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时空旅人3——阿塞拜疆篇

《无悔不凡》摩梵/著, 本章共6396字, 更新于: 2021-02-03 19:28

2020年，阿塞拜疆和亚美尼亚两国争夺飞地“纳卡”，爆发了大规模战争。现在战火余波未平，两国断交，无法通航。我们只能先回到格鲁吉亚，再去阿塞拜疆。

由于之前发生了不少事，大家都想稍作休息，四个人在亚美尼亚逗留了几天，等到朵儿和凌身体基本恢复才出发。回到格鲁吉亚后，直飞阿塞拜疆首都巴库。入境时，由于护照上有亚美尼亚的章，几个人被带到小黑屋盘问很久才放行。好不容易出了机场，先租了一辆车，然后赶往巴库著名的地标“火焰塔”，里面有一家非常好的酒店叫费尔蒙特。

这几天，因为在亚美尼亚发生的事，我一直心情沉重，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几个女孩儿就故意找话题和我聊。

“老白，为什么把阿塞拜疆称作‘火之国’？”朵儿坐在副驾驶，主动和我搭话。

“这个么……阿塞拜疆国名意为‘燃烧的土地’，盛产石油和天然气，古时候就曾出现自燃的奇观，使当地居民逐渐产生了对火的崇拜，继而诞生了拜火教。马可波罗游记中也曾记载“燃烧的山”，有历史学家分析认为古老的波斯拜火教就起源于这里。还有人因此认为，金庸在武侠小说《倚天屠龙记》中刻画的经典角色拜火教圣女小昭，就是来自阿塞拜疆。”

“金庸？”朵儿疑惑地问。

“平凡世界武侠小说的大家。”我解释道。

“你们这边的书我看得很少。上次土耳其行动之后，我特意在海边的小书店买了一本书，一直带在身边，写得不错。”朵儿说着，从包里拿出一本橘色封皮的书，书名叫《时光橘猫》。

“《时光橘猫》？作者是谁？怎么没听说过。”我问道。

“作者叫摩梵，是一个先锋作家，比较小众。”朵儿回答道。

“朵儿可以啊，连我们这边的作家都知道。这本书讲什么的？”朵儿这次对话很成功，稍稍勾起了我的兴趣。不凡世界的小丫头，竟然在宣传平凡世界的书。

“嘻嘻，算是爱情治愈小说吧。等我读完了就借给你，自己感悟。”朵儿嘿嘿一笑，说道。

“好啊，有空拜读一下。”我随便附和道。心想，在这个浮躁的时代，谁还看书啊。

“那这座城市叫什么？怎么感觉房子都是淡黄色，显得很土豪。”坐在后排的艺诺，戴个墨镜，望着窗外的风景。

“叫巴库。在当地语言里，巴库是‘风之城’的意思。你说的淡黄色，是当地人从旁边的里海里挖出来的泥土做成的涂料。”

“哈哈，我们在‘火之国’的‘风之城’，怎么有点‘风火组合’的意思了？”朵儿笑着看看我，又看看后排一言不发的凌姝彤，说道：“喂，是不是想大风车啦？”故意拿凌姝彤和叶枫开玩笑。

凌姝彤脸一红，瞪了她一眼。我们仨看着凌，都笑出了声。果然，只要朵儿在，气氛就不会冷。

车很快到了“火焰塔”。塔由三座楼体成优雅曲线的火焰状大厦组成，目前为阿最高建筑，人们几乎在巴库的每个角落都能看到。“火焰塔”也将当地人对火的崇拜发挥到了极致。

“哇，好壮观啊。”朵儿站在塔下，感叹道。

几个人进了火焰塔，在费尔蒙特酒店办了入住。收拾好后，四个人在我房间边吃饭边开会。我把这几天在两个国家收集的信息和大家共享了一下：“georgiA，394226”，“4500，ARmenia”。可以肯定的是，几个字母特意大写，应该是有什么意义，连在一起是“ARA”，实在没有头绪。另外那两串数字，也不知道想表达啥，也许是密码或者暗号。最奇怪的就是三团火焰的图案，指的是阿塞拜疆，这我理解。但并没告诉我，要去哪个宗教礼堂找，全境大大小小的清真寺那么多，这要找到猴年马月啊。就这样讨论了半天，没有什么头绪。

“好累啊，想得头都要炸掉了。”朵儿开始不耐烦了。

“那我们就先吃饭。”艺诺笑了笑，招呼大家都坐到餐桌旁。

“你们先吃，我确实没胃口。”这个信息解不开，我没心思吃。

“老白，别看啦，先过来一起吃饭吧，都等你呢。”朵儿跑过来把我硬拽到饭桌上。

晚饭后，三个女孩儿非要拉着我在附近散步。拗不过，只好再次化身导游，领着她们往市中心走，感受一下“小迪拜”的风景。沿着里海，很快就到了老城。

“那是什么？”朵儿指着远处一个小城堡问。

“‘少女塔（Maiden Tower）’，也算巴库的地标之一吧。”

“里面有少女？好奇怪的名字。”朵儿半开玩笑地说。

“从前巴库当地有个美丽的少女，爱上了一位来自中国的小伙，少女的父亲不同意这桩婚事，把她关进塔里。少女为了表示对爱情忠贞不渝，含恨跳入塔下波涛汹涌的里海，小伙子也以身殉情，这个塔由此得名。”隐约记得之前有人和我讲过，也不知道说得对不对，我当时还觉得，金庸大师《倚天屠龙记》里的小昭和张无忌，是不是和这个故事有关呢。

朵儿听完，看了看我，然后把头转向旁边的里海，再没有说话。转头那一刻，我好像看到她眼睛红了。小姑娘真是多愁善感，刚才还笑嘻嘻的，怎么立马就变脸了？我心想。

“我们去看看少女塔吧，也许会有什么线索。”艺诺看出朵儿似乎对少女塔的传说有些共情，提议道。

几个人走到塔下，看着被岁月斑驳的墙，曾经关押少女的塔，却不知线索到底在哪。一轮明月慢慢升起，天也渐渐暗了下来。朵儿站在塔下，双手合十，闭着眼在祈祷着什么，也可能是在许愿。忽然，我感觉衣角被人拉了几下，低头一看，是一个吉普赛小男孩。莫非……小男孩伸出手，指向远处，顺着他的指尖，我看到了火焰塔。夜幕降临，火焰塔的灯光也随之点亮，通体的霓虹灯，不断变幻着各种颜色和图案。一会儿是三团鲜红的火焰，一会儿又亮出阿塞拜疆国旗，再一会儿又印出清真寺的图案，美轮美奂，很震撼。小男孩看我只顾欣赏美景，有点着急，指着火焰塔，一个劲儿地拉拽我的衣角，特别是当塔的画面变成清真寺时，用力更猛。我恍然大悟，塞给小男孩几枚硬币，赶紧招呼女孩儿们回火焰塔。

“怎么了？那个小男孩和你说了什么？”凌姝彤问道。

“我们一直把寻找信息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宗教礼堂里。但清真寺那么多，我们不可能一一去寻找。阿南德留的信息里，有三团火的图案，我理解错了，以为是代表整个国家。其实他想说的应该是火焰塔！可火焰塔又不是宗教礼堂，所以我就一直没往这方面想。刚才小孩提醒了我，火焰塔本身就可以当做清真寺使用，费尔蒙特酒店专门有一层是供人做礼拜的地方，我猜信息就藏在里面！”

我们回到酒店，找到了做礼拜的地方，里面零星有几个人。时间刚到19：00左右，听到外面想起了唱经的声音。这在伊斯国家很普遍，一天当中至少会有五次唱经的时间，虔诚的信徒都会放下手中的工作，向着圣城麦加的方向祷告。听到唱经后，房间里的几个人迅速放下手中的事情，掏出手机，点了一个APP，找到麦加的准确方位，然后拿出一小块地毯，脱了鞋，开始祈祷。这是一个很神奇的APP，原来经常在欧洲和中东的一些机场，看到信徒用APP找到方位进行祈祷。我们没敢打扰这些人，而是等到他们做完祷告离开后，才进去。屋里很干净，一尘不染，几乎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刚才信徒祈祷的方向，有一面墙，上面挂着绿底金字的回文，还能隐约看到由八座宣礼塔组成的清真寺的图案，预示着信徒心中的圣城。我判断，信息应该就留在这面墙和周边的什么地方，几个人开始仔细寻找。我端详着那个图案，觉得怎么有点不对劲儿。等等，麦加应该是七座宣礼塔啊，怎么这个图案有八座？比圣城还多一座？再仔细看，其中一座塔显得有点违和，明显就是后加上去的！我看了看四周，没有外人，赶紧走到图案前，用手去摸第八座塔。果然，与其他图案不同，第八座塔是用胶粘上去的！我小心翼翼地把第八座塔从图案里撕了下来，后面写着几个字：AzeRbaijan，441750，还有一只猫的图案，猫的额头上有星月。这里阿塞拜疆的英文又把AR大写，和之前的字母连起来就是AARAR，到底什么意思呢？还有就是数字，不知所云。

“我感觉这个猫应该在伊斯坦布尔。”朵儿忽然打断了我的思路。

“你怎么知道？”我反问。

“就是感觉，我这两天不是在读那本《时光橘猫》么，里面提到伊斯坦布尔是猫的天堂。”朵儿很认真地说。

她这么说，我一下觉得很有道理。而且猫的额头上有星月，明显就是告诉我们猫在一个中东国家，伊斯坦布尔正好符合这样的特质。之前去的这几个国家，都信仰不同宗教，而伊斯坦布尔恰恰是一座历史上宗教融合、分裂、融合不断更迭的城市，这些行动路线，一定是阿南德精心设计的，所以土耳其应该就是下一站。

“你说得没错，我们下一站去伊斯坦布尔，而且我感觉，我们马上就要完成任务了。”我对朵儿表示了肯定。

朵儿听了我的话，非常高兴，感觉立了大功一件。

“那你要怎么犒劳我们呢？”朵儿问道。

我一想，之前经历确实坎坷了点，好不容易在这里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带大家放松一下也好。

“带你们去吃大餐，洗石油浴。”我神秘的一笑。

“石油浴？石油还能用来洗澡？太脏了吧？”女孩儿们都很好奇。

“你们去了就知道了。”说完，我领着她们开车赶往目的地。

一路上，大家听着车里的音乐，很轻松地聊着一些见闻。

老马一家遇害，对我的打击很大。可能是因为那次“极光”用力过猛，怃烨很久都叫不醒了。到后来总是做一些奇怪的梦，怃烨一直在梦里说“极光之焱”。更夸张的是，到了阿塞拜疆以后，“极光之焱”在我脑海里出现的更频繁了，尤其是每次看到火焰塔，我都感觉浑身炽热，眼里冒火。提议去洗石油浴，也是想离火焰塔远一点，稳稳心神。

“老白，你最近怎么了？总发呆。”朵儿看出了我的异样，问道。

“没事，放心吧。”我赶紧回过神来。

“和我们说说这个石油浴吧。”艺诺轻轻地说。

“这个是阿塞拜疆的特色。一个资源富足的国家，石油多到用不完，当地人就发明了这种洗浴方式。”

“石油多到用来洗澡啊，那确实厉害。”朵儿感叹道。

“是的。阿塞拜疆石油同样也是重要的战略物资。之前看过一个分析：二战期间，由于德军石油短缺问题严重，对阿塞拜疆的油田垂涎已久，希特勒发动了“蓝色行动”，准备抢夺阿的石油。苏联调集5个军的力量赶往高加索，并在苏联南部城市斯大林格勒血战数月将德国人的脚步挡在了高加索山脉外。曾有人总结说，标志着反法西斯战役重大转折的斯大林格勒保卫战，实际上主要是为了阻挡德军占领阿塞拜疆，如果没有阿油田，苏联不一定能打赢第二次世界大战；相反，如果当时德军突破斯大林格勒占领阿塞拜疆，后果将不堪设想。”

不知不觉，车子驶入一处偏僻静谧的树林。树林深处可以看到一排石头房子，石油浴场终于到了，空气里能隐约闻到一股奇怪的糊味儿，应该就是石油浴加热的味道。里面有穿着西服的侍者出来迎接，显得很高档的样子。走进石头房子，里面的设施简单却又不失古典，咖啡色的地板，金黄色的墙，挂着一些用石油绘制的风景画。侍者先引领我们在一间包厢坐下，端上了红茶和甜品，几个人一边品茶一边聊天。简单和侍者沟通后，侍者为我们送来浴衣。男女分开后，各自冲了个澡，换上泳衣，根据墙上的指示，走进了浴室。一个不算大的池子里，盛着一池黑色的石油，上面冒着热气，散发着一股特殊的味道。脱衣入池，刚开始有些不舒服，感觉全身的毛孔都像针扎一样，慢慢适应以后，渐渐觉得浑身发热，心跳稍稍加快。旁边就是女浴，隔着墙可以听到三个女孩儿说话和嬉戏的声音，这个画面么……我感觉心跳更快了。当地人讲，泡石油浴不能超过半个小时，否则对心脏会有一定的损伤。快到时间的时候，我大声提醒她们。奇怪，她们没有任何回应，而且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不对！有问题！我正要起身，池子里突然伸出五条锁链，将我的脖子和四肢全部锁死。我只好露出头，半躺在池子里，用尽全身力气却无法挣脱。阿塞拜疆之旅太顺利了，自己一时大意，真是该死！浴室里突然闯进几个身披黑色罩袍的人，蒙面，带着护目镜，罩袍上绣着宇宙星辰，伊真幕的信众。难道是我之前的推断有误？怎么伊真幕的人也和阿南德有牵连？这里面一定另有隐情。

“怃少爷，我们一直在跟踪你，现在终于可以收网了。你的‘极光’很厉害啊，天宙的人都被你一锅端了，怕被你晃瞎，我们戴了特制的护目镜。”其中一个领头的说道。

“找我什么事？”我明知故问，心里琢磨怎么脱身。

“告诉我们阿南德在哪？”黑衣人恶狠狠地说。

“你们自己找啊。”

“印度小子太狡猾，我们都抓不到。但我们知道，他有意要和你见面，主动把地址信息给了你。”看来伊真幕的人还是掌握了一些信息。

“我如果拒绝呢。”我盯着黑衣人说道。

“我们立马把石油浴点燃，活活把你烧死。如果你想耍什么花样，隔壁的女孩儿们和你一个下场！那些美丽的身体被烧成枯骨，**看到都会心疼吧。另外，你别忘了，你们在石油浴里最好不要太久，否则心脏会出问题，所以拖延没用！快说！”黑衣人威胁道。

这次情况真的很棘手，比亚美尼亚凶险得多。一方面我被牢牢锁死，使不上气力；另一方面，隔壁房间还有人质，我稍微做点动作，女孩儿们就性命不保；第三就是时间不能拖，我们要尽快从石油出来，否则心脏会有影响。洗什么澡啊，真是自投罗网！我暗暗自责。

“告诉你之前，我想先讲个故事。你听说过‘先知与猫’的故事么？”我一边拖延时间，一边想着把怃烨这小子叫醒：快起来，再等会儿，三个美女就成腊肉了！

“又耍花样！马拉，动手！让女孩子们吃点苦头！把她们用锁链拖出来，让兄弟们享受享受！”黑衣人忽然命令隔壁的同伙儿。

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我能听到她们在叫喊，毕竟光着身子在浴池里，又被铁链锁住，怎么反抗？

“我说！别动她们！”没办法了，我只好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