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雁王宫定帅

《莲花逐鹿》辉色冰川/著, 本章共3450字, 更新于: 2021-04-19 08:44

隆冬的雪像件常服一样披在了巍峨的的朗山身上。人们已经习惯了她的样子，不常关注她的美丽。但她就在那里，永恒的在那里。

近二十年来雁国未有干戈。如今，战事气息如寒风一般吹到了全国上下。尽管战火还在万里之外的驰国燃烧，但这也足够让雁国人的精神紧张起来。这也难怪。近二十年的时间，对于每个人来说都足够漫长，漫长到晃如隔世。但是朗山不同，她依旧美丽庄重。在她眼中已经不知道看过了多少春秋冬夏，多少战火纷飞。这一切都被她记在心里，不曾对任何人谈起过。

雁京王城里面，到处挤满了兵丁。他们个个面容鲜活而年青，脸上甚至还带着些许的憧憬。当然，对于这些年青的士兵，战争或许只是意味着沙场建功、争取荣誉，从而改变自己的人生。而他们认为能够如此豪迈的一切资本仅仅就是勇敢而己。正值风华年纪从未经受挫折的男儿，又有哪个会以为自己失少这种品质。也只有真正经历过战火杀戳的人才明白，这些年青的生命也许真的失少这种品质。勇气是一种奇怪的东西。

罗忆夫作为雁国内政丞相办事效率确实很高。五万兵丁如期如数征得。

这个数量的人力输出对此时的雁国来说己不是个小数。尽管经过了多年的修养生息，所征的五万人丁还不至对雁国的根基有所撼动。但基于地理位置，北寒之地的雁国已是消耗了不少的国力。

新征的兵员全部聚集在王城外的一处营地。偌大的一片原野，此时已被钢枪铁甲所覆盖。到处弥漫着金属所发出的冷酷味道。经过一系列的整编，此时，他们正在等候着雁国亲自为他们主持的誓师仪式。

两天前，㕍王宫中。一场心怀各异的军事决策在国君与臣子之间展开。焦点问题当然是这支庞大的部队最终应该由谁来统领。这个问题义意重大。这关系到雁国高层中几乎所有人的利益。包括雁王鹿宗江。

雁国朝堂的势力表面上看并不复杂。众百官中对抗的终点还是在于赵首常与罗忆夫两位国相之间。他们皆是位高权重。各自都有一众势力追随其后。每每两人相争，到最后起决定作用的往往是雁王鹿宗江。这是其惯用的帝王之术。他希望这两方势力相互牵制，从而达到他想要的平衡。以往事事如此，履试不爽。至少表面上是如此。然而这次的问题却着实让他伤脑筋，甚至是有些被动。原因自是来自那个他视为最大隐患的人——罗忆夫。

雁王已经十分明确了，这个人开始不再安分，他似乎想打打破一个危险的平衡。

“王上，此次出征意义重大，领兵之人更是重中之重。臣之见，领兵之人必须要有带兵经验，人选应该从我雁国常卫军中选出。”朝堂上，一官吏进言道。

外相赵首常暗暗点头。没错这正是他的意思。

“你继续说！”雁王面无表情。他身为雁国君王，多年的决䇿者。只要有臣子开口说话，他就能够知道他们最终的用意。有时候甚至十分厌恶他们过套一套拐弯磨角的官话。明明意图明显，却不直说。

“大王，我常卫军中，赵印荣赵将军武略超群，素来恪尽职守，对大王更是忠心耿耿。确是此次领兵的不二人选。”这个官吏信信的说道。

这赵印荣不是别人，正是外相赵首常的儿子。而这进言的官吏自然是外相的党羽。

“赵相，你觉得呢？”鹿宗江目视赵首常问道。

“王上，臣之子确实与臣一样，对我雁国、对大王死心踏地。能为大王效命死而无憾。臣愿推举臣子赵印荣领兵！”赵首常没有丝毫推脱说道。

就是这么直接，先不论赵首常这话是不是发自肺腑。但这意思确是十分明确。这也是鹿宗江对他比较放心的原因之一。

就在赵首常的后排，站着一个身着武官制服身材高大的年青将官。这人正是赵印荣。刚刚整个君臣对话中，赵印荣一直站于后排，未发一言，也未有半点神情流露。表面上看，倒是有几分为将的风采。

“赵将军，这五万将士，你可有把握好好统领？”雁王问道。

“大王，臣愿为我雁国肝脑涂地！”听间雁国问话，赵印荣立即从后排站出，拱手回道。

“嗯！”鹿宗江微微点了点头。他知道这话问也是白问。这样的回答也没有半点新意。不过是作为决策者礼节性的问话而已。这当然也不足以成为他的决定。此时他正在等待着另一种声音。

朝堂之中，内相与外相各成一派。在以往的议事中两派官吏总是争吵不休，从而总能让鹿宗江从各方面作出妥善的决定。但这此大有不同。内相一派的官员个个都不吭声。他们当然是得到了罗忆夫的授意。

罗忆夫不作任何表示。追随其的这些官员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以往视赵首常为政敌，并处处与之相争的内相今天的表现十分反常。明明这领兵的主帅还另有一个十分显耀的人选，内相却只字不提。这人选正是罗青峰。

众官员对罗青峰可谓是再熟悉不过了。尽管罗青峰是以内相之子的身体为人熟知。但更为人所乐道的是罗家的这位公子年少英雄。在几次由雁王主持的比武演练中表现突出，是众人公认的的后辈英雄。之所以未得军职，也是因为内相“谦逊”，不愿让其早露锋芒。然而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雁王对这位罗公子向来十分赞赏。甚至对这个年青人的珍视超过了一般的君臣关系。

像以往一样，雁王鹿宗江关注着罗忆夫的一举一动。希望能从这个人表现中得到一些信息。可是这次令他失望的是罗忆夫始终都闭口不言，这着实令他十分焦躁。在他的计划中，罗忆夫应该也会像赵首常一样为罗青峰争取这次领兵的机会。但他并没有。

“老东西，又跟我耍滑头，总有一天我会要你的命！”鹿宗江心里咒骂着。但表面上不能露出丝毫的怒气。尽管多年来眼前这人如眼中钉、肉中刺一般的存在。但他没办法将他除去，至少现在他办不到。想想自己身为一国之君，不免十分愤恨。

“内相，听说这次令郎罗青峰也在随军的行列，是吗？”鹿宗江十分被动，不得不自己开口问道。但话一出口便觉得并不妥当。“听说”，他能听谁说？

不过此刻的罗忆夫已经不想去在意这件事了。只是淡淡的回应：“是的，王上。”

“罗青峰在我雁国后辈之中算得上是人中骐骥。依我看，拜他为帅，众位觉得如何。”雁王也不顾唐突，直接挑明了自已的意图，这是十分少有的情况。

朝堂上顿时喧然。那群一向追随内相的一众官员们长舒了一口气。他们当然乐得看到这样的结果，他们本就要极力推荐这个名字，只是未见得罗忆夫的指示，他们才没有开口。然而这对对于外相赵首常的势力而言却是不愿意看到的，他们也想表示反对，但顾及到这是雁王的主张才不敢反对。个个看着外相，不知怎么表示。最后，还是赵首常这个莽夫按耐不住了。

“王上，纵然罗青峰能算是后辈英雄，但他并没有从军的经历，怎么手以掌握这数万的军队！”赵首常语气近乎于质问，只是他搞错了状况。现在他反对的可是雁王。

鹿宗江怒从心起，这个赵首常虽然算是自己的一条好狗，但有的时候真是蠢得要死。

赵首常的话说出，整个朝堂顿时如死寂一般，大家都一言不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罗外相，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雁王的不悦已经十分明显，他对赵首常选择了无视。

“犬子不才，但若蒙大王器重，我担保他会誓死效忠！”罗忆夫回答时内心感到无比舒畅。他很享受这种感觉，它可以牵着这个国君的鼻子走。至少在这一刻，他感觉到自己是个胜利者。

“老王八，来日我定要将你锉骨扬灰！”鹿宗江心中暗暗发誓。但是恨归恨，不管他，内心里是怎样的咬牙切齿。但在表面上，或者说在众人眼里，罗忆夫算是顺心他的意思。

“哈哈哈！”雁王朗声大笑，掩盖着内心的情绪。众官员一头雾水，他们根本不会了解此时国君的心思，更不会知道国军将要做出怎样的最终决定。

“我雁国地处域北寒凉之地，但我高兴的是在我们的这片土地上向来人才济济。”雁王顿了顿，中关园都在竖着耳朵聆听他的讲话，唯恐漏掉一字。“我们为何不可以选出两名统帅，各了一支队伍呢？”

众官员已知道雁王的意图。这种分兵的做法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第一，这样部队要相对机动灵活。第二，如果配合得到在在数变化上会有更多的可能性。第三，也是雁王最重视的一点：她不愿意让一个人掌握这么多的军队，这回对他造成威胁。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亲，儿子他都不能完全放下警惕。

但分兵的坏处也是显而易见的。众官员明白，雁王边明白。但利弊间总要做出一种选择。雁王已经有了方案，众官员也大都支持。只是不知道雁王做出这样的决定还有一个更个人化的原因：刚刚自己极力推选罗青峰的姿态，表现太坏了。在对待罗青峰的问题上，他竟如此不冷静。

“此次出征，我雁国军队可分为两部。罗青峰与赵印荣二人各领一部。众位以为如何？”雁国环视眼前一众臣子，明确了他的主张。

两派官员自然都无话可说。看这情形这也许是唯一的可行方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