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记忆

“大，，大，，大哥，大哥呀，赶快走走吧，！”

老四精神似乎都不受控制拉着老大就往回跑，老大穿着汉服实在不方便跑，便甩开了老四，

“ 老四！别这么孬种，我们兄弟什么没见过，还怕这些！”老四在大哥的厉声斥责中瘫软在地，裤裆都湿了一片，颤抖着说

“大，，哥，太吓人了这里一是地狱的入口，我们走，，走吧求你大哥！”

“我们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还怕死人？”

“你抢过劫杀过人我可没有！”

“闭嘴！！”

老大一脚过去踹在老四的腮帮子上，这一下极重以至于老四整个人翻了个个！趴在地上再也起不来，看来老大确实急眼了，不是因为老四懦弱，只是他不理智的说出了隐藏十几年的一个秘密，老大愣在当场，不禁回想起十三年前的一幕：

十九年前兄弟五人尚在外谋生，只不过兵荒马乱的对于五个没手艺没人脉的五个流浪汉来说除了卖些力气讨几个饭钱也实在没别的招，老大也是一筹莫展，寻思着经商创业，几次失利，一时间更加潦倒，人都说屋漏偏逢连阴雨，倒霉开始了就收不住，老二和老四体格弱，加上繁重的体力劳作，相继病倒，雇主一看这样怕死在他店里不好脱干系，赶忙辞退，兄弟无人吃喝全靠大哥一人支撑，无钱给老二老四医病，就只能看着他们等死，那种难过不是一般人能体会的了的，也就是那时老大才认识到世界就是这样，穷人生出来就是等死，没有任何资格谈生命！逼的无路可退了，老大那天一人走在江边看着江面上船来船往，江水清澈，甚至能清晰看见水底的水草，在水下摇曳，如同一个妩媚的女人在向他招手，老大甚至想直接跳进去，了此一生！可转念一想自己的四个兄弟如同自己的孩子，老五尚未成年，他走了怎么办？心一软决定不死了，可不死就得活着，眼下老二老四重病待医，老五年幼不懂事，老三只知道打架滋事，这可如何是好，一边想着一边看着江上往来的商船，和船上各色各样的货物，眼睛咪的很小，心中有了决策计，，，

单说老大这天回到自己干活的码头货仓，找到了好兄弟皮头，皮头真名除了老大无人知晓，他叫张睿选，听起来很文雅，可这个名字在江浙一带却是个让衙门头疼的名字，因为二十多条人命在这人名下，可五年过去他还是逍遥法外，皮头此人精明奸诈，又凶狠残暴，只是感觉寄信谈吐气质办事各方面有一套，这才把他当兄弟，经过两年交往互相了解透彻了，这才表露身份，寄信听后只是微微一动，并没有太过惊讶，因为他早就猜到这个皮头不是善类，但是兵荒马乱的年代，交这样的朋友也是十分有价值的，往后发生的事也证明了他的选择是对的，寄信在码头惹了人，皮头都会站出来替寄信撑腰，大部分人都知道皮头打人手黑，没人敢惹，于是二人在码头几乎做成了老大！

这晚寄信找到皮头向他说了自己的计划，皮头略微考虑了一会儿，然后说：“兄弟，你真决定这么干？”

“没错，皮哥，我再这样下去不光我的兄弟们都活不了，我自己也没活路，如今这世道只要能活，我什么都肯干！”

“兄弟呀，大哥虽然这几年逃亡在外，可还多少有点儿积蓄，我先给你用，撑过去再说吧”寄信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满脸洛腮胡子五大三粗的皮头大哥，似乎不相信这是他说的，“怎么了，兄弟，干嘛这么看着我？”

“大哥，你还是那个张睿选吗？”皮头一听急忙上去捂住他嘴

“小点儿声，你他妈想害死你大哥呀！”

寄信把皮头手一把拿开

“你还知道自己是那个张睿选，我以为这几年你变孬种了！”

“哈哈，兄弟，你别jb激我，我当年干的那些比你想的都多，只是大哥是过来人，这些年流亡在外，天天担惊受怕，大哥是把你当亲兄弟不想你走哥的老路呀，，”

寄信听着一言不发“我给你拿点儿钱，你先给兄弟们看病”说着过去拍下寄信肩膀

“大哥，我真的把你当我的大哥我才会跟你商议，我们五个大男人不会伸手向别人讨一分钱！”说着扭头便往外走去

“你要干什么去！”

“你不敢，我就自己干！”

“真他妈服了你，有我当年的风范，我不会让你一人冒这个险，没我你什么都干不了！”

“大哥！”寄信扭过头。

“过来我们商量一下，，”寄信急忙过去，两人彻夜未眠。

第二天计划算是出炉了，皮头去联系码头上几个有过命交情的兄弟，寄信去准备家伙什，晚上再碰面时候就是一帮人了，寄信粗略一数，二十多号人了，还是皮头有影响力！碰面的地方在一座破庙，皮头一看人差不多到齐了，就吩咐两个毛头小子出去巡逻放哨，其余人听寄信讲计划，说到这儿估计都猜到寄信想干什么了，他早就喵上了过江的货船，打算劫运！

“诸位兄弟，能来到这儿的都是皮头大哥过命的兄弟，我洪长根就直接说了，如今兵荒马乱，我想诸位同我一样生活艰辛，我们不想造反，仅仅想给家中老母儿女兄弟捞口饭吃，我们不图富贵，只希望不再这样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眼下就有趟富贵，大家想过得舒服，天天有酒喝有肉吃吗？”

“想！”众口一声。

“大家想让自己的家小有好衣服穿有饭吃吗？”

“想！”又是异口同声

”大家还想继续在这儿卖苦力吗？”

“不想！”

“好，倒酒！”

说着大家拿起面前的破瓷碗满上高粱酒，一饮而尽，又再满上一碗

“兄弟们记住，此番富贵，我们只要财物，切勿伤人害命！记住了吗？”

“记住了！”又是一饮而尽！然后大家围坐一圈，开始说计划...

“据皮头下午打探到，四月十五晚上会有一船丝绸，布匹共计五千有余打这里经过运往京都，到时候会在南江码头停靠补充水粮，届时要有三人装扮成挑夫混入船上藏起，伺机在饭菜中下药迷倒船上押运和船工，然后等船漂到下游江道狭窄的地界及时抛锚，众人提前埋伏，一等船到立刻将布匹丝绸转移至提前选好的山洞中，待风声一过，再将布匹出售换的钱财。”

众人一听齐声道好，这样做省了很多事，也少了很多风险，只要保密得当这趟富贵就稳稳是大家的，一干众人摩拳擦掌，准备大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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