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4-EP4：方片国王（29）

OF4-EP4：方片国王（29）

【跳房子游戏需要用到一块小石头，用鞋尖推动它。所需物品：人行道、一块小石头、一只鞋，以及一幅漂亮的粉笔画，最好是彩色的。最上面是天堂，最下面是人间；要把石头推到天堂非常困难，你几乎总是会算错，石头会出界……糟糕的是，就在几乎没有人学会把石头推到天堂的时候，童年就戛然而止了。】——《跳房子》，1972年。

……

函馆战役打响当天，函馆守军指挥官向札幌的自由日本边防队总司令部发送消息请求增援，同时指出敌人的意图必然是同时重创函馆、仙台两地以切断自由日本边防队对于虚空部队的人员补充。尽管函馆守军对抗体部队近期诡异的动向和真实意图的分析歪打正着地触及了麦克尼尔的本意，不得不在新泻、福岛、仙台等地同时部署大量部队以稳定战线的自由日本边防队却无法抽调足够的兵力支援函馆，间接导致抗体部队得以顺利登陆并依照麦克尼尔的计划推进下一阶段的作战行动。

从表面上来看，自由日本边防队的总兵力不仅高于GHQ方面能够投入到日本北部地区的防疫部队规模，甚至在一定程度上也高于【真正的GHQ驻军】——【失落的圣诞】灾难爆发前就驻扎在日本而非日后迅速补充的驻日美军通常被认为属于这一范畴。但是，且不说现代战争并非完全由兵力和武器装备统计数据决定结果，自由日本边防队在GHQ与大和帝国的武装冲突爆发后所承受的损失实则与GHQ一方不相上下，更为严峻的则是他们向前线补充兵员的速度也不及对手。如此一来，自由日本边防队的兵力优势正在受到持续削弱，保住仙台的训练基地和确保从俄国远东地区向北海道输送新兵的通道畅通成了自由日本边防队官兵和他们的俄军顾问必须重视的任务。

主持日本北部地区战事的亚历山德罗夫少将相信战局是在仙台叛乱爆发后才急转直下的。此前，大阪军和长间晋三从新泻、福岛两条战线上施加的压力迫使自由日本边防队在这两个地区仍维持数个摩托化步兵旅规模的兵力，已经在近期的持续交战中承受了一定损失的虚空部队也需要始终活跃在前线、阻止日本本土防疫部队持续北上。恰在此时爆发的仙台叛乱则给了自由日本边防队致命一击，使得大和帝国事实上的武装力量陷入了无预备队可用的险境。

对于仙台叛乱爆发的真实原因，留守札幌和前往函馆督战（也因此被困在了函馆）的大和帝国高层莫衷一是。可以确认的是，叛乱首先由袭击军火库守卫、带领大队人马抢夺武器装备的钢皮病患者引发，然而俄军情报人员至今未能查明操纵这群钢皮病患者悍然发动叛乱的幕后黑手。几名起先强烈反对将大量钢皮病患者集中在仙台、后因来自莫斯科的压力而不得不改口的俄军参谋趁机劝说亚历山德罗夫少将重新审视俄罗斯帝国军团与那些不可靠盟友之间的合**议——俄罗斯人没有理由用自己的血肉去实现他人的梦想。

“除了我们之外，世界上大部分主张开发利用天启病毒、天启病毒结晶的群体，都对它保持着一种不正常的向往甚至是崇拜。”当亚历山德罗夫少将试图明确指出仙台叛乱的第一责任方时，参谋们不假思索地将其归咎于显然居心不良的贝壳公司，“仙台周边地区的隐患一直是最大的，这里聚集着许多两年前为贝壳公司还有大和义军效劳的雇佣兵、科研人员、他们当初只是因为生命受到威胁才会投靠我们。再把那么多来路不明的钢皮病患者集中在仙台，就等于给了这群人按照旧雇主的计划行事的绝佳机会。”

“你们为什么不早说呢？”亚历山德罗夫少将不禁责怪部下们没能早些提醒自己重视以仙台作为支撑本州岛北部地区战事主要前线基地的风险，“其实我也早就觉得不对劲了……我们给大和帝国选择的这些政治口号简直是鼓励天启病毒邪教自由发展。哼，这群盼着人类毁灭的邪教信徒可没什么底线可言。”

“当时【皇帝】命令我们尊重我方与贝壳公司之间的合**议，大家也只能和您一样选择服从命令了。”为亚历山德罗夫少将没有试图把责任推卸给其他人而庆幸的众人左顾右盼，一个有些荒诞的念头不约而同地出现在了他们的脑海深处，“将军，我怀疑这是贝壳公司的阴谋……我们只打算把天启病毒结晶当一种矿产来采集，他们可不是这么考虑的。说不定，他们一开始的计划就是让我们出面为他们控制日本北部地区，而他们则趁我们虚弱的时候夺取该地。”

“说这种话，要考虑清楚后果。”

“我们是俄罗斯的军人，不是贝壳公司的雇员。具体来说，我们的使命就只是确保祖国可以从日本北部地区得到源源不断的天启病毒结晶资源，贝壳公司的死活和我们无关。”参谋们力劝亚历山德罗夫少将正视自身的处境和立场，“退一步讲，把这群处处都要干涉我军行动的合作伙伴清理干净了，我军在日本北部地区的防御战略反而会得到加强。”

忐忑不安的参谋们并不清楚亚历山德罗夫少将也许只是需要些理由说服自己按兵不动而已。即便他们想要出兵支援作为合作伙伴的贝壳公司，此时的自由日本边防队几乎没有多余的兵力可供调动，打破僵局的唯一办法就是请求俄军公开介入（或以私人武装受到大和帝国雇佣之类的借口派遣雇佣兵参战）。但是，鉴于贝壳公司曾在两年前组织大和义军入侵九州岛期间制造了骇人听闻的惨案、把大量九州岛居民变成了用于生产生化人士兵的天启病毒结晶原材料，担心这群无所顾忌的家伙同样会对俄军下手的亚历山德罗夫少将宁愿多等待一段时间、看看来自贝壳公司的盟友们是否当真如自己所预料的那样准备了扭转局面的预备手段或者说阴谋。

而函馆守军的命运也被亚历山德罗夫少将火速签发的一则命令决定了——经查，仙台叛乱由潜藏在自由日本边防队的天启病毒邪教信徒策划和发动；为防止作战部队在战场上叛变，自由日本边防队各部完成内部清查工作、排除天启病毒邪教影响前一律禁止跨作战区域调动。

不过，尤里·亚历山德罗夫少将暂时不打算增援函馆和仙台不意味着他本就更倾向于眼睁睁地看着局势恶化而无所作为。一方面，他需要些时间等待着贝壳公司的下一步行动：如果仙台叛乱和围攻函馆都是贝壳公司利用信息差自导自演的闹剧，暴露真实野心的贝壳公司必然会更加明目张胆地撕碎用于伪装其真实意图的合**议；另一方面，新泻和福岛的自由日本边防队只是被加紧进攻的敌军牵制在了当地而并无覆灭之忧，更不必说函馆还部署有两个摩托化步兵旅的守军，那支据称是抗体部队的敌军断然无法轻而易举地赢得胜利。

如果不是因为抗体部队掌握了不在俄军情报系统记录之内的秘密武器，函馆战局的走势或许会与亚历山德罗夫少将的预测相差无几。虽然抗体部队在第一天的登陆作战中取得了较为明显的进展、击退了试图将他们马上赶下海的守军并进而巩固了登陆基地，向函馆市中心进军的行动却一波三折。已经在市区东部的交战中吃了亏的守军见迟迟无法凭借着运动战消灭抗体部队前锋，索性效仿本州岛的友军、转入消极防守模式。当然，函馆市区内的天启病毒结晶建筑物密度远远不及俄军在本州岛修建的那些防线，但这样一来麦克尼尔那速战速决的原定计划也基本破产了。占据了市区东部并与向中西部撤退的敌军对峙的抗体部队只得到了小半座空城——如果被敌人丢在这里的那些并非日本人的市民能称得上有价值的战利品，瑞安中校姑且还愿意安慰自己，抗体部队算不上一无所获。

登陆首日的战斗告一段落后，抗体部队于次日发起了更为猛烈的进攻。10月17日，特里同奉命率领Endlave机甲部队试探敌军防线上的弱点、为抗体部队大举进攻寻找机会。他一连发起了数次进攻，都被敌人击退，那些被敌人部署在防线关键地带的虚空部队士兵成功地填补了这条堤坝上的漏洞。只要抗体Endlave机甲部队被虚空部队牵制，部署在附近的守军就会立即实施夹击。打破僵局的其中一种战术是实施规模更大的突击而不是让戴伦上尉和特里同指挥Endlave机甲部队浅尝辄止，但那势必给抗体部队带来更多本不必要的损失：即便有着特里同的提醒，抗体部队内仍有些作战单位的官兵不太擅长对付这种使用超自然力量作战的敌人。

“敌人的反应很快啊，他们发现我们会利用他们派遣虚空部队士兵混在常规部队中实施单兵突击的机会将这些棘手的家伙逐一消灭，所以才改变了运用策略。”抗体部队主力登陆后，麦克尼尔也将自己的指挥中心转移到了函馆机场一带，而【东山号】则成为了协调海上支援船队的中心，“只可惜，这里是函馆而不是福岛市区以南的山谷。看到了吧？敌人对我军火力的拦截能力明显减弱了。鲁卜上尉，通知防空营向北部山区转移阵地，接下来我们的目标是削弱敌军对重点地段的防御、阻止敌人在我军先头部队和虚空部队交战期间及时增援。”

“这就去办。”

函馆的防御工事密度不可与曾经将抗体部队和日本本土防疫部队阻挡在福岛以南数月的天启病毒结晶堡垒群相提并论，代替本应存在于关键节点的天启病毒结晶据点增强守军整体防御能力的则是俄罗斯帝国军团和大和帝国（也许还包括他们的贝壳公司盟友）共同培养出的虚空部队。自由日本边防队的指挥官们盼望着这些掌握了天启病毒所赋予超自然力量的少年兵能够创造奇迹、像击退东海师团和关东师团那样击退抗体部队对函馆的围攻，但他们所期待着的奇迹并没有立即上演。相反，驻扎在函馆的虚空部队于10月16日当天的激战中死伤惨重，共有40余人阵亡，且根本没能打退抗体部队的猛攻。

百思不得其解的俄军顾问们痛定思痛，把虚空部队受挫归结为这支部队采用了极易在城市防御战中被敌人发现弱点的作战编组模式。由于某些仅有目前被困仙台的技术人员和一向语焉不详的贝壳公司顾问才能理解的理由，虚空部队的最小规模作战单位一般包括两人，其中一人负责从另一人身上抽取虚空（且仅能从此人身上抽取）。设计这种编组模式的军官显然希望两人能够互相配合作战，福岛和新泻战线的战果也证明虚空部队此前的部署方式较为高效。然而，从作战记录和伤亡状况来看，抗体部队恐怕已经掌握了更多关于虚空的情报并在进攻行动中专门狙杀作为虚空供体的虚空部队成员——一旦其母体死亡，相应的虚空也会马上消失不见。要防止抗体部队继续利用这一有待重新安排战术才能修复的缺陷，最简单方便的办法莫过于直接让隐患从抗体部队的视野中消失得无影无踪，说做就做的俄军顾问们也趁机在抗体部队朝着防线前沿进行定点打击期间说服了自由日本边防队官兵们听从他们的建议。

10月17日夜间，经过休整的特别机动大队在中村清次郎的率领下又一次向着已经被古恩少校所部炮火削弱的敌军防线发起了进攻，但因特殊的视觉而被赋予了猎杀虚空部队成员使命的特里同还没有驾驶Endlave机甲进入指定作战区域就已经发现了异常：部署在防线各关键地带的虚空部队规模削减到了原来的一半左右。

从指挥中心的通知中辗转得知这一消息的中村清次郎则把这当成是敌军心生畏惧的证据。可以预见的是，徒有兵力优势而不能凭借灵活的战术充分发挥自身优势的敌人势必收缩战线、重新调整部队部署以减少损失，抗体部队该做的当然是趁敌人退缩的机会向前步步紧逼。相信敌人距离崩溃近在咫尺的中村清次郎因而命令特别机动大队直接向市中心区域进攻，不想分散撤退到四周的敌人以惊人的速度包围过来，险些将特别机动大队一部围困在市中心。那些仍然坚守阵地的虚空部队士兵甚至比中村清次郎预想中的更加凶猛，仿佛摆脱了后顾之忧的他们再次混迹于常规部队中、趁行进中的抗体部队不备而发动突然袭击。

10月17日午夜时分，麦克尼尔不得已命令特别机动大队停止进攻、撤退至市区东南方向待命。敌人试图模仿自己的战术并不会令麦克尼尔感到惊讶，他在意的是另一群虚空部队士兵的去处。从前线死里逃生的抗体部队士兵纷纷表示，敌人的反击就像抛掉了某种累赘一样变得无比凶猛，种种迹象表明目前留守前线的虚空部队成员仅包括拥有不完全王者之力的士兵而不包括那些职责主要是提供虚空、战斗能力大多不能与搭档相提并论的家伙。

“特里同一定知道剩下的一半虚空部队成员去了哪里，可是他没有向您汇报。”以为特里同很快就能传递回重要情报的嘘界少校一直等到10月18日也没有收到任何消息，有些不耐烦的他马上从特里同的异常反应中看出了些许端倪，“长官，我有一个设想……”

“你想说敌人把既是重要的武器装备来源又容易成为我军突破口的那些仅用于提供虚空的虚空部队成员全都转移到某个地点保护起来了。特里同没有立即向我们报告他新近观察到的情况，很可能是由于这些人与被抓的学生们关在一起。”似乎对部下们的心思了如指掌的麦克尼尔一语道破了两人的所思所想，“要突破防线就必须先对那个地点进行打击，这过程会不可避免地造成人质伤亡。”

“没错，要是鲁卜上尉每次都和您一样能猜到我在想什么就好了。”嘘界少校奉承了麦克尼尔几句，随后有些担心地说，如果麦克尼尔无法说服特里同尽快据实相告，抗体部队就要另想办法找到这个关键地点并设法营救其中的人质，“另外，还有一部分来自特别机动大队的情报表明，敌军虚空部队的持续作战能力似乎下降了。10月16日的战斗中，即便转入防守，虚空部队仍然多次追击我军部队，但他们今天却没有进行过类似的追击。不仅如此，就连特里同也报告说，这些停止追击的敌人没有留守原地而是向市中心转移、稍后才返回防线。”

“看来虚空还隐藏着许多我们不知道的本质，正是这些本质限制了敌人的行动。”麦克尼尔打了个响指，让嘘界少校将这些情报一律交给正与罗文上尉一同确认补给物资量的鲁卜上尉负责整理，“等鲁卜上尉找出敌人最有可能集中的地点后，我们就实施定点清除。俄国人自作聪明地以为这有助于消除【伪王】们的软肋、让他们心无旁骛地战斗同时减少虚空部队在拉锯战中的损失，殊不知这反而把整个虚空部队的弱点都送到了我们眼前。”

“交给他是不会有错的，但……”嘘界少校稍微收敛了笑容，他知道指挥部里有许多人不想见到自己过去的面孔，“……万一就像您推测的那样，我们要解救的人质恰好和这些被敌人保护起来的虚空部队成员关在一起，到那时——”

“只要能够救出身份显赫的合作者亲属，GHQ和日本人都会相信我们取得了胜利。余下的人……当我们终于排除万难找到他们是，他们已不幸被敌人残忍地杀害，对此我们无能为力。这笔血债自然要算在俄国人以及他们的走狗头上，而每一个稍有良心的日本人都有义务为此不遗余力地支持我们为建立更好的日本才精心设计出来的体系。”麦克尼尔大手一挥，转向一旁的电子沙盘和投影在墙壁上的另一幅地图、背对着站得笔直的日裔美国海军军官，“少校，我所说的不是对未来的预期，是必然成真的事实，过去几年来发生的这些事已经一次又一次地证明了我的正确。”

“遵命，长官。”仍把若隐若现的笑容藏在僵硬面部之下的嘘界少校恭敬地向麦克尼尔敬礼，而后离开了有些冷清的指挥中心。

10月18日凌晨和上午，函馆战事似乎陷入了僵局。抗体部队无法继续前进，已经在先前的交战中承受了不少损失的守军则宁愿用坚实的防线消耗敌人的有生力量。10月18日下午，仙台叛乱已经被镇压的消息忽然在抗体部队内不胫而走，心急如焚的中村清次郎多次向麦克尼尔主动请战、宁可让特别机动大队承受更多损失也要尽快打破僵局，但他的请求仍然遭到了麦克尼尔的拒绝。

18日傍晚时分，在抗体航空部队的掩护下，以【东山号】等海上支援舰为行动中心的抗体部队发动了大规模无人机攻势，上千架无人机以排山倒海之势涌向函馆市区中部，其壮观程度还在前一天敌人为驱逐古恩少校的防空营而进行的无人机攻势之上（那次袭击的战果仅包括两门轨道炮）。正当防线上的函馆守军和虚空部队拼命拦截无人机时，依照麦克尼尔的命令为下一次火力覆盖准备多时的古恩少校终于从老格兰杰处得知了具体坐标。吉尔斯和老格兰杰刚用激光炮在那栋位于天启病毒结晶仿造的【五角大楼】附近的建筑上打开一个缺口，接踵而至的导弹和炮弹就将它淹没在了一片火海之中。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从各条战线上艰难地突破敌军封锁的无人机驾驶员们惊讶地发现虚空部队的攻击停止了，那些外观与天启病毒相似的武器装备也纷纷不见了踪影。从特里同等人的汇报中确认了这一结果的麦克尼尔刚要下令特别机动大队进攻，鲁卜上尉有些惊慌失措地跑来告诉他，敌人正试图和抗体部队取得联系。

“他们的底牌确实用光了。”麦克尼尔莞尔一笑，叫鲁卜上尉只管放心把通讯接到指挥中心来，“也该和我的老朋友叙旧了，上次没在福冈见上一面确实令人遗憾。”

“停止这场无意义的战争吧，麦克尼尔。”建立通讯后，出现在麦克尼尔眼前屏幕上的赫然是据称已经在福冈丧命但事后不久就出现在贝壳公司公开活动中、用实际行动打破了身亡传闻的奥斯瓦尔德·穆勒，“真正的威胁正在步步紧逼，我们只是试图用自己的方式找到出路。”

“我看不出你们的计划和茎道修一郎的计划相比有什么实质性的区别，也许你认为换个人主导它就足够了。停战条件是结束一切愚蠢地试图用天启病毒重塑人类的研究，要么你们主动向我展示诚意，要么我自己想办法完成余下的工作。”有大和义军入侵日本的先例，麦克尼尔根本不愿与对方谈条件，“还有，下一次一定要记得说服你的合作者换个与安布雷拉公司没那么相似的标志而不是随便换个颜色搭配就当新标志用，威斯克先生。”

TBC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