身子。

“对。”

“妍妍，你到底怎么了？现在几点了，知道吗？”

“快天亮了，我们一起坐在操场上，等待黎明的降临，好吗？”

小柔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真的有些困惑，感觉像是和一个外星人在说话。

“妍妍，我感觉你变了，变得有些古怪。”

“小柔，你愿意陪我吗？”郑妍妍像是在求她。

“不去，你是不是要把我吓死啊？外面夜深人静的。”

“真的不去吗？”

“不去。”小柔回答地很干脆。

郑妍妍把头转向窗户那边，突然，她声嘶力竭的样子，喉咙好像被谁掐住说不出话来。小柔很快地也发现她的举动，望着她不知所措。

大约过了5秒钟，郑妍妍“啊”的失声叫了出来，把正在熟睡的丽丽都惊醒了。醒来后的丽丽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睡眼惺忪地问郑妍妍怎么了。

郑妍妍没有回答，这时候小柔也看向了窗外，她的反应和郑妍妍一样。她看到窗外有一盏灯，悬在空中，一闪一闪的，红绿交替。小柔一下子就想到了暑假在家的时候，也遇上了。

难道那盏灯跟踪她到了这里？

过了不一会儿，才尖叫了出来：“鬼灯。”

说时迟那时快，郑妍妍顺势钻进了小柔的被子，小柔已经蜷成一团，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生怕留出什么空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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