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细雅

我究竟是忘了什么？耳边传来“我走在长街中，听戏子唱京城”眼泪就控制不住，“为甚么？为甚么？”

每个深夜里不敢回顾，只能在脑海中告诉自己“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睡吧，睡吧”

就这样一遍遍的麻痹自己，告诉自己应当泯然众矣。母亲告诉自己：你应该当迷糊的过一生，太清醒会累，会很累。说着便闭上了眼，这是母亲留给细雅最后一句，也是细雅一生的宗旨。

今天也是平淡的一天，在众人眼里细雅是个做事稳健的姑娘，不爱与他们聊天，每天只是埋头在作业本间除了批改很少见她带学生进办公室。她们班的纪律很好，常常有新教师过来问怎么做到的，细雅也说不好。

直到一次老教师道出原因：细雅眼里容不得沙子。这沙子便是学生身上的问题，细雅会揪着学生身上的问题，一步步解决，对于不同学生运用不同的语气，但大多数，细雅只是淡淡的问，学生们却也不敢像其他班学生那么喧闹，细雅的声音很低，不细听就听不见，学生不敢听不见，一个个都低眉顺眼的低着头竖起耳朵，等待细雅说完才回话。

其他老师很诧异，却也学不会，便随着学生闹腾，扯着嗓子与他们一齐“闹”，仿佛那不是一堂课，那是战士们与敌军在战场的嘶吼。最终随着老师拿起戒尺拍向讲台，发出咚的一声，课堂安静了下来。老师气的扬起声怒吼着细雅老师班的纪律是怎样怎样的好，学生低下头挤眉弄眼间，下课铃声响起。

同学们一窝蜂地跑了出去，这位老师在回办公室途中需经过细雅的班级，细雅在说最后一题，学生们并没有因为下课铃以及为外界的喧闹而有所躁动，他们就静静的听着细雅说最后一题，随着细雅的一声“下课”，孩子们整齐的起立“老师，再见。”说完便一窝蜂地冲向水房、卫生间、平台处......喧闹声此起彼伏，细雅没有因为吵闹有所反应而是静静的拾起课本，欲习着后面的课文。

她不爱回办公室，以前有着男教师时还好些，因为女教师不多，也不算闹腾，现下女教师都在同一个办公室，她们时常聊的话题，细雅不爱参与，她把工作伙伴与朋友分的很清，办公室里的姑娘们心底都很好，但细雅不愿投入感情。

每个寒暑假过去，细雅得提前两天温顾班里同学的名字，等到开学后一个星期才能做到姓名与人物匹配，即使那些孩子已经陪伴这个班级好几个冬夏，更不要说认得清孩子家长了，除了家委会中经常来班级帮忙的家长，路上如果遇到招呼声“细雅老师”，细雅总会望向声音源眯着眼，露出她那整齐的八颗牙齿，灿烂的笑着。即使她不知道对方是谁的家长更或是哪位老师，但你能从她露出的两颗梨涡感受到她的热情。

细雅一出教室门就碰刚从办公室出来的数学老师，细雅正准备给对方一个灿烂的微笑，就见数学老师对她说道“细雅老师，有家长找。”

“好的，”细雅扯了扯嘴角“谢谢”，说完便低头进了办公室，可能是只顾着想着是哪位家长，细雅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相信细雅也料到这个微笑给的不如以往灿烂，她便下意识的又扯大了自己的嘴角，数学老师没见着后面的微笑就走进了细雅所教的班级。

细雅的嘴角放了下来，在进办公室前细雅正好路过身旁的一面“正冠镜”，用余光看了一眼，表情有些冷，细雅顿了下脚步，调整了好表情就走进了办公室。

细雅的座位旁坐着一位打扮年轻的女士，她走上前，笑着望向对方“你好，请问你是哪位家长？。”

这位家长赶忙站起来，介绍自己“贾老师你好，我是李莉的妈妈”。

细雅点点头，伸出手掌并拢指向椅子直请对方坐下，并问“莉莉妈妈，喝不喝茶？”

说着起身走到办公柜，打开拿出了一次性杯子。

家长赶忙又站了起来说着“已经喝过水过来的，”见细雅拿起水杯便又接着说道“暂时不想喝水，老师你别麻烦了。”

细雅见对方执意要求便放下了水杯，走到座位上坐下，笑着对家长说道“莉莉妈妈，坐。”

见对方坐下，便面带抱歉的说道“莉莉妈妈，是等了很久吧，真不好意思。”

家长赶忙摆手说着“不是，我刚到看见您在上课便来到办公室等着您，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老师。”

两人又客气了一番，说了点孩子在学校以及在家里的趣事，才步入正题“老师我有个，侄子想转学来学校，有哪些手续要办？”

细雅问着对方上几年级，怎么想转学？原是对方家长来了这里工作，准备定居，想把老家的孩子也带来。

“原是这样，”细雅沉吟才又接着问“那这里的户口有吗？”

“有的，他们在这里买了一套学区房怕上不了，房主只写了孩子的名字”家长客气的说道。

“这样啊，那应该是没问题。”说着便给了对方一串办公室的电话号码，说这是专门负责招生的阮老师。并找了一名同学给家长说让孩子带路，他知道招生办怎么走。让对方有空就来办公室多聊聊孩子情况。

“好的，谢谢细雅老师”说着便面带笑容的走了。

旁边偷听的齐老师抓紧问着细雅老师，“全款啊？”

“什么？”细雅面带疑惑的问着这位娇俏的语文老师。

“你们班这家长买了一套学区房？还是全款？只写了孩子的姓名？”齐老师声音有些尖锐。

“是吧，不过不是她，是她弟弟”细雅整理着面前带作业本轻声道。

“啧啧啧，”齐老师正准备再说点是什么，但见细雅一看就不是感兴趣的主，又停了下来。等待着其他同事回来一起吃瓜。

细雅没有在乎这位齐老师的突然停顿，也没有因为对方的有钱而有其他情感。她像是没有知觉一般，看着面前的作业本，不为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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