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谍者

昨夜公子这般看重这女子，冬来两眼瞪着龙若心，从上到下，从下到上。

洗完床单，刚回到后院住处不过一个时辰，各院的丫鬟婆子便已凑在一处交头接耳廊下扫地的小丫鬟压低了声音，指尖悄悄指向主院方向：“你们听说了吗？昨夜愿公子收了个房。”

“真的假的？姑娘才入府几日，竟就得了这般看重？”

“瞧着那模样，哪个男子不喜欢，只是没想到手段这般厉害。”

话语像细针，悄无声息扎进府中每一处角落。厨房游廊、花荫底下，到处都是细碎的议论。有人艳羡，有人嫉妒，更多的是揣度与恶意。

不过半日，公子对新入府的姑娘情根深种，‘圆房’的流言，便传遍了整个灵月院。午饭过后各院女眷便寻着由头往主院来。

冬来一身绫罗绸缎，笑意盈盈进门，目光先在龙若心身上扫了一圈，似是要找出昨夜留下的痕迹，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亲热：“妹妹昨夜睡得可还好？愿公子素来清冷，难得这般疼人，妹妹真是好福气。”

话音未落，龙若心便轻嗤一声，拨弄着指甲慢悠悠开口“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真当这种丫鬟是天大福气一般。”

冬来脸色阴沉，对着龙若心冷声道：“不过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凭什么独占愿公子？还瞧不上公子，真当自己是碟子菜。狐媚惑主、不守规矩的东西，昨晚温情脉脉，今晚还不知道在哪呢？”

龙若心指尖轻叩冬来手心眸色沉冷说道：“冬来姐姐那我今晚到你那去，让你也沾沾这福气。”

冬来气的发抖，一掌便挥过来，龙若心没想到冬来会武，只是轻巧躲避一掌接下并用力推她，冬来人栽进水池，满院子仆人立即哈哈大笑，冬来从水里探出个脑袋吼道“谁敢笑。”

“冬来姐姐，好好洗洗。”龙若心朝冬来扮了个鬼脸，径直离开。

阿广一进来，所有仆人全部散开。

“冬来，崔家姑娘到了，去弄些茶水来。”

冬来先以净巾拭盏，取银匙拨茶末入盏，注少许沸汤，以茶筅轻搅。初则细沫浮起，如碎雪堆烟；再则手腕轻旋，筅影翻飞，汤花渐密。

“好茶。”龙若心暗叹道。

冬来满脸得意，还特意挑了挑眉，转了个身空中翻转一番，茶水滴水未漏，龙若心才不屑于她的挑眉，立马又回了个鬼脸给她。

阿广更是翻个白眼过去，带上冬来去见徐子愿，崔家千金还未到，阿广满脸愁容，为自家公子抱不平。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目光冷锐如刀，阿广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那位姑娘，心胸窄得容不下半句话，半点不如意就记恨在心，阴恻恻地伺机报复，面上装得温婉，背地里满是算计。性子更是骄纵到了骨子里，身边人但凡有一点错处，便被她揪着不放，百般磋磨。善妒成性，见不得旁人半点好，闺中姐妹略得几句称赞，她就要造谣生事，搅得四邻不安。遇事只会撒泼耍赖，毫无半分气度，更不懂半分体谅，凡事只想着自己，自私凉薄到了极点。”

徐子愿自是清楚若是真有贤惠能干的好娘子三爷爷也不会说亲给他。冷冷的说道“娶这么一个心胸狭隘、阴鸷善妒、骄纵自私的女人进门，家宅不宁，我就算终身不娶，打一辈子光棍，也绝不娶这么一个搅家精、惹祸根，毁我一生，害我一族。”

一个时辰后崔家夫人和女儿过来拜会徐子愿，崔家千金应是好好打扮一些，凌罗绸缎，满头珠钗，全身富贵，一脸娇羞坐在那里，显然对徐子愿是满意的，偷看几眼满脸红色，直硬硬坐在那里接冬来递过来的茶，轻轻一小口。

三老爷满眼欣赏看着略有些姿色的崔家千金。笑得满脸堆花，端起茶盏就开始夸：“子愿孙啊，今日可是给你带门顶好的亲事来啦！模样周正，家世般配，那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姻缘啊！”

徐子愿指尖漫不经心敲着桌沿，淡淡抬眼“哦？不知崔家家姑娘，性情如何？”

“性情还用说？温柔贤淑，端庄大方，最是懂事体贴，将来进门一定是个贤内助！”

徐子愿忽然轻笑一声，语气凉了下来：“贤淑？”

“我怎么听说，这位姑娘最是心胸狭窄，半点委屈受不得，谁要是无意间得罪她，能记恨许久，背地里想方设法给人难堪？”

三老爷脸上的笑一僵：“孙子这是听了哪家的闲言碎语。”

“还有，”他根本不给三老爷插话的余地，语气平静却句句戳破，“性子骄纵，善妒成性，见不得别家姐妹比她出色，一有风头就暗中造谣生事，搅得闺阁不宁，为人又自私自利，凡事只想着自己，半点不懂体谅旁人。”

男子抬眸，目光锐利地看向三老太爷，老太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崔家夫人气得直剁脚，三老爷支支吾吾说不出话：“这，这都是些误会……姑娘家难免有些小性子……”

“小性子？”他淡淡嗤笑，“小性子可以不论，那我就往别处说。”徐子愿顿了顿看了看有点恼怒的崔家千金道“夫妇之际，和鸣为先。今两家虽门户相当，然某与令嫒素无交集，情不相通，意不相投。若草草成婚，不过同床异梦，于两家皆无益处。某不愿误人，亦不愿自误，故此婚，不敢应承。还望体谅，收回成命。”

三老太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半天说不出一个字，颜面尽失，崔家小姐听此言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气乎乎一脚离开。

阿广暗暗高兴，不是长辈就可以压一压公子。

三老太爷手指徐子愿忿忿说道“让你打一辈子光棍！”

前脚三老太爷刚走，“小厮刚在门外唱名，“青衣卫左督主汤平安求见，徐子愿已起身，缓步迎至滴水檐下。

来人一袭锦袍，腰系玉带，是与他门第相当、同列世家公子的汤平安。

二人在阶前站定，不约而同拱手，平揖一礼，动作分寸丝毫不差，既不显得谦卑，也无半分傲慢。

“汤兄登门，徐某有失远迎。”

“徐兄客气，贸然造访，扰你清静了。”

徐子愿侧身抬手：“汤兄请。”

“子愿兄先请。”

几番虚让，二人方才并肩踏入正厅。厅中东西设了两张同等坐席，锦垫案几别无二致，并无主次高下。冬来轻手轻脚奉上热茶，垂首退至一旁。

徐子愿指尖轻叩茶沿，笑意浅淡，却不达眼底：“汤兄素来忙碌，今日肯拨冗前来，想来不是寻常闲话。”

汤平安端起茶盏，却不急于饮用，只轻轻拂去浮沫，语气平和得听不出异样：“有人密报，你暗中为常无咎传递消息，意图助他逃离京城，可有此事？”

一语落下，院内落针可闻。

“汤大人，我与常无咎自幼相识，确有旧谊，私下挂念，不敢相瞒。”

他坦然承认，反倒让汤平安微微一怔。

“挂念？”汤平安冷笑，“我看你是心怀不轨。常府当日守卫重重，为何有江湖人士助他逃跑？不是你为他谋划脱身之计？”

徐子愿抬眸，目光平静地望向汤平安，语气沉稳坦然道“常远山出言冒犯天威，意图谋反，陛下依律办事，臣从未有过半分异议。我前往探望女眷不过是劝她们日后安分自省，莫再生出祸端，并非为她们谋划脱身。”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常府内外皆有禁军驻守，关卡密布，连飞鸟都难轻易出入。臣纵有私心，也绝无可能在陛下的眼皮底下，将一个大活人悄无声息地带走。此事但凡有一丝可行，臣也不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拿全族荣辱，去冒这诛九族的大险。”一番话，既认了私情，又摆明了利害，更将自己置于绝无可能动手的境地。

汤平安盯着他看了许久，见他神色坦荡，眼神澄澈，不见半分躲闪，心中的疑虑竟被压下去几分。

“好一张利口。”汤平安冷冷道，“暂且信你。”

“臣和汤兄一起捉拿常无咎。”

徐子愿躬身退下，袖中的手指却极轻地收拢了一下。

他要的，本就是汤平安这句“暂且信你”。只要汤平安如实上奏，皇帝不撤换他手中职权，想要救的人并会平安无事。

无人知晓，从他主动请旨去捉拿常无咎，要将常无咎关在天牢等侯发落，他和沐箫风神玄策一番布局，常无咎必死的结局必然改写。

汤平安道“子愿兄，众多世家可看着呢？必须全力以赴捉拿常无咎。”

“那是自然。”

汤平安得到肯定答案，两人又相互行礼，徐子愿相送汤平安离府。

徐子愿为了让汤平安相信他很忙，忙的没有时间去偷偷帮助常无咎，汤平安一走就开始安排任务。

“阿广，速速将城中火魂旗下所有谍者一往打尽，如遇高手烟火为信号，我派心儿姑娘去支援你。”

“诺。”

阿广踏蹬一脚上马，带上一组青衣卫队骑马而去。

已接近午时三刻，阿广和青衣卫队奋斗缴杀潜伏在酒楼，布庄，茶楼，古玩字画店的谍者，青衣卫队确实费了些力气，阿广提刀一刀结束冲上来的谍者。

“阿广，城东布庄里有烟火，我们速去支援。”

阿广一声口哨，百姓装扮的暗卫从各家店铺冲出，暗卫和青衣卫一起直捣东门布庄。

东门布庄一场恶战，双方死伤众多，只剩数名青衣卫和阿广在奋力厮杀，阿广被三个巨汉围住，身高上不占任何优势，他内外夹击，屡战屡败。阿广找不到敌人的任何弱点以一敌二双手刀只能防御，进攻全靠腿法难以造成杀伤，敌人为了偷袭掷出一刀误打误撞被接住，他一瞬间忆起敌人每每护住双眼，对方有金刚不坏之身能防御往双刀，如果神出鬼没的加上第三把刀只要自己不乱让对方眼花缭乱就可以出奇制胜，他对着同伴吼一嗓子道“给刀给我。”一青衣卫中一刀已然直不起身还是奋力抛给他一把刀，抛完刀后被敌人一刀毙命，阿广左手刀横扫退敌配合步伐转身，第三把刀从右手转入左手转身后右手横扫，左手刺出收刀同时第三把刀夹在腋下右手转刀反握斜劈位于两人中间再回转转刀出其不意分开两人逐个击破一刀刺向敌人喉头，在对方奋力防御时双刀抹瞎敌人双眼，打开破纹起脚踢刀穿喉而过，巨汉轰然倒地再无生机。

另一巨汉反手斜劈正手斜劈，折线跑晃用刀压制狼牙棒右脚踢借力飞身下劈右手挥刀僵持躲在后面的人，那人只管顶着盾横冲直撞破坏重心能防能冲很难克制，他顺势闪躲一棒将人顶飞，拉开距离以手弩射中其膝盖，箭步挥刀下劈阴手式双手握刀一刀劈断佩刀，两人刀舞的虎虎生风大开大合同时上挑逼的阿广后退，阿发一个滑铲被人低扫逼走，一个背刺阿广脱手环绕步躲到巨汉前侧，巨汉两手持刀想用体重压制，换手划破阿广支撑着的腿，多次缠斗已经力竭被阿广一刀直刺背心当场丧命。阿广已经抽不出一声力气，求救信号发出去到现在还没有看到心儿姑娘的人影。

在阿广绝望之际，龙若心轻如飞燕，快如奔马踏步，辗转腾挪之间救人。

一纵几米潇洒自如，绝妙无双轻折灵动，一手带将阿广抛向自己的马背上，马一路疾驰，另一手将其他一人也抛上另一马背上，用力拍打马的屁股，马儿大步奔跑带着这人迅速离开。

一黑衣从天而降，一把长刀直击龙若心，龙若心偏头躲开，那人足尖一点，身形骤然沉落，双手紧握长刀，刀身自半空高高扬起，寒光映得众青衣卫眼睫一颤。

“袈裟斩！”

一声低喝震破空气，雪亮刀刃如雷霆坠地，自右上斜劈向左腰，轨迹如披散的袈裟，直取龙若心肩头要害。刀风凌厉，竟将地面落叶生生劈得四散飞溅。

龙若心面色沉静，不闪不避，手腕轻转，残阳剑出鞘如流虹。

不与刀锋硬碰，而是以巧劲卸力——剑身贴着对方刀脊一引一滑，步法踏开，身形如风中杨柳，堪堪避开这必杀一击。

那人一刀劈空，地面青砖应声裂开一道深痕。他不待变招，手腕急旋，刀势反转，又是一记逆袈裟斩，自左上斜劈而下，阴狠刁钻，直锁龙若心腰肋。

龙若心足尖点地，身形陡然拔起，长剑在空中挽出三朵剑花，守得密不透风。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刀锋被剑脊稳稳架住。龙若心借势旋身，剑随身走，一招抽刀断水反刺对方手腕，快如闪电。

那人被迫收刀回防，长刀在身前划出一道弧光，硬生生挡开这记反击。

两人一进一退，一刚一巧，刀锋劈砍如奔雷，剑影穿梭如细雨。

袈裟斩大开大合，势大力沉，每一刀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厉；片刻之间，已交手十余回合。

劲风卷着尘土弥漫庭院，刀锋与剑尖不断碰撞，火星四溅。

谁也没有完全压制谁，只看得周围人心惊胆战，大气都不敢出。

这人不敌龙若心，不甘击败，挥手间，风忽然变得黏腻，带着淡得发寒的樱花香气。

那人低笑一声，指尖在半空轻轻一绕，咒音细碎如虫鸣，入耳便缠上魂魄。

刹那间，漫天粉白樱瓣凭空飘落，铺天盖地，美得妖异。

方才还肃杀的斗武，转瞬化作无边无尽的樱林。

枝干扭曲横斜，花色惨白，花瓣落在皮肤上冰凉刺骨，却又黏着不散，像无数细小的指尖在轻轻抚摸。

远处隐约传来三味线的调子，哀婉又诡异，调子反复循环，听得人意识发沉。

林间影影绰绰走出无数人影，面容模糊，长发垂落，步调一致地缓缓走近，唇角都勾着一模一样的、僵硬的笑。

他们不攻不杀，只围在四周轻声哼唱，声音又柔又怨，像是从水底浮上来的。视线开始扭曲，天地旋转，脚下的草地变成浮动的水面，人影在水中荡漾、碎裂、重组。

越是凝神分辨，幻境便越是真实，耳边能听见呼吸，鼻尖萦绕花香，肌肤触到微凉的指尖，五感尽数被幻术吞噬。

更可怖的是，幻境会勾起人心最惧、最念的画面。

心中执念越深，所见幻象便越逼真，仿佛伸手就能触碰，一不留神便甘愿沉溺其中，永不醒转。

这人立于花海中央，身影忽明忽暗，声音轻飘飘传来：

“中土高人，何不留在这樱吹雪里，永世安乐？”

话音未落，无数花瓣骤然化作锋利的碎刃，贴着肌肤飞割而过，痛感清晰无比。

幻境温柔，杀机却藏在绝美之下，一步踏错，便是神魂所灭，

目之所及皆为假，耳之所闻尽是虚，越是想要分辨，越是深陷其中，五感被层层缠绕，理智如丝，随时会断。

这人双手飞速结印，指影交错如鬼魅。他仰头厉喝，九字真言带着森寒咒力破空而出：“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字音短促狠厉，咒音落地的刹那，狂风倒卷，鬼哭狼嚎之声四起，他周身浮现出数道模糊的武士虚影，手中鬼刀横空，一式式袈裟斩的刀气凝聚成形，斜劈纵横，杀气直冲云霄。

天地似被一刀刀割裂，黑气如潮，铺天盖地压向众青衣卫。

龙若心暗道“不好，这厮竟用这如此阴毒的邪术。”

她默念清心咒不让自己迷在这幻境之中，她仔细在脑海里搜索以前得道高人教她的破邪术的天师诀，片刻后才忆起全部。

待对方咒音落尽，她才缓缓开口，一声清啸震彻云霄，诵出同源而异流的中原九字：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字音沉稳厚重，话音起时，凛然正气浩荡四方。

同样是九字，却无半分杀伐戾气，只守天地正道，镇一切邪祟。

东瀛咒术凶狂霸道，黑刀乱舞，鬼影咆哮，以毁灭之势疯狂冲击；中原真言正大雄浑，以守为攻，稳如泰山。

“轰轰轰！”

那黑衣人面目狰狞，身后黑气渐散，鬼影迷乱。喉间一甜，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数步，脸上尽是不敢置信。

龙若心声音清朗：“你取九字，重杀伐，借鬼神，走的是外道捷径；我传九字，主护身，镇乾坤，守的是天地正道。你哪来滚哪去，想在我中原施邪术，终是害人害已。”

黑衣人冷哼一声道“苍天，今赢不过中原人士，无颜去见家族，我当自裁去见祖宗。”说罢，一刀便切腹自杀。

龙若心被这血肉模糊刺激的直作呕，一股血从喉咙喷出来。

青衣卫扶着龙若心，她脸色刹白，双眼无神，脸色苍白如纸，嘴唇紧闭，她的身体时不时地颤抖着，仿佛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好，你个徐子愿我还当你这青衣卫督主是个什么好差事，每天都在玩命啊。一根血人参，我要用命还，这买卖当真是我亏你赚。”

“姑娘，我放信号，让督主来救你。”青衣卫说完迅速拉烟火。

徐子愿大惊，一连在东门好几次鸣烟火示警，定是遇见了强大的敌人，快马加鞭朝东门赶去，路上遇到腿受伤的阿广和另一个青衣卫。阿广摇头道“公子，我无碍，心儿姑娘在那恶战。

他使劲抽马屁股，奔驰至东门，他跨下马托起龙若心道“怎么样？”

“督主，是东瀛谍者，他们用邪术攻击我们，幸姑娘破解，不然我们真要死这里。”

“你们有没有受伤！”

“我们无大碍，只是心儿姑娘现在虚脱，要尽早离开。”

徐子愿双手托龙若心上马，将她护在身前。“这些个倭人不得好死，看看城中有无谍者，一律杀无赦。”两人骑马离开，徐子愿心砰砰跳个不停，他轻摸一下龙若心手腕，才轻轻吐一口气。

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