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时空旅人4——土耳其篇

《无悔不凡》摩梵/著, 本章共4003字, 更新于: 2021-02-03 19:29

“美丽的女神！我最伟大的蛇神！

请赐予我勇气和力量！铁甲金刀，无坚不摧！

请让我守卫在您的神殿，生生世世，永远效忠！”

几十个信众五体投地，对着美杜莎的巨大雕像虔诚地祈祷。

三天前，我们从巴库来到伊斯坦布尔，一座连接欧亚非的桥梁，世界上唯一横跨欧亚大陆的城市。地中海、黑海、马尔马拉海三海贯通，也曾是罗马、拜占庭、奥斯曼三大帝国的首都。这也是一座世俗化的城市，一座似乎对信仰更加包容的城市。你在海滩上能看到穿比基尼的美女，也能在大街上看到黑袍裹身的女性。保守与开放，世俗与宗教，多民族融合，各色人种聚集。足球和猫是城市永恒的主题，可以说伊斯坦布尔是足球的海洋，猫的天堂。

这是我曾经最熟悉的城市，天空总是那么蓝，在这里工作的日子还记忆犹新。有三位美女相伴，我却无心游览这如画的美景。一行人马不停蹄来到了蓝色清真寺附近的广场，很快就找到了耶莱巴坦地下水宫。因为疫情，水宫游客非常少。从外面看，入口处只有一个小房子，很难与宫殿联系起来。可当我们下到里面，才发现地下水宫是如此壮观，犹如一座地下城堡。336根无比巨大的石柱，将整个水宫的穹顶高高举起，据传这些石柱都是从土耳其安塔利亚地区的神殿中搬运而来，使得整个水宫就像古希腊神话中的神殿重现。水宫的底部静静流淌着浅浅的清水，幽黄的灯光里，偶尔可以听到水滴的声音，神秘而幽远。

地下水宫最吸引人的，便是这里囚禁着邪恶的蛇发女妖——美杜莎。在古希腊神话中，凡人只要看到她的眼睛，就会化作石像。后来美杜莎被英雄珀耳修斯在雅典娜和赫尔墨斯的协助下斩杀，珀耳修斯将她的头颅献给了雅典娜，该头颅被镶嵌在雅典娜的神盾中。水宫尽头，最黑暗的地方，两根巨大的石柱下面就压着美杜莎的头颅雕像。一个正脸朝下，另一个则侧脸向下。千年以来，没有人可以解释，为什么地下水宫会镇压着美杜莎的头颅，而且是两个。

我们在水宫中找了整整一天，却没有任何发现，四个人都筋疲力尽。

“老白，我们来水宫到底要找什么？”朵儿不解地问。

“石油浴场袭击我们的黑袍人，应该是伊真幕的信众，对吧？”我反问道。

“对啊！”

“但为什么这些信众的背上会多了蛇发女妖的纹身？”我接着反问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呢？”

“美杜莎是希腊神话中的人物，而伊真教有自己的神话体系，如果是一个虔诚的信众，怎么会允许自己的身上纹着异教的人物？”我解释道。

“这有什么奇怪呢，宗教本就同源同根。远古时期，很可能大家见到就是同一个上帝，只不过随着历史的推演，信众对上帝有了不同的理解，最终导致宗教的分裂。或者也可以用平行世界的理论来解释，上帝、**以及其他信仰的神，其实就是分布在不同平行世界的主神。”林姝彤在一旁反驳我，好像我一直在做无用功。

“你说得很对，但你也强调是‘主神’才可能重合，美杜莎只是希腊的一个很边缘的神话人物，按照伊真教的排他性，一般是不会再去信仰异教神的，那不就成多神幕了？无论怎样，直觉告诉我，这个事情另有隐情，远没有我们想得简单。所以我来镇压美杜莎的地下水宫，就是想看看她和这件事有多大的关联。”我辩论道。

“发现什么了？”艺诺问我。

“现在确实没有头绪，你们也看到了，只有两个头像。我们先出去吧，先到蓝色清真寺或者索菲亚大教堂看看。”我提议道。

说罢，几个人向外走。就在走出水宫入口的一瞬间，我忽然看到一个游客有点可疑。这个人一身黑袍，大步流星进了水宫。我偷偷给她们使了个眼色，摆手示意她们留下来等我，自己一个人跟了进去。黑袍明显不是游客，进了水宫直奔压着美杜莎的石柱。他走到石柱前，单膝跪地，似乎在和其中一个美杜莎头像说着什么。竟然对着一块石头说话，我更惊奇了。我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对方说的是土耳其语，我因为之前在这里工作过，还记得几个单词。隐约听到“今晚”、“聚集”、“追随者”、“全部”几个词。听这意思，今晚他们这些信众要在水宫开会。不一会，黑袍转身迅速离去。等他走远了，我才慢慢走到门口和女孩儿们汇合。

“今晚他们应该会有行动。”我把她们拉到一旁悄悄说。

“你怎么发现这个人的？浑身黑袍罩身，只能看到眼睛，这样的装扮，伊斯坦布尔有很多啊。”朵儿好奇地问。

“因为通过走路的姿势，我发现这个人是一个男的。”我回答道。

“男的怎么了？”

“你见过伊斯坦布尔有男人穿黑袍么？”我反问。

“确实很少见……”朵儿若有所思地回答。

我们在附近找了一间咖啡馆，吃了点东西，然后在水宫关闭后，又从旁边一个窗户偷偷钻了进去。一直等了很久，水宫里都没有动静，几个人找到一个非常隐蔽的角落，靠在一起不知不觉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到有声响。紧接着，就听到匆忙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我睁眼一看，几十个黑衣罩袍的人涌向美杜莎的头像。这些人迅速围在头像四周，全部趴在地上，彼此之间没有任何交流，只是着了魔一样不断吟诵和祈祷，而且声音越来越高。就这样过了很长时间，他们也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可水宫里什么也没有发生。一遍一遍的祈祷，让人听了昏昏欲睡。就在我们被枯燥折磨得快要崩溃之时，突然听到水宫里原先安静的水道开始有水喷涌的声音。黑暗中，明显感觉有个东西顺着水流由远及近，迅速接近美杜莎的头像，而且声音越来越大！只听到“嗷”的一声如野兽般的啸叫，好像有个庞然大物从水中钻了出来！鳄鱼？鲨鱼？蜥蜴？蟒蛇？恐龙？无数个形象在我脑海里闪过。

伴着昏黄的灯光，我终于看清了那个东西的全貌：我的天啊，竟然是活的美！杜！莎！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古希腊神话中的巨型蛇妖，竟然跑到了现实世界！美杜莎足足有五层楼那么高，上半身是一个坦胸露乳的凶恶女子，下半身是青黑色巨大的蛇形！最夸张的就是美杜莎那满头令人不寒而栗的蛇发，每根头发都是一条毒蛇，吐着信子，怒目圆睁，再加上她那双发出血红寒光的眼睛，感觉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你，简直下一秒就要置人于死地！我一遍遍问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平凡世界怎么可能跑出古希腊的邪神？！

“千万不要与她对视！”尽管无法接受眼前这个景象，但我还是稍稍平复了下心情，赶紧提醒旁边已经被吓傻的女孩儿们。

信众停止了祈祷，战战兢兢低着头，浑身发抖。看来，无论有多崇拜，他们对眼前这个巨大的妖怪还是无比恐惧。美杜莎俯视着下面的人，一句话都没有说。突然，她伸手抓起眼前几个信徒，张开血盆大口，将他们全都吃了下去！鲜血从她的嘴里流了下来，有些还滴在了几个信徒的身上，但他们却丝毫不敢乱动。朵儿吓得紧紧抱住我的胳膊，艺诺和凌姝彤的脸上也充满了恐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她们这么害怕。

“有没有找到他们？”大快朵颐后，美杜莎忽然开了口。她声音非常怪异，就像将猪、马、鸦、虎、狼的声音混合在一起的嘶吼一样，听了令人毛骨悚然。

“我的女神……已经找到了……但让他们逃跑了！”其中一个人颤巍巍地回答。

“看着我！”听到信众的回答，美杜莎勃然大怒，她的蛇发顿时发出悲鸣、全部竖了起来，血红的双眼寒光一闪，几个抬头看到她眼睛的信众瞬间化作石像。她接着甩出蛇尾，将石像全部击碎！其他人赶紧面朝下趴在地上，不停祈祷。

通过观察，我发现，美杜莎将人石化必须满足两个条件：1.她的眼睛发出红光；2.正视她的眼睛。也就是说，她的石化邪眼能覆盖的范围是有限的。虽然目前不知道刚才她这一眼有没有用尽全力，这个辐射范围以后会不会扩大。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只要掌握距离，石化邪眼是可以躲过的。但无论怎样，她似乎正在派人找我们，我想还是和阿南德有关；而我们今晚跑来地下水宫，面对神一样的敌人，无异于自投罗网。想到这，我轻轻示意女孩儿们，慢慢后退，准备撤离这个可怕的地方。可就在回退的时候，艺诺不小心将一块石头碰到了水中，一下子就被美杜莎听到了。她蛇尾一甩，立刻向我们冲了过来。糟了，必须赶紧想对策！

“你们快跑，千万不要回头！”我大声喊了出来，催着女孩儿们快速向水宫出口飞奔，自己突然转身，停了下来，伸开双手，想要阻挡美杜莎。

“老白，你要干什么？！”朵儿撕心裂肺地喊着，凌姝彤和艺诺架着她往外就跑。

眼看美杜莎就要赶到身前，我赶紧掏出双枪对她射击，无奈根本没有任何用处。美杜莎气急败坏，蛇发再次悲鸣着全部竖起，那双厌恶万物的邪眼马上就要发出红光。

“还等什么？！”我突然大喊一声。

在美杜莎的红光发出前，我用尽全力，浑身发出极其耀眼的白光！整个地下水宫瞬间被白光照亮，犹如白昼一般！美杜莎双眼还没来得及发出红光，就被我的“极光”晃瞎了双眼，连她头上的蛇发也都蔫了下来。我趁势向她扔出三颗shoulei，转身向出口飞奔，身后是爆炸的巨响和美杜莎的惨叫，火光和白光混成一体，为我打开一条逃生的去路！真的好险，就在要被石化的一瞬间，幸好我叫醒了怃烨，保全了性命。跑出水宫的一刻，我看到了三个女孩儿激动地向我跑了过来，可能她们刚才以为我已经挂了吧。

“你混蛋！”朵儿第一个冲上来，对着我的胸口就是一拳，打得我一个趔趄，脸上满是泪水。

“朵儿，别打了，老白没事就好。”艺诺在一旁安慰，眼睛红红的。

“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我们赶紧离开这儿！”凌姝彤命令道。

几个人赶紧找了一辆车，拼命地冲入伊斯坦布尔的夜色中……

“现实世界里怎么会跑出神话中的东西？你们不凡世界有这种怪物么？”我不解地问。

“没有。虽然我们的文明已经高度发达，但至今并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生物。”凌姝彤说道。

“这就更奇怪了，两个平行世界都不存在的东西，今天竟然让我们撞到了。”我绞尽脑汁，也没想出答案。

“会不是是外来物种？虽然披着我们神话人物的外衣？”艺诺提醒道。

“你这个猜测也有一定道理。莫非和外星人入侵有关？难道他们已经提前到了地球？”顺着艺诺的思路，我得出了更加恐怖的结论。

“你觉得刚才那一下，美杜莎有没有被干掉？”凌姝彤问我。

“我判断她应该还活着。没关系，我们回去先准备一下。”我看着车窗外的星空回答道。

“你要干什么？难道……”凌姝彤似乎猜出了我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