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4-EP4：方片国王（30）

OF4-EP4：方片国王（30）

【经过多次性能升级，目前阿富汗装备的坦克配备了新型计算机、热成像系统和自动装弹机。坦克的车体长6.63米，宽3.52米，高2.4米；最高时速50公里/小时，续航里程450公里，重40吨。该坦克配备一台750马力的发动机，主要武器包括一门115毫米滑膛炮和一门125毫米滑膛炮，还配备了93毫米口径温压弹发射器和便携式地对空火箭以击落直升机。】——朴江大，2019年。

……

就在迈克尔·麦克尼尔与敌人的谈判破裂之后不久，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席卷了前线的抗体部队官兵们全身。仿佛被无孔不入的寒流包裹着的他们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那几乎回荡在每个人头脑中的尖叫声则令他们心烦意乱。目睹着城市中那些组成了建筑物的天启病毒结晶不断继续生长、改变形状和结构的众人暂且不敢轻举妄动，直到那熟悉的歌声再次在函馆市区上空响起，士兵们的心情才略微恢复平静。

许多士兵以为这只不过是自己劳累过度的幻觉而已，但安德烈·罗文上尉等人手头的检测结果表明，函馆市区内的基因组共振效应正在以惊人的趋势增强。类似的现象过去很容易导致附近的天启病毒感染者出现钢皮病症状且病情迅速恶化，而看似拥有丰富经验的抗体部队主体特别机动大队过去虽然在麦克尼尔的领导下多次从类似的险境死里逃生，就算是一再把这些奇迹归结为自己的英明领导和手下将士们拼命奋战的麦克尼尔本人也承认每一次胜利都存在些许运气因素。不过，这一次他当然是有备而来：如果楪祈的歌声没能抵消敌人试图引发的大范围基因组共振效应对于士兵们的影响，届时就该由罗根和天西贤治向北海道上空派遣的白血球卫星发挥作用了。

“真惊险，我还以为大家马上就要全都变成天启病毒结晶了。”虚惊一场的嘘界少校波澜不惊地说着让指挥中心内其他人员心惊肉跳的话，“既然我们与敌人之间并无缓和的余地，接下来该做的就是按原计划继续进攻。”

“先等一等，少校。市中心区域的天启病毒结晶建筑刚才在基因组共振效应的影响下发生了重组，它们的结构已经和之前大不相同。”鲁卜上尉及时地调出了前线的士兵们搜集到的影像资料：不仅天启病毒结晶据点模样大变，就连市中心的街道走向和地形也在抗体部队按兵不动期间变得面目全非、与士兵们先前所了解的情报并无半分相似之处。“我想这就是他们不遗余力地在日本北部地区建造大量天启病毒结晶建筑的原因了……有助于他们更好地发挥基因组共振效应的作用。”

“的确，他们把基因组共振效应的战术用途开发得淋漓尽致。然而遗憾的是，由于我们的干预，敌人根本无法仅凭函馆的指令就瞬间改写整个日本北部地区的战局，而且我看得出来他们的准备工作尚未完成。”见自己的参谋部并未就阿尔伯特·威斯克或安布雷拉公司之类的可疑字眼追问下去，松了一口气的麦克尼尔命令前线部队加紧进攻、尽快占据函馆市中心地带。“虽然敌人试图用改变战场环境拖延时间，他们的阴谋诡计对我们是不起作用的。按照我的要求调整前线部队部署，然后重新制定作战计划。”

“保证完成任务，长官。”忙不迭地向麦克尼尔表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鲁卜上尉忍不住看了身旁的嘘界少校一眼，他深信对方的淡然态度只是个假象。无论战场上发生什么意外，指挥官和参谋都有义务保持冷静、高效地拿出新的对策而不是任由自己被情绪支配。“还是要以切断敌人对市中心地带天启病毒结晶建筑群的增援为优先事项……这几个据点可以暂且放着不管。嘘界少校，你怎么看？”

“我在想，我军的兵力好像不足以塑造出试图切断敌军撤退路线的假象。”今天兴奋得有些反常的嘘界少校终于恢复了平静，他来到地图旁，指着通向函馆市区北部的几条路线说，强迫兵力上仍然有显著优势的敌军留在函馆与抗体部队决一死战并非明智之举，“趁敌军重组防线期间用机动部队快速切断敌军各部之间联系肯定没错，但下一步具体行动要视滞留市中心的敌军高层行动而定。”

“你不必有所犹豫，他们是不会像懦夫一样逃跑的，那些试图逃跑的家伙也会被他们控制住。”嘘界少校话音未落，麦克尼尔并无半分迟疑的话立即飘到了他和鲁卜上尉等人耳中，“我很了解我的这位对手……他不会真的让自己身处险境，同时更要使自己行动的方方面面符合他那一套独特的美学。”

其实还有另一个疑惑萦绕在嘘界少校和鲁卜上尉心头，两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专注于正面战场的作战计划并搁置这些争议。疑问的开端来源于罗文上尉的一份报告，加入抗体部队以前主要负责Endlave部队后勤和技术支持工作的他自从敌人的虚空部队首次参战以来就一直试图帮助前线的士兵们找到一种快速识别这种风险的技术方案。尽管特里同所拥有的特殊能力似乎让罗文上尉的努力变得毫无意义，并未因此就退缩的罗文上尉仍然在函馆战役进行期间从前线搜集了大量情报，并得出了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结论。

“……虚空的特征，和天启病毒结晶完全一致。这就解释了它们的外观——尤其是颜色——与天启病毒结晶十分相似的原因”半个小时后，有些按捺不住的鲁卜上尉借着休息的机会主动向嘘界少校吐露了心中的疑惑，他看得出对方同样对虚空很感兴趣，“从这个角度考虑，说虚空是一种特殊的天启病毒结晶也不为过。”

“或者反过来说，所有可以稳定存在的天启病毒结晶都是某种形式的虚空。”蹲在桌子附近的嘘界少校正摆弄着手中的小型玩偶，这个与巫毒娃娃有些相似的挂饰原本属于他的智能手机，而麦克尼尔一向不允许自己手下的军官和士兵把个人通讯工具带到前线。“你接受这些新知识的速度很快啊，上尉。我还以为你起码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初步接受和虚空有关的这些情报。”

“我毕竟是抗体部队的情报参谋，拿到情报之后不去分析而只管疑神疑鬼会耽误大事的。”鲁卜上尉不在意嘘界少校话语中包含的讥讽，他与对方之间存在竞争不假，与此同时他们又是集结在同一面旗帜下为了目前暂时还一致的目标奋战的战友。“自和泉疗养院时期以来，我愈发相信麦克尼尔铲除茎道修一郎的决定是正确的。关于虚空的这些理论、假说和总结报告，基本解释了我来到日本后遇到的所有怪异现象。”说到这里，他返回地图旁，根据前线作战部队的汇报和侦察人员传递回的消息继续更新上面展示的内容，“不过，它还存在一个不小的缺陷：解释不了我来日本之前遇到的怪事。”

“我还从来没听你说过你们来日本之前的事。是还在埃及的时候吗？我猜你就是在那时候结识麦克尼尔的。”嘘界少校并非对麦克尼尔等人的往事一无所知，他在与麦克尼尔合作之前和之后都自行开展过一些调查。但就像【失落的圣诞】这场灾难爆发的真实原因迄今为止无人知晓一样，始终无法取得关键信息的嘘界少校也不能仅凭自相矛盾的只言片语就大胆地给麦克尼尔等人的过去下结论。“好像是和沙漠中没人能再次造访的金字塔有关，听着倒像是民间传说故事。”

“这就是让我最疑惑不解的一点了。”

“正常来说——我指的是抛开特里同不谈——虚空只有在被取出之后才是可见、可接触的。”在海军法务机构工作时经常凭着直觉进行调查的日裔美国海军军官这次也选择了相信自己的直觉，“没谁规定虚空的外观和大小一定符合可以一手或双手掌握的物品特征吧？如果有某些人的虚空恰好大得和一栋建筑一样，在外界看来就等于附近存在一座时隐时现的幽灵大楼。”

“喂，这不太可能吧。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到底什么人能拥有这种类型的虚空？”

“这可能需要问问那些还不识时务地躲在市中心地带顽抗的敌人，刚才就是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幅度地重塑了附近的地形……或者去问总能比我们领先几步的长官本人。”嘘界少校不急于去找麦克尼尔或其他人求证。一切迟早都会水落石出的，越来越频繁地发生在日本的这些乱象正预示着有人试图将天启病毒带给世界的变化推动至前所未有的极致。“但眼下，攻占这座冒牌五角大楼是我们找到真相的必经之路。”

“完全赞同。”

被困在函馆的大和帝国高层也许试图利用大范围基因组共振效应对于附近天启病毒结晶的影响创造有利于自身的战场环境，但他们的图谋因抗体部队事先准备的反制措施而未能得逞。占领函馆市区东部的抗体部队已经在过去数日中部署了音波屏障装置，这些设施和楪祈的歌声一并组成了避免抗体部队被敌方反击波及的屏障。如果说前线的抗体部队将士所受到的惊吓仅限于目睹着前方的建筑和街道纷纷化为漫天的黑色粉尘风暴又于短时间内重组成为新的建筑群和市区后油然而生的震撼，这一惊变带给恰好驻守这一区域的自由日本边防队的打击反而更加显著。目瞪口呆地望着附近陌生的新市区景观出神的自由日本边防队士兵们迟迟接不到来自上级的新指示，只得自行组织反击战，而气势汹汹的抗体部队并未错过敌人产生迟疑和动摇的绝佳机会。

10月18日深夜至10月19日凌晨，抗体部队趁敌人因函馆市区结构变化而自乱阵脚的时机向市中心地带大举进攻，一度成功攻入市中心、抵达那座由天启病毒结晶构成的仿造五角大楼外围。虽然身先士卒地参加进攻的中村清次郎一再主张趁机将其占领并持续向北推进，担心部下重蹈覆辙的瑞安中校更倾向于解救被敌人监禁在附近的人质、防止不可避免的激烈交战导致人质伤亡陡增，她的意见也得到了特里同等人一致拥护。

只要抗体部队能够接触到这些被敌人囚禁多时的学生，水到渠成的营救行动也就成功了一半：负责执行营救任务的军官和士兵们该思考的是怎样护送他们安然无恙地返回函馆市区东部——如果情况允许，更应该尽快将这些人送出战场。设想着人质们会喜极而泣地欢迎救星到来的戴伦上尉没有料到Endlave机甲部队攻入那座似乎已经在先前的炮击中严重受损的监狱设施内部后仍然会遭到顽强抵抗，他足足花了几分钟时间才不得不相信抵抗并非来自残存的敌人而恰恰来自抗体部队试图营救的人质。

“上尉，这些人质的胸口都佩戴有外部生长了天启病毒结晶的圆盘形状装置，推测与虚空部队佩戴的同款设备相同。”特里同一口咬定学生们向前来营救他们的抗体部队胡乱开枪是敌人胁迫下的结果，“必须尽快将他们转移至安全区域、确保他们脱离敌人引发的基因组共振效应影响。”

“敌人也会逼着他们喊些打倒GHQ的口号吗？”险些未能来得及在Endlave机甲被重创前把意识紧急弹出的戴伦上尉心有余悸地指着技术人员回放的画面，那是一个手持相机状虚空瞄准他座驾的少年，“我看他们是认真的。这次参谋部的反应太慢了，这个虚空的功能到底是什么？你绝对不会想体验全身一下子散架的感觉。”

“他们可能只是被我们先前的攻击吓坏了、以为我们也是来杀他们的。这其中有我的旧识，我来出面劝说他们。”特里同没有幻想着麦克尼尔会始终守口如瓶，那也意味着抗体部队指挥中心无法及时地利用他观察到的重要信息采取相应对策。不过，至少近期他不希望自己的战友们像观察动物园里的保护动物那样对待自己。“……他们所经历的磨难对于我们而言也许算不上什么，但现在的他们只会以为世界末日快要到了。”

半信半疑的戴伦上尉听从了特里同的建议，谁知不愿对人质使用强制手段的特里同也很快灰头土脸地撤出了战斗。从特里同所乘Endlave机甲反馈回的音频内容中听到那名被指认为樱满春夏之子樱满集的少年不住地称呼特里同为谎话连篇的骗子后，在场众人皆惊愕不已，但角落里那些支离破碎、不成型的尸体碎块又说服了他们相信人质对抗体部队的怨恨并非无根之木。

“搞不好是听信了敌人的宣传。”听得机舱后方的Endlave机甲部队成员争论不休的马尔科姆·格兰杰急忙前来查看情况，他还以为Endlave机甲部队刚才在攻打监狱的战斗中不慎损兵折将，“既然没什么更好的办法，还是用老一套方案吧。往监狱里灌麻醉气体，等他们丧失抵抗能力之后再把他们带走。”

“真没别的办法了？”不死心的特里同试图劝说老格兰杰放弃很有可能导致全体人质死亡的危险计划。

“我们要营救的主要目标恰好就是这个站在前面挥舞着虚空跟我们为敌的家伙，你说我该怎么办？”老格兰杰正色对机舱内面色各异的众人说，再拖延下去，只怕局势不会允许他们将这些人质视为仍然有营救价值的可挽回对象，“快些行动吧，还是说你们更愿意等上级下令把妨碍我军执行任务的目标一概歼灭？”

“不，我是说即便如此，他们也会发觉我们试图对他们采取行动而不是放弃围攻了。”特里同支支吾吾地为自己辩解了几句，终究还是向老格兰杰让步了，“得有人牵制他们……与他们保持对话，让他们无法察觉到我们的行动。”

让特里同继续负责对话肯定是行不通了，然而Endlave机甲部队中又找不到更适合用语言拖延时间的人。正当倍感无力的特里同做好了应对最坏局面的打算时，从函馆机场传来了一则他意想不到的消息：一直用歌声为抗体部队提供作战支援的楪祈愿意出面抚平学生们内心的不安，嘘界少校和鲁卜上尉也深信那有着某种魔力的声音有助于打破僵局。

10月19日上午，经Endlave机甲部队与特别机动大队密切配合，险些因拖延太久而导致函馆战况急转直下的救援行动总算告一段落。除数名昏迷中的学生在被抗体部队转移到安全地带期间因遭受炮击而不幸身亡外，其余人员都安全地抵达了安全区域，麦克尼尔明确要求必须顺利营救的重要人员更是无一伤亡。解除了后顾之忧后，因将重心向救援行动倾斜而不得不命令特别机动大队暂时撤出市中心区域的中村清次郎得以毫无顾忌地再次进攻。10月19日当天夜间，经过十几个小时的激战后，抗体部队再次攻入函馆市中心的仿造五角大楼内，并奉麦克尼尔和中村清次郎的命令前去逮捕滞留此地的大和帝国高层以及与这些人狼狈为奸的外国顾问们。

所有可能被围困的敌军高层中，最有价值的莫过于目前担任大和帝国摄政的恙神涯以及那个麦克尼尔称为阿尔伯特·威斯克的贝壳公司高层（虽说嘘界少校等人不记得贝壳公司高层里存在此人）。担心敌人故伎重演、以大范围基因组共振效应破坏抗体部队攻势的中村清次郎要求攻入仿造五角大楼内的士兵们保持谨慎、依次占领这栋由天启病毒结晶组成的建筑各处。10月19日23时16分左右，自以为战功近在眼前的中村清次郎措手不及地从前线士兵口中得知了极为抽象的突发状况——顺利攻占了安保中心的抗体部队士兵们胁迫驻守这里的敌军帮助他们调阅监控录像以确认恙神涯等人的去向，结果表明恙神涯和包括威斯克在内的数名敌方高层于十几分钟前赶到了仿造五角大楼最底层的地下室并消失得无影无踪。

“局长，情况就是这样……那几个人的身影像是被打上了马赛克标志一样逐渐变得模糊，然后就消失不见了。我们的士兵到现场检查过，却完全找不到他们的踪迹……他们真的凭空消失了。”冷汗直冒的中村清次郎马上将此事告诉了麦克尼尔，并赶在麦克尼尔发火前承诺自己会亲力亲为地逮捕其他来不及逃走的大和帝国高层，“我……我一定会抓住剩下的人，请您相信我。”

“别这么讲，我对你的信任从来没有动摇过。去吧，把他们都带到我这里来。”

在抗体部队护送人质撤退至第二次攻入仿造五角大楼期间，附近的自由日本边防队及时地增援了该地带的建筑群，使得又一次攻入建筑内的抗体部队遇到了不小的阻力。但是，那些与敌人逐一争夺走廊和房间的抗体部队士兵却很快发现敌人并没有前去解救被困在建筑内的大和帝国高层的迹象。中村清次郎据此断定俄军有意甩掉这群无能的傀儡，迫切地想要在麦克尼尔面前证明自身价值的他旋即调动特别机动大队从建筑内多个区域同时发起突袭以掩护真正前去逮捕大和帝国高层的突击队。

由于大和帝国摄政恙神涯等人已经逃得无影无踪，有些失望的抗体部队士兵们对余下的猎物缺乏兴趣，况且其中还有一部分是曾经参加小林彻的福冈内阁、指挥大和义军入侵日本的惯犯。不过，他们还是按照麦克尼尔的要求带走了被抓获的大和帝国高层，只有中村清次郎还留在同一个房间里审问那些有可能提供重要情报的家伙。

“都在这里了……真的。我算看明白了，他们只管利用我们，真正愿意善待日本人的就只有你们了。给我一个机会吧。”曾在小林彻内阁担任防卫大臣的山本忠一郎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有第二次战败被俘的机会，而抗体部队显然不太会像俄国人那样宽宏大量地饶他一命。不再妄想着重操旧业的他还没等中村清次郎逼问，就自行向对方交出了几个数据存储装置。“清次郎，只要你愿意放我一条生路，我可以终生保持沉默……把我送到哪都行，送进监狱也无所谓。”

“我信得过你的嘴，可是我信不过你的大脑。他们有不止一种办法把你脑袋里的记忆全都挖出来，只要他们认为有必要的话。”中村清次郎收下了数据存储装置，忽地当着山本忠一郎的面将它们掷于地上、用力地跺了几脚，又拔枪朝着变了形的设备连开数枪。“你参加过2030年的自卫队叛乱，这是你两年前开始就已经变得众所周知的履历，大家都还记着。他们一定会对你严加审问，到那时候你的承诺一文不值。”

“别杀我，清次郎！我愿意为你当牛做马、满足你的一切要求——”

“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密，山本。”

跪地求饶的山本忠一郎连反扑的机会都没了，中村清次郎干脆利落地往对方的脑袋里送进了几颗子弹、了结了他的性命。紧绷着脸的特别机动大队长上前靠近瘫软的躯体，又向头部、颈部补了数枪，这才离开山本忠一郎的尸体。

但中村清次郎并没有走出房间。相反，他继续留在房间内，有些焦急地寻找着什么。又过了一阵，他终于在角落里的一个柜子中发现了一个夹层，夹层里静静地躺着一份封面上带有首相【五七桐】纹章和数名作古多年的日本高层签名、印章的文件。

“山本啊，我就知道你们这群把纸质文件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人会自以为是地保留这种很容易被发现的备份。当我也是生下来就已经活在数字化时代的新人吗？”笑容有些狰狞的中村清次郎试图从战术背心里取出打火机，他一连抓了两次都把手伸进了错误的口袋里，但他总算还是把文件点燃了，“跟大井首相一起往生极乐世界吧，人间已经没你们的位置了。”

“烧得开心吗，中村？”

“谁！？”

中村清次郎不记得自己曾听到房门再次开启的声音，恐惧到了极点的他连忙向后转身看去，他那原本打算举枪向突然入侵的敌人射击的右手在视线触及麦克尼尔标志性的双排扣白色军大衣后就僵在了原地。

“局长，这里有……有敌人炮制的大量用于污蔑我们的宣传资料。绝对不能让这些资料流出，哪怕其中内容都是虚构的，届时造成的影响也会对我们很不利。”语无伦次地向麦克尼尔解释现场情况的中村清次郎条件反射一般地把手枪丢在了地上，“被……被逮捕的其他通敌者，我已经要求士兵转交给您了。您来的路上应该遇到他们了。”

“当然。我来这里是为了提醒你，你作为特别机动大队的指挥官，在战场上应该专注于更重要的事务。这种琐事完全可以交给士兵或者让我给你额外派些人来搞定，没必要你自己亲自动手。”麦克尼尔那别有深意的目光盯得中村清次郎动弹不得，“不过仔细想来，我们两个还挺像的。我喜欢到最危险的前线和我的士兵们并肩作战，你也是。”

“对……我们都……把您当成是值得效仿的典范。”

“累坏了吧？下次注意安全，不要擅离职守。”转身向门口走去的麦克尼尔一面拉开门，一面头也不回地对瘫倒在地的中村清次郎说，由于之前护送学生期间出现了人质伤亡等事故，这次的护送行动由自己来指挥和监督，“继续向前推进，早日把敌人从函馆赶出去。只有我们能够建设真正的自由日本，那些打着自由日本的旗号为俄国人效力的家伙最好早些明白这一点。”

OF4-EP4 END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