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黑娃

他跨腿走进浴桶，水温微烫，他缓和了许久才慢慢尝试的蹲入水中，水汽很快的把他包围住。

几个呼吸后范晔才放松，享受着热汤的带来的舒爽。

随着热气的上升，范晔手臂撑在浴桶两边，脖颈靠向脑后的浴桶边缘。很快便听到轻微的呼吸声。

“得得得”一阵敲门声自门外传来，一会便从门外传来轻柔的声音：“客官是我，您屋内的香胰子用完了，我来给你送胰子”。

黑娃见门内久未回应，便伸手推门而入。

只见屋内云烟环绕，仔细瞧，这水汽便是从屏风后传来。

黑娃上前走了几步，正待跨入屏风内，便觉面门一阵风吹来，眯住了眼睛。

这时便听一声呵斥：“谁让你进来的？”

黑娃睁眼一瞧便见那大汉身披衣衫半漏不漏的蹲在浴桶内，虽水汽遮掩了大半的风光，但依旧掩盖不了眼前这撩人景色。

黑娃愣住了，等到对方再问时，才似想起回话。

“客官您屋内的香胰子用完了，我来给您送胰子”说着便举起右手，只见手中果真托着一盘胰子。

大汉蹙着眉头说道：就放那吧，伸手指向屏风旁的椅子。

黑娃低声道好，放下胰子便转身若无其事的离去。

大汉见黑娃走后，心中充满疑虑，便问向537，黑娃是否有问题。

537一脸冰冷的说无，范晔对于537时而冰冷的语气已然习惯，听到回答，想着恐怕是自己太过疑心了。

起身，跨腿伸出浴桶外，看着手中的胰子，范晔才算打消心中的疑虑，转身缩回桶内，开始自己的清洗计划。

此时的黑娃没有因为刚才大汉的呵斥而沮丧，反而满眼喜悦的从楼上下来。

“怎么了？”老者低头望着手中的账簿随手拨动着算盘，没抬头，便知道黑娃此时的神情很不一般。

“无事，”黑娃想了想又说道，“你明日便回去吧。”

说完便转身走向柜台后，老者听到这话过了许久才回神。

赶忙走到柜台后，见少年不在，想是进了地下室，准备转身回柜台，但又想到刚才少年的话语，便上前走到一名贵的画作前。

只见他掀开画作，便见到一扇门，把这扇门推开，便见屋内富丽堂皇，那少年便在那屋中的太师椅上靠着。

老者上前一脸踌躇地问道：“少主，可是找着了？”

黑娃拿起放在桌前的茶盏，喝了一口，才回道：“别抱有太大希望。”

这略带肯定的回答在老者听来，仿佛天降喜事，他激动的双拳紧握，正欲多问。

只听少年接着说道：“你先回去吧，稍后会有人来接你的活？”

老者被这突然的喜讯打的措手不及，他赶忙答应。回身走回柜台。

今日的客栈里的人都能觉得老掌柜家一定有喜事，往日他都不正脸瞧人，今日不论是住店还是打尖，都能得到这老者的笑容。

有好事者问道：“赵掌柜，可是你家儿子娶媳妇？”

这边有人答道：“赵掌柜家不是儿子，而是女儿，恐怕是要嫁人了？”

更有人反驳道：“赵掌柜不是为了柳夫子一生未娶吗？从哪来的孩子？”

“柳夫子”这三字一出口，杂乱的声音便一顿，好一会儿人群才又喧闹起来......

见人们已经转变讨论其他的谈资，赵掌柜依旧低头认真的核算帐本内的出入，但你若仔细瞧，便见他嘴角的笑意一直未散。

是夜，大街上一片寂静，云集客栈的牌匾随着月光的照耀散发出微微的银光。

收拾好行装的赵掌柜，肃穆的站在窗前。

等了许久，便听到门吱呀一声，被从外打开。

“你来啦？”赵掌柜故作神秘的说道，哪里料到一回头便见是一素雅的女子立于门侧。

老者赶忙走到门前，欲伸手搀扶对方，怎料对方一侧身便走了进来。

老者面色自然地放下伸出的手，见女子已经坐在圆凳上，便把门扣了起来。

他走到桌前，以俯视的姿态望向女子：“你怎么来了？”

女子抬眼看了他一下，不答。只自顾着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两盏茶，一杯留给自己，一杯推给了赵掌柜。

赵掌柜见女子动作，赶忙接着。

他从旁边拿了把椅子坐在女子身旁，又觉得坐的不舒服，又往女子旁靠了靠，才停下动作。

女子把杯中茶喝尽才气定神闲的说：“少主让我来替你。”

老者刚入嘴的茶顿觉多余，赶忙咽下，抬头正欲多问。

怎料女子伸手指向自己下巴，赵掌柜望着那肤如凝脂的肌肤，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只听那女子道：“你的下巴”。

他随及跟着摸向下巴，原是刚才茶水咽得太急，水顺着胡须滴了几滴。

用衣袖粗鲁的擦了两下，老者急忙的拉向女子纤细的手腕，“柳儿，你若留在这，那我可怎么办？”

“你回寨中便是”女子佯作不解，欲抽回被握的手。

“好柳儿，我们都不多久没见面了，你怎么忍心让我在都与你分离”老者故作可爱的眨巴着眼睛。

“这可是我做不了主的”女子佯装叹气，但嘴角的笑意未曾降下。

“我这就去找少主，”说着便起身走出房门。望着老者离去的背影，女子只笑了笑便起身走向床边，和衣躺下。

老者走到庭院时便见到少主，此时少主已褪去白日里那一身黑渍，身着月白衣衫，烨然若神人。

老者静静地走到少年身边，过了许久才轻声道：“少主”

“嗯？”

“我不想回去了”老者面带懊恼的说着。

“为何？”少年装作不知。

“你不是一直不情愿跟在我身边吗？此次让你回去可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啊！”少年深表疑惑的问道。

“少主，属下愿一直跟随在少主身侧”老者单膝跪地，面露正色。

“那便跟着吧”少年无所谓的答道。

“谢少主，”老者面露感激。

又接着说道“那柳夫子······”老者欲言又止。

“也跟着，至于身份，你自己定吧”少年故作随意的说道。

“谢少主”这声洪亮的回答比起刚才的表忠心还要干脆、利落、真诚。

往回走的老者，不经意的抬头看向屋顶的月光“今晚的月亮真圆”说完便傻呵呵的笑了起来。

第二日，一声厉呵从掌柜的房中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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