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代天伐命

白昼遁入黑暗，正义像是阳光，总有照不到地黑暗，当黑暗足够与所谓的正义对峙时，是否所谓的正义终将被审判？是否黑暗里也有阳光？

祭祀大柱开始褪去金色的荣光，位于祭祀大柱左右两侧的“代天伐命”四个大字绽放全部的光芒，像是来自黑暗的眼睛，静静地凝视着整个冥翼族人。须臾，大柱顶端开始闪烁七色光芒，那熟悉的七色光芒再次亮起，喜悦卷着恐惧在每个冥翼族人翻滚，或甜或苦，他们已没有选择的全力。

咚！……

祭坛四角的鼓突然响了一下，将众人的心震到了喉咙，借着祭祀大柱顶端的一只眼闪烁的七色光芒，隐约可见，一袭黑色长袍出现在祭坛上。

众人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到这袭黑袍上，是喜悦还是恐惧，一颗颗提到喉咙的心安静地等待着祭坛上的答案。不知道是谁，绊住了时间的脚，令它走得那么吃力。

闪烁的七色光芒，停在红色的那一刻，所有悬在喉咙的心重重坠了下去，只是哽咽的滋味还在喉咙驻足，一个所有人想知道的答案已经敲定。像极了在黑暗中等待光明的蝙蝠，一旦，期许的光明到来又吓得四处乱撞。

“代天伐命”在红色光芒下莫名的刺眼，散发着阵阵寒意。祭坛之上的黑袍背对众人，没有言语，任由红光闪耀。只有在红光的照耀下，才能看出摩耶脸上似乎还有血色。之前在众人面前信誓旦旦的他，除了在恐惧中等待，别无他法，因为这是他意料之外的结局。

“回来了，我们都在等你！”

灵均长老打破了沉默，脸上还留着未干的泪水滑过的痕迹，竭力从哽咽声中挤出了一句问候。但却没换来她想要的那一句……

“想好了，就回答我。”祭坛之上传来很平静的一句话，却在令众人一脸疑惑，面面相觑，一股暗流在沉默就要形成巨浪。这一次没有嘈杂声在众人之中游走，除了沉默。

一股寒劲从心口凉到头的摩耶，喉咙像是被塞住了一般，竟吐不出一个字来，就连双腿像是借了别人的，动弹不得，一阵呆滞。灵韵与执法长老突然想说什么，可刚要开口，又忍住了。

“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大巫祝终于转过身来，目光锁定了摩耶，在众人间几乎快要沸腾的寒意顿时变成疑问全都砸向摩耶，那些莫名恐惧在黑暗中匿迹。

摩耶一愣，双膝跪下，在众人面前开始坦白：

原来在大巫祝预见族内将有大战，或至灭族，却无法预见战事因何而起之时，摩耶眼看进攻中原的机会就快来了，便诱导大巫祝参悟先祖遗留的《天卷残章》，大巫祝对摩耶未存戒心。摩耶便在与大巫祝共同参悟《天卷残章》时，特意记下天祭法阵。而后，便慌称《天卷残章》残缺的部分才是解答这次灭族大战的关键。

摩耶深知，每届大巫祝都只有通过独有的入梦境巫术，才能参阅《天卷》，这是对神权的保护，也是对每届大巫祝考验。一旦大巫祝入梦境闭关领悟《天卷》，偷窥到天祭法阵的他便有了实现野心抱负的机会，并且他已算定以大巫祝的性格绝不会将此事告知太多人，包括执法长老和灵韵长老也不例外。所以大巫祝只叮嘱了摩耶一人，不可主动出战，一切待他出关再作定夺，他会在预见之日出关。摩耶便信誓旦旦地匆匆应了大巫祝。

摩耶在大巫祝闭关以后，便对众人谎称大巫祝预见中原将对我族发难，大巫祝此时闭关，参悟从天卷》，望从中悟得解决之法。大巫祝令我等在他闭关期间，先至中原试探虚实。

摩耶本想中原战事频频，再加上自己已窥得天祭法阵，可谓胜券在握。但出乎他意料的是，中原远不及他想象中那么强，一下被胜利冲昏头脑的他，觉得取中原之地，如探囊取物。

正在他春风得意，觉得可令大巫祝刮目之时，中原烽火瞬间熄灭，胜败瞬间逆转。此时，摩耶想以天祭法阵扭转战局，可是天祭法阵的启动难度远远超乎他的想象，《天卷残章》只是皮毛，整个冥翼此时只是摆在中原刀俎的鱼肉。

当中原矛头直插冥翼腹地乌索，大巫祝出现之时，摩耶自知已走到尽头，自己的野心祸害了整个族人惨遭灭族。但大巫祝开启天祭法阵时，摩耶突然看到了生的希望，当时，大巫祝所开启的天祭法阵只为退敌，并不是真正的天祭法阵，所以摩耶将玲心血祭天祭法阵，一来可以开启真正的天祭法阵，二来分心的大巫祝必不是自己的对手，三来可以掩盖自己罪行，没有人会为大巫祝定罪，毕竟大巫祝时神的使者。如此，一石三鸟……

“很好……”祭坛上的黑袍中突然又亮出了闪着红光的一只眼法杖。

祭坛周围愤恨地眼神聚在摩耶身上，若不是执法长老和灵韵长老稳住局面地话，几乎能将他整个人撕得粉碎。当所有人看到祭坛上的法杖闪着红光出现时，心中已有了答案，摩耶心中也有了答案。

摩耶终于没有忍住，悔恨的泪水还是流了下来，索性闭上双眼等待。眨眼，闪着红光的一只眼法杖已经浮在距离摩耶额头一尺的空中，摩耶慢慢睁开双眼，想在生命终结前，看看这黑袍下面孔，但是就在他睁开眼的一刹那，他失望了，选在他额头上只有法杖，那一袭黑袍仍旧站在祭坛上。

“哼……都说完了吧！该结束了”摩耶还来得及回话，大巫祝已从黑袍中伸出右手，执法长老和灵韵没有上前阻拦，众人好像等待这一刻很久，在无端的中原之战中，他们家人和兄弟姐妹们为了摩耶的野心献出了生命……

呼地，大巫祝的法杖突然撤回，重重地笔直地插在祭坛上，那“代天伐命”四个金色大字崩碎在黑暗之中，随即，落下两个黑色身躯，砸在祭坛上，吐了一口鲜血，再也不动了。

“中原人？”祭坛周围再也无法安静了，包括摩耶、执法长老、灵韵长老在内无不惊讶。祭坛上两具尸体已经告诉他们真正的“代天伐命”已经到来。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