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北上闯关东

我与叶碧荷是2003年10月4日举办的婚礼，婚后她很快就怀孕了。她平时在家养胎，做饭洗衣服，简单收拾一下家务，我在单位做热线记者，收入勉强糊口。当时收入减少，每天又很忙碌，采访各种突发现场新闻。接到一位读者反映一家婚介所雇佣婚托骗会员的线索，我暗访后在报纸头版给予了曝光。

婚介所女老板托关系找到一名国家某新闻单位的驻站记者找到我，希望坐下来聊一聊，恳请我高抬贵手，放她一马。我想可以当面打听一下行业内幕，于是在单位附近一家饭店小聚了一下，三个人把酒言欢，这事情就淡化了。后来这家婚介所关门停业，也算是受到了该有的惩罚。

半年后，一名读者打电话给我说，你以前曝光的那个黑婚介所又换地方了，搬到了老年大学院子里，继续利用女婚托骗人。当时我内心很挣扎，因为上回的报道让她关门了，断了人家的财路，这一次假如再曝光的话，几乎肯定成了仇家。但是如果我不做后续报道，别的记者也不认识她，很难继续写稿子。后来我想，难道要纵容这样的社会败类一直逍遥下去吗？衡量再三，决定再次出击。

曝光黑婚介所的暗访报道再次见报后，彻底把女老板惹恼了。民政局要注销婚介所的资质，老年大学也要求限期搬走。女老板就跑到我们单位去闹，部门主任胆小怕事。想息事宁人。大夏天的，女老板跑到他办公室赖着不走，躺在沙发上穿着黑裙子，露着白花花的大腿，让领导很尴尬。女老板诬陷我说，当时请吃饭的时候，给了500元红包。主任问我具体情况。我把当时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并且提供了某新闻单位的驻站记者为证。主任说，她说当时给了你500块钱红包，要求你退款。我说这这完全就是污蔑。我从业以来从来没有收过被曝光对象对方1分钱。我知道，一旦被对方设圈套，就会使报道变质，自己处于很危险的境地，这个职业底线我始终坚持住。

最后我对领导说，我只是和她一起吃过一次饭，其他都是扯淡。领导说，那你把当时的饭钱付一份给她吧，要不她这样闹下去，我受不了。天天在办公室沙发躺着，我咋办公啊？但是我坚决不付钱，我说，当时有另外一家新闻单位的记者在场。这顿饭是他主动邀请我的，凭啥让我付钱？假如要是让我付钱的话我会当时去吗？我去就是给她很大面子了。这钱我肯定不会掏1分，再说我们的批评报道有理有据，她挑不出任何毛病。只能靠这种耍臭无赖的做法和稀泥。我走得端，行得正，怎么会向她认错呢？随便她怎么闹吧，我就是这个态度。

后来我给当时饭桌上的XHS记者打电话。说了女老板的无赖行径，这个记者很气愤地说，这个女人也太不讲究了。当时托人找他说情，他勉为其难答应了。谁知道事后继续干婚介骗人。

这个事情是个***，直接导致主任对我的态度急转直下。对我很不满。后来我写的很多报道，他都压住不发，也影响了我的收入。我感觉到这种打压，威逼利诱。想到主任是这种人，不但不保护自己的同事，反而和被曝光对象一起对付属下，真是屁股坐歪了。

后来我发现这样的小人领导比比皆是。当部门下属因为新闻稿被对方攻击的时候，作为部门领导不敢勇敢站出来保护属下。有的领导会压下记者稿件，向被曝光单位要广告，记者成了被利用的枪和剑，却得不到任何补偿。事情经历多了，心就越冷，但是我就是倔强不改，导致许多领导对我都看不惯，变换花样收拾你。我每个月挣着微薄的工资，还要受很多窝囊气，自嘲地说，都说记者是无冕之王，但收入勉强糊口。一份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像公务员等工作年龄越大越吃香，还能混个一官半职。记者工作没有积累。新人老人都在一个平台上竞争，靠稿件说话。干到50岁可能和20岁挣一样多的钱，等你老了，跑不动了。单位有可能把你调到编辑校对等岗位，越老越不值钱了。也是吃青春饭的。

我的儿子是2004年6月29日出生的，剖腹产6斤8两，很健康，脸皮皱巴的像一个小老头。但是有经验的医生却说这是一个美男子。后来儿子果然越长越可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爆胎。儿子成了我人生中最大的欣慰。

儿子出生当天晚上，我岳母和我妈妈在医院里陪着老婆。我在家里几乎一夜没睡。在瓷砖墙壁上用毛笔一遍遍的写，我有儿子了，我有儿子了。擦掉再写，擦掉再写。这种兴奋的劲头会让别人看到后误以为魔怔了。

多天之后，老婆带着儿子出院了。岳父在老家，因为干活的时候挤伤了手指头，缝了10多针。岳母10多天就回去了，留下我妈独自照顾我老婆。她是一名农村妇女，不认识字。做饭也没有什么花样。做出来的饭都是合我的口味。但是不太适合我老婆的口味。很多小细节都让我老婆很不满意，说婆婆只照顾她自己的儿子，做儿子喜欢的饭菜，不做她爱吃的。弄得我妈不知道如何是好。省城的夏天特别热。老婆带孩子住在卧室里。我妈开了几次空调。老婆剖腹产手术不久，身体虚弱。导致几次冻感冒，为了给孩子喂奶，又不敢吃药。于是埋怨我妈。总之岳母回家之后，我老婆对我母亲横竖看不上眼。我妈住了一个月，也感觉受到冷遇，就回东北了。

父亲在上世纪80年代末期就来到了东北。和老乡一起，蹬三轮车收废品。后来带领老家的很多亲戚朋友都到了东北打拼。当时城里很多工厂，每天都有大量的废旧铁屑和工业废品。所以说他们的生意越来越好。家族生意蒸蒸日上。后来我们老家镇上陆续来东北好几万人，大都从事收废品加工销售嗯生意，诞生了很多百万富翁千万富翁，个别几个大老板甚至家产上亿元，成了远近闻名的富豪。

儿子出生后，居住的老房子没有暖气，夏天热，冬天冷。我想举家搬到东北。一是离家人近一些，可以互相照顾。二是单位干的不太顺心，总是被领导看不顺眼。2004年底，我给单位递交了辞职报告。带着三个月的大的儿子。和老婆一起到了东北。

刚到S城的时候，我也没有工作。联系的当地好几家报社。因为有5年的记者经验，很顺利进入了一家媒体工作，很快融合进去。得到了领导的赏识，第一个月就赚了5000多块钱，比原来收入高了接近一倍。一家人租住在一个38平方的小房子里，暖气不热。老婆怕冻着孩子，就带着孩子回娘家了。

我重新开始我的记者生涯，在时政部，跑金融，税务，海关等冷门战线。由于比较细心，还挖掘了不少好的线索。战线也逐渐多了起来。只是在夜里静下来的时候，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出租房里。心里想着老婆和儿子。有时候也很伤心，捂着脸低声啜泣，感慨人生多变迁。

但是我感觉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但是没想到生活波谲云诡，眼看幸福快要到来的时候，却被叶碧荷全部打碎了。所以我一直都恨她，她太辜负我的努力。你喂一条陌生的狗吃东西，它都会摇摇尾巴对你表示感谢，只有蛇蝎才会在你喂它的时候反咬你一口。我老婆就是这样的蛇蝎心肠的女人。我为小家庭付出了青春汗水，她却一次次践踏蹂躏我的善良和真诚。而且一点悔悟心都没有。真应该扒开她的胸口，看看她的心是黑的还是红的，是石头做的还是铁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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