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大人无故入牢笼 天涯夜探生死门

掌柜的说： “你可回来了，你的两位朋友被官兵当细作抓走了。”

掌柜的话音未落，洛新己冲出大门大喊：

“木平！木平！”

刚没走远的木平听到呼声停下脚步迎着洛新跑去，问道：

“出什么事了？”

“大人被官兵抓走了。我现在跟你回驿署看“一枝花”是否己在署衙内，请她想办法救他。”

“好的，快走。”

兄弟俩赶快往驿署跑去。

此时，夜己经很深了，木平俩赶回驿署，来到花厅，席己散去，房间己是一片漆黑，也没看见有人在无法打听，木平俩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于是俩人来到木平的住处，向同僚们打听情况。住在他隔壁的小宇是今天花厅的侍者，他说“一枝花”今天确实就在衙署内，守备大人岱勇也在，只是他们今天酒己喝高，己经休息了。

洛新问可否去见她，小宇说可能不行了，木平说：

“若真是被官兵拿来，那也不用着急，就是委曲大人在牢房过一夜，明早去找她救出也不迟。要不我们去大牢问问是否在里面如何？”

洛新想想这么晚了也没什么办法了就说：

“好吧，我们去大牢问问。”

俩人走出驿馆，沿小巷很快来到大牢，木平和狱卒们都很熟，很快进到里面问了情况，管事告诉他天黑后确实送来俩人，一老一少。

洛新想应该就是大人俩个，于是就问可否去看看。管事说那可不行，过了酉时谁也不许再打开牢门。

洛新见己无希望，脸上一脸茫然，也不知如何办了。充满了自责，辜负了汀流头人的信任。

木平见状，也是无比的难过，但还是劝说洛新先回客栈休息，待天明后再做打算。洛新在木平的拉拽下精神恍惚的回到了客栈。

天至三更，驿馆东北角一条小巷里，一位黑衣人急行而过，避过更伕，来到小巷尽头无路之处一个纵跃便上了高墙，在脊瓦间左腾右挪，竞毫无声息，如履平地。只见他在一排屋顶揭去瓦片向里窥视。

翻过了这一排四、五处，似乎没看到他所要看到的东西，这人刚好来到一座大门边的屋顶，刚想揭瓦，忽然一队人提着灯笼往这走来，他立即贴身隐在屋顶的马头墙下。

来到跟前，终于看清那灯笼上写着一个“牢”字，原来这里是浦市水驿衙门的大牢。随着狱卒渐渐远去，黑衣人又来到刚才的屋顶揭开瓦片，向下看去，终于松了一口气，终于看到了他想看到的结果。

黑衣人迅速还原了瓦片，随即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了夜幕中。一切又是如此的寂静。

天至五更，天已蒙蒙亮，江边码头上的船夫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只等江面浓雾散去，便逆水而上。开始一天的行程。

浦市驿城内的大街小巷中两边的早点门店和小吃摊贩己经热气腾腾。

“刚炸的春卷、署片！”

“甜甜的稀饭，豆付脑喔！”

“刚出水的鲜鱼鲜虾喔！”

各种叫买声、锅碗瓢盆声，讨价还价声，甚至人们喝汤的“咝咝”声交杂在一起的声音开启了小城一天的嘈杂。各种口味的人们自然融入自己相同的群体。

阳光初升泛红的霞光笼照在小城的街头，街道中人们长长的影子投射到街的另一头。这时街上传来了一阵锣声掩盖了满街的嘈杂。只见一队人马从大牢方向而来，前后是官兵，中间有七、八个人用绳索连在了一起。有人问：

“今天是审什么人？”

“叫说什么夜郎细作。”

“听说磨子营守备岱大人都来了。”

“哎哎，不是说‘一枝花｀也来了吗？”

“哈哈哈，你看，你就想看‘一枝花｀吧。”

“你还不是一样吗？走走走，我们看看热闹去。”

洛新和木平这时也早早来到了大街上等着了，听到开道的锣声也立马来到了人群中，他们也看到了大人几个，但也没办法，只有跟着人群一起向衙门涌去。

驿馆的客房中，郎红梅被传进客房的锣声噪醒了，她起身下床，满脸的倦意，还不停的打着哈欠，她回想了昨晚怎么睡得如此之深。竞一觉己到辰时，还是被着锣声噪醒的，心想这该死的酒。

来到铜镜前，开始了梳妆，她想反正审案也是岱大人和杨大人的事，等下去看看热闹就行了。她仔细端祥着铜镜中的自己，心中充满了满足，满意自己这俊俏的容貌。

突然脸色一变，我来这里是干什么的，不是来玩的，连忙翻开自己的包祔，一张羊皮信静静的躺在那儿，顿失放下悬着的心。

心想咋天自己很是不顺，刚一进城差点撞了牛车，酿成大祸，后又是磨子营士兵到处抓人，哪位挚我奔马该死的壮士还不理我，为了与他说上话竟跟他出了城，以至于回城已是晚饭时分。上了饭桌一顿酒下来竟然忘了如此重要之事。想起了此人又是非常的气愤。心想一定要找机会出了这口恶气。

听着刚才的锣声己息，只怕岱大人与谢大人已升堂问案，于是草草的打扮了一下带上羊皮信出了门，她来到驿署大堂找驿官谢大人，见大堂外己站满了看热闹的人，杨大人和岱大人己在案前就坐，只见一时也无法挤进去，忽然看见昨天那位也在人群中，索性不进去了，慢慢的来到了那人的身边。

那壮士也看见了她，不屑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再也没再看她，只是眼睛瞪着大堂。红梅虽也生气，但还是调皮的撞了他一下，想故意若他生气。但他似乎不知一样亳无动静，红梅也自觉无趣，也不再挑衅，心想找机会再整你，于是也向大堂看去。

洛新在这里也看见了“一枝花”，他挤到了她身边叫了她，“一枝花”也认出了他，洛新意示她这里不是说话之地，叫她走出人群。

他俩来到人群外，洛新把屈大人的事都说与她听了。“一枝花”听了洛新的话，知道了原来堂上那位白衣老者就是哥哥郎戈羊皮信中所说之人，于是对洛新说：

“放心吧，我知道了。”

于是她们又返回了人群中。

“威武！！！”

衙役们敲响了堂威棒。堂下立即安静了下来。

棒声刚落，岱大人吩咐带人犯，堂前衙役齐声高呼：

“带人犯……！”

只见屈平等七、八人被带了出来，除了屈平，其它人等哪见过这阵式，早已面如土灰，战战兢兢。

岱大人说道：

“你们可都互相认识？”

由于此事属军事，因此由军事守备主审。堂下一干人等都答道不认识。岱勇看见一个小个子在发抖，于是喊道：

“前面那个小个子，你抖什么？是不是你就是细作？来自哪里？来做什么？”

小个子一听叫了自己，吓得更厉害了，连忙叩头说道：

“冤枉啊，我是武陵府人，这次第一次跟随我叔沿沅江而上来做买卖的，这旁边就是我叔。”

旁边一个干瘦的小老头连忙点头称：

“是是是，我经常来往于这条江上已几年了。你可以去问悦来客栈的老板，我来往一般都在他那歇脚。”

岱勇说：“传悦来客栈老板来对质。”

在客栈老板来之前，岱勇又问了另两位，说是来走亲戚的，于是岱勇又传亲人来对质。最后就剩屈大人等四位了。

岱勇点到了九哥，九哥看了一眼屈平刚想回答，屈平拦住了九哥，上前对两位大人施礼道：

“大人，余下这几位由我来对大人说吧。”

岱勇端祥了这位老者，心想这位应该见过世面，在这样的环境中，竟然还不卑不亢，毫无惧色，莫非还真是训练有素的细作。我到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来头，于是说道：

“好啊，看来你们几个是一伙的，那就从实招来。”

“回大人，我叫屈平，我们四个确实是一起来的，但我们不是细作，我们来自郢都，去上游叙县省亲的。你看这位小哥是我的书童，旁边那两位是一对父子，是我在枉诸（今常德、汉寿一带）雇佣的船老大父子。”

正在屈平叙述的时候，悦来客栈的柜台掌柜被带了进来。衙役喊道：

“大人，悦来客栈的掌柜带到。”

岱勇说道：“带上堂来。”

堂上马上又响起了一阵堂威棒声。同时伴随着衙役低沉的“威…武…＂声，确实让人不寒而栗，掌柜战战兢兢的来到堂前跪着，心里七上八下，心想是不是事情败漏，知道了我是夜郎来的。但以他多年的经验和心计，也马上镇定了下来，到现在也只好见机行事了。

岱勇见掌柜己跪下便问道：

“堂下何人？”

“回大人，在下悦来客栈掌柜的。不知大人叫我来有何事？”

“我来问你，你可要实话实说，如有半句假话，你就与他们同罪。”

“不敢，我一定实话实说。”

“你身后那个小个子，你可认识？”

掌柜的一听，原来是叫我来认人的，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于是答道：

“他是昨天到我客歇脚的，与他一起来的还有旁边那位老者，这位老者是常年来往江上做买卖的。每次来都是住我客栈，但这位小兄弟确实是第一次来我客栈。但这位老者和我说过他年纪大了，不便于长途奔波了，想把他的生意交给他的侄儿来接替，所以这次就带了他的侄儿一起来的。”

“你说的可是实？要签字画押的，如查出有问题，你可是同罪。”

“是是，我清楚。不敢骗大人。”

“那我再来问你，这边这四位你可认识？”

掌柜的看了一眼屈平几个，心想我只看到过两位，这里有四位，还真不知道他们的底细，就怕真有什么事会牵扯到自己。于是回道：

“大人，我只知道这两位确实住在我客栈，也是昨天住下的。至于旁边那两位我真没看见过。”

“那他俩也是多次住过你的客栈，是熟悉的人吗？”

“回大人，那倒不是，他们是第一次住小人的客栈。不过他俩是下面汀溪村的洛新兄弟带来的。”

“洛新可在这里？”

洛新听到在喊自己便挤上前去跪于堂下回答：

“小民洛新在此。”

“你可识他们？”

“回大人，小民认识，确实是我带去悦来客栈的。他是我村的贵客要去叙县，我是送他们到此的。”

岱勇转向屈平问道：

“你为什么说慌？客栈掌柜的说只看见你们两人，那另两人是怎么回事？”

“大人，我刚才说了，那两个是船老大父子，肯定是住船上的。”

船老大忙说：“是是，我们是士兵从船上带到此地的。”

岱勇见船老大说话，立即斥责道：

“没问你话！”

转而对屈平说：

“就算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也不能证明你们不是细作。你们到底是做什么的，赶快从实招来，免得受皮肉之苦。”

这时堂下的郎红梅刚想上前去向两位大人说明情况，这时堂下传来一个宏量的声音：

“我来证明他不是细作，”

岱大人和杨大人同时一惊，“一枝花”一看，竟然就是那位壮士。见到己有人出头，于是也干脆不动了，杨大人大喊：

“何人在此喧哗，快上前来。”

那位壮士来到堂前，站立在那，也不跪下，也不施礼。岱勇喊道：

“什么人如此无礼，衙役们，将此人拿下。”

“是。”衙役们蜂涌而上。

壮士大喊一声：“你们敢！”

眼睛扫去，衙役们都被震退了半步，见衙役们停了脚步，壮士从怀中掏出

一块金牌往岱勇、杨天道眼前一送，两人一看，金牌上一个“王”字闪闪发光，两人立即下了案桌拜见。屈平一看，这里怎么会有大王的待卫在此。莫非也是如萧沐兄弟俩一样是来杀我的？如真是如此，也无话可说了。

壮士说道：“我乃大王御前待卫斯召和，堂前这位长者是当朝三闾大夫芈原。”

郎红梅听罢，难怪这位壮士如此心高气傲，原来是朝庭待卫，于是心也宽了，自己的羊皮信也不重要了。

屈平问道：“你是斯召和，难道就是一直在大王左右从没以真面目示人的影子待卫人称“天涯散人”的啰。”

斯召和随即躬身向大人施礼回答：

“大人，正在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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