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饶人性命心中宽 大贤乡贤伴仙山

头人道：

“那依你只见如何处置？”

芈平说：“按说我是王族同姓，这是多么大的荣耀，但看见他们的所作所为，又是多么的不耻，应该最恨他们，杀了他，但杀了他又有何意义呢？所以我想从此从母屈氏，名唤屈平，世间再无芈平。也再不跨入都城一步。我恳求头人、巫师及乡亲放他回去向大王告知我的意思。就把他死去的弟弟烧了献给神灵吧。”

头人听了他的话确得也有道理，继续杀戮，也是祖先不愿看到的。巫师撒喔说道：

“死罪可免，可活罪不可免。因窥见娘娘真容，需挖去双眼。”

屈平再次施礼道：

“从此返回京城两千多里，如挖去双眼，他如何返京，恳求乡亲们留他一只眼睛吧。”

头人接过屈平的话：

“即然大人这么说了，感谢你的仁义，那就留他一只眼睛。巫师，行刑。”

撒喔回道：“遵命，拉下去，挖去一只眼，随后把地上的尸体拋入火中。待燃尽将骨灰抛入深潭。”

“得令。”后生们在巫师的带领下将他们架向了江面。

见事情安排妥当，头人转过身来对屈平再一施礼道：

“从此我就叫你屈大人啦。”说完一把牵着屈平的手奔桌案前而去。并大声说道：

“重上酒饭，跳起歌舞，欢迎屈大人。明天祭祀后开山门请屈大人上辛女岩。”

不一会儿，广场上随着鼓点，少女们跳起了欢快的舞蹈。头人和屈原等人座在桌案旁把酒言欢，九哥、船老大、水生也被请座在了两边桌案旁享受美食歌舞。

这边撒喔巫师对萧沐行了刑，押回关押天亮听候发落，烧为灰烬的萧雨被装船，撒喔巫师登船施法，带领十余只小船打着火把向辛女岩下深潭处驶去。

第二天清晨，雄鸡的叫声唤醒了大地，青山，江水，村庄笼罩在白色的朦胧中，早起的白鹅己跳进平静的江面，扑打着翅膀，还不时向天欢歌，享受这清凉的江水。

辛女岩对面远方山峦的天际线己显现华丽的色彩，红色的、黄色的、鱼肚白的，配上淡蓝色的天幕是如此的壮丽，不一会儿，鲜红的太阳跃山而出，映红了宽阔的山峦大地，映红了蜿蜒闪闪的江面，水天一色。辛女岩的正面崖壁在这时也被映红，似乎是早上起来美丽的辛女在梳妆，涂上了淡淡的胭脂。正所谓，云烟过后，江山依旧，神女无恙。

随着日出，晨光中的汀溪村上飘起了淡淡的炊烟，新的一天开始了。

早饭后，村中广场上响起浑厚的牛角号声，不一会，村里男女老少便来到了这里，此时，头人房门大开，头人带着屈大人、巫师等一干人走了出来。众人纷纷行礼。他们来到案桌前坐定。头人汀流站了起来大声喊道：

“将贼人押上前来。”

话音落后，只见汀立、樊宇胜押着萧沐从旁边小屋出来。只见萧沐披头散发，一只眼部用白布沿头部斜缠着，面露痛苦，身上绑着严实。那里还有力气走，纯粹是被几位后生拖上前来的。

头人见萧沐押到，便对屈大人说道：

“现在遵照大人的意思，即刻放他回去，你可还有什么话对他说？”

屈平站立起来对头人施礼道：

“多谢头人、巫师及村民们看在老夫薄面，没要了他的命，我代他向大家表示感谢。”

随即对头人、巫师及所有村民还礼。即而转向萧沐问道：

“这次这里的人们看老夫薄面，饶了你的命，挖去一眼，也不是我想看到的，先不说你对我的不利，主要是你违反了当地祖规，亵渎了他们的神灵，就是他们自己人也是罪不可赦，对于现在对你的处置你可有怨言？”

萧沐坚难的回道：

“没有怨言，这就是我的命。”

屈平感觉到他似乎心有不甘，接着说：

“你回去告知大王和小王子，我从此再不回郢都，世上再无芈平。你走吧。”

头人见状叫人松了绑，叫来洛新说道：

“今日放了这斯，为了他不再对大人生歹念，洛新，我命你把他送至百里外你再返回。出发吧。”

洛新答道：“遵命。”

随即押着萧沐而去。

村北的上山大门前，己搭好了祭坛，三牲五谷祭品己摆好，撒喔巫师和部分村民己先至这里，对着山门施法礼毕，此时头人与屈原等来到这里。撒喔巫师带着众人祭拜结束，命令打开山门迎大人进山。头人对屈大人说：

“大人，请进山吧。我让洛武和汀为跟着你，有事吩咐他们。我们在山下等你。”

屈平还礼道：

“谢头人，打扰了。”

说完回头叫船老大父子俩随大家去村中休息等待。船老大应道：

“是。听大人吩咐便是。”

随即叫上九哥与洛武、汀为往山上走去。从此一路行来，时而平坦，时而石级，满山绿树成荫，鸟语花香。周边流水潺潺，不时还有小松鼠在树间跳跃，野兔撗穿山道。大人叹道：

“果然山灵水秀”

不时就来到了半山亭，大人立于亭中，九哥递来水筒，大人喝了一口递回水筒，走近崖边任江风拂来，心清气爽。闭目享受片刻，转身面对辛女岩壁，在此近距离的相见果不同在远处江面上远望的雄伟，而此时的感受就是震撼。虽然无法理解本域人对辛女岩的尊崇，但此时此刻自己的心己全然被辛女博大的胸怀所融化，感受到了什么是渺小，一种虔诚之心油然而生。

经过半山亭崖璧前的震撼，心灵似乎有了一种超然的释怀，个人的得失是如此的不值一提，郢都再也不是我该回去的地方。屈平重拾心情对大家说：

“走，上峰顶！”

轻快的脚步很快赿过了百十步的山脊路，竞一路当先走过老松树，也不说要歇歇脚，二十来岁的九哥跟在后面也是气喘吁吁了。而洛武、汀为两人来到树下停了一下，突然感觉到有什么异样，因为他俩对这里的环境熟息不过，他们抬头望向树上也没见什么东西，当眼睛落在路旁的小树上时，果然发现有一节断了的小松枝躺在那里。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还有人在山上吗？洛武想去周围看看，汀为拉住他说：

“一节断松枝不会有什么事的，也许是我们昨天打斗时折断的或者是动物在树上嬉戏折断的，你看，大人都去了很远了，我们还是跟上吧，要保证大人不要出事。想不到这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还有如此的蛮力。走的很快。”

洛武想想也对，也就放下了，心想也许真的如汀为所说是昨天的打斗或动物折断的，于是两人朝山上追去。

他们终于来到了山顶，屈平先不急去欣赏壮丽的山水，他首先来到了辛女娘娘门阁前，他知道他是无权进入里面的，站在阁前，一种敬畏之意自然而生，他双手相叠，躬身施礼。其他三人立于他的身后，一起施礼相拜。

礼毕，屈平才缓步移向崖边，放目远望，脚下是万丈深渊，远望昨天来时的江面和明天即将要去的路，在此刻尽收眼底。心潮澎湃。开口呤道：

君不行兮夷犹 蹇谁留兮中洲

美要眇兮宜修 沛吾乘兮桂舟

令沅湘兮吾波 使江水兮安流

望夫君兮未来 吹参差兮谁思

驾飞龙兮北征 邅吾道兮洞庭

站此山颠之上，尚知人间狭隘，行走于安静的沅水之中，才知流水是如此的静谧，辛女峰上的等待，又不知在牵挂谁。呤罢长叹一声，心想大好的江山能不能永远是我的家国。

九哥见大人的眼睛里充满了忧郁，便来到面前说道：

“大人，累了吧，吃点干粮吧。”

屈平回过神来，说道：

“好吧，大家一起吃吧，然后下山。”

大家让大人一坐在岩石上，然后围在了一起吃起了干粮，屈原边吃边问：

“两位壮士，由你村再往上游是什么地方？”

洛武见大人相问，赶紧站了起来说：

“回大人，由我村往上游二十几里地就到了浦市水驿，”

屈大人站了起来走山边远望上游，洛武指向上游的远方，隐约可见有房屋，接着对大人说：

“原本这里没有官方的驿站，大人请看，沿江而上，到了浦市水驿附近，这里江面落差大，水流变得湍急，而且湍急的江水有十余里，因此下游的船如果不是午饭前来到这里，要想趆过这段江面，可能天就黑了，也没有地方泊船，就是泊在急流之中也是特别的危险，没有船家愿意冒险。因此午饭后来的船到了浦市就下锚休息了，第二天早上再出发。”

屈大人问：

“照如此说，我们明天赶到浦市应该是午饭后了，也无法再往上行，必须在水驿留宿啰？”

洛武说：

“是的，过急滩时，大的船他们有专门的纤夫拉船行走，而象你们此等小船只有靠船家父子俩自己想办法了。”

屈大人听后若有所思，洛武见大人似乎有什么顾虑，接着说：

“大人，先听我把话说完，我前面说这里原本没有官驿，也只有几个矛舍，有人见这里的商旅、官差等经常在这里停留过夜，没吃的，没住处，于是就有人在此建房搞起了饭莱，渐渐还有人开起了旅店，变成了人群居集之地，这里水路方便，陆路又地处边境隘口，因此此地也成了消息灵通之地，就在五年前武陵邑在此设立的官方水驿，现在常在驿驻兵两百多。其中有邮卒五十多名，驿兵一百多名，其它勤杂若干。现在都变成一座繁华的城邑了。”

屈平听罢，心想即如此，也不必急于赶路，只需明天天黑前赶到水驿即可。此时在心中又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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