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水驿城中藏争斗 小城相约又起祸

大人沿窗缝望去，果然那两人在内院的大堂中坐着，下人送来茶水正在饮用。

大人往旁一看，还站着一中年人，四十几岁，头戴锦纶，脸色白净，一撮山羊胡须，一身浅色内衫，外罩短袖长衫白色外套。手拿拆扇随手慢摇，正在对那两人说着什么。看此人举止优雅，气度不凡。应该是他们的头头。由于相隔太远，屈平也没听出他们在说什么。

这时只见刚才大堂里的掌柜也走了进来，并向那白衣者施礼，并向他说了什么后又返回大堂去了。

看到如此情况，结合今天街上的不寻常情况，屈平想这客栈可能有蹊跷，外面的掌柜不是老板，而真的掌柜应是这位白衣男子，于是对九哥说：

“九哥，我们在这里需多些心眼，见机行事。等九哥回来问问他是否知晓此客栈的底细。”

“是，大人。”

九哥应罢，便去检查了门栓是否关牢。

洛新一路小跑，径直往馆署走去，来到馆署，见大门口除了平日的驿卒守卫，还多了几个士兵守卫。于是他也没有冒然前去打听，而是退回对面的墙角观察。

因为驿卒大多是本地人，其中有个把门的驿卒刚好是汀溪村的，叫木平，所以每次要打听这镇上的消息，洛新都会来这里找木平打探。而今天没看见木平当值，还加了守卫，心里不免有些着急了。

正当洛新在对面着急之时，忽然看见馆置大门中走出一人来，洛新顿时大喜过望，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同乡木平。洛新立即迎了上去。

“木平！木平。”

木平刚踏出大门，见有人喊自己，一看是洛新，马上就兴奋起来了。也快步迎了过来。

“洛新，你今天怎么来到了这里，有事吗？”

“是的，正要找你。”

“好的，有什么事等下再说，我刚刚交了班，没事，我们俩先找个酒馆先喝一盅。我也有事要问你。走。”

也没待洛新回答，搂着洛新的脖子就走。

洛新说：“好好。这样吧，那我说个地方。”

“好，随你。”

于是洛新带着木平往悦来客栈走去。洛新边走边问：

“木平，今天可看见‘一枝花｀进了驿馆内？”

“没有啊。”

“我刚才在客栈听到有人在说‘一枝花＇来到了镇上，她一般来后不都是先来驿署内休息下吗？”

“是的，但今天确实没来驿暑。”

“我看见驿暑门口有士兵，我以为是她在里面。”

“哦，那不是辰阳长的士兵，是磨子营守备岱勇的手下，岱大人正在与我们谢大人在议事。”

“原来如此，那今天‘一枝花‘明明来了，是去了哪儿了呢？”

“今天为什么一定要找到她呢？是不是看上她了？急着去表白。”木平边说还不忘给洛新一个鬼脸加笑声。

洛新拍了一下木平的脑袋

“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今天有正事，到时再给你说清楚，我不如给你说说我们村里的兰儿吧。”

这回是木平捶了洛新的脑袋，兄弟俩就这样打闹着向客栈跑去。

此时，西门外的河边的河滩草地里，两匹马正在优闲的吃着草。而岸边的一颗大柳树下，一名壮士正躺在大树杈上用斗笠遮挡着脸仰天睡觉。树下一位红衣女子也嘟囔着嘴生气的扯着随手采来的芦草，心想，平日里我只要对人正瞧他一眼，哪些个后生嘎都满心欢喜，如今这个人任凭我追喊了这多远，竞没正眼看我一眼。眼看着天色将睌。那人就是不理她，可能也无计可施了。随即，恨恨丢掉手中的芦草，手入口中，一声哨声，只见河边正在吃草的一匹马儿飞奔而来，红衣女子翻身上马向城中奔去。

客栈内，屈大人正在椅窗观察，这时有人敲门，大人关掉窗户，回到桌前，示意九哥开门。屈平一看洛新身后还跟着一位后生嘎。洛新怕大人生疑，立即说道：

“大人不必生疑，此人是驿署的驿卒，乃是我汀溪村人，名叫木平，他知道本地驿署内的情况及牢房犯人情况，你可以亲自向他打听。”

说完转向木平说：

“这位就是前天在我村参观辛女岩的大人，他有事要向你打听。”

木平一改刚才一路来的打闹，恭敬的向大人施礼说：

“木平愿听先生问询，只要我知道的都告诉大人。”

“哦，原来是这样。那好吧，今天我们来到这里，要和载我们的船汇合的，约好的在水驿码头见面后，今晚在这里过夜，明天一早逆水而上，前往辰阳，但我们到达码头上，只看见船，而不见了船老大父子，经打听才知道被官府拿了去，现如今不知关在何处，请问你知道什么消息吗？”

“这个我确实知道，今天上午我当值，亲眼看见磨子营守备岱勇大人来到驿署，和驿官杨天道谈事，说是我们城内来了夜郎细作，但又不知具体信息，所以守备大人带兵进城就最近几天入城的外地人都进行了抓捕，被抓的人就关在驿署的大牢中。”

“驿署中怎么还设有大牢？”

“大人，此地确实是水驿，主要是传递文书物件，但是此地地处边陲，又有驻军在此，因此驿官也同时兼任着此地的行政官。有行政衙门，也参与断案及施政，所以也设有大牢。”

大人听了木平的话，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木平接着说：

“大人不必着急，听说明天岱大人和杨大人一起在驿署升堂，当众审理今天抓的人，我们明天一同去看看就知道了。”

“嗯，也只有这样了。只是又耽误了行程。”

木平向屈平施礼道：

“大人是朝庭来的官员，按理完全可以去驿馆，由驿馆招待与护送，为什么要自住客栈？”

“小兄弟，你说的没错，我完全可以住驿馆，但是往驿馆，迎来送往，无法与普通民众接触，不知民间疾苦，不知民间所需，如何更好的施政呢？这次赴远方就任，一路而来就是想多了解民情，为大王多提供真实的民意，更好的造福一方。”

“原来如此，大人真是个好官，难怪我听我村里人说起你时都是充满了敬意。”

“所以请木兄弟暂时不要在外透漏我的身份。”

“是！小的明白。”

大人停顿片刻，招呼大家都坐下，话峰一转，问道：

“木兄弟，你对此客栈可有了解？”

“回大人。只是知道此客栈是本城最好的客栈，客栈大掌柜不是本地人，来自西南一带，在此地做生意己经几年了，为人豪爽，广交朋友，就是我们的驿官和守备大人也与大掌柜的有些交情，凡是本城有头有脸之人也都喜欢光顾此店。”

大人听过木平的话，结合这后院的情况，心中似乎有些想法了。看着天已快至掌灯时分，随即无事般的说：

“走，我们下楼吃饭去。”

洛新说道：

“大人，这样吧，晚上的饭我与木平俩人去外面吃，我们很久没见面了，有很多家里的事情要说，在这里也打扰大人，可好？”

“好吧，现在我们就在客栈内不出去了，相信也不会有什么乱子了，你兄弟俩出去吃也无拘无束，去吧，”

“谢大人，那我们俩就先下去了。”木平也跟着向大人施了礼，两人下楼而去。随后大人与九哥下到了大堂。

因是晩饭时分，大堂内食客较多，大多是过往的老顾客。他们两人在一个角落里坐下，叫了饭菜。刚吃到一半，一队官兵蜂涌而至，掌柜的见状从柜台后赶忙迎了出来忙问道：

“官爷要吃些什么？去后面包房。”

“今天不是来吃饭的，你这里可有不明不白之人？”士兵大声说道。

“没有没有，你看这里除了本地乡亲，便是经常来往于江面上的熟客。”

官兵听了掌柜的话，领头的了络腮胡子沿着饭桌一桌桌的看，当来到屈平和九哥俩面前停住了脚步，大量了一番问道：

“你俩不是本地的吧，有点面生。”

屈平抱拳施礼答：“官爷，我们确实不是本地的，不是本地的有什么错吗？”

“听口音你们不是本地人，你们来自那里，来这里有何事，可否是夜郎细作？”

掌柜见此，赶忙出来打圆场。

“官爷，他们刚到此地，确实不是细作啊。”

“你怎知他们不是细作，让他自己说。”

“我们来自北方，经水路去上游叙县省亲。”

“这样吧，先带回去大牢，等候明天守备大人亲自审问。兄弟们，把他俩带走！”

九哥急忙拦住官兵站在大人前说：

“你们不能带他走，你们知道他……”

屈平拍了拍九哥制止了他。屈平心想，去大牢也好，正好无法进入牢房打探船老大父子，进去后查看后再想办法也不迟。于是说：

“跟他们走吧，我相信这里也是讲王法的地方，让他们调查凊楚，我们也可堂堂正正的洗去冤枉。”

官兵们带着俩人走出客栈往大牢走去。

客栈对面的一个小酒馆内，白天的那位掣马的壮士正在饮酒，见一队官兵从客栈出来，开始不以为然，突然在人群中发现了屈大人和他的随从，立即放下酒碗，手快速伸向剑柄，刚想起身跃出，突然又坐了下来，心中一番思量，又端起洒碗安静的喝起洒来。

驿馆内，驿馆花厅中，驿官杨天道、磨子营守备岱勇、再就是那红衣女俠“一枝花”了，几人在餐桌前准备用餐。此时“一枝花”己摘下斗笠，一身红装，柳叶眉，樱桃小嘴，略施粉黛，真乃一位纤纤淑女。与白天大街上的策马奔腾有着天壤之别，难怪后生嘎对她如比仰慕。

“今天两位来到鄙馆，虽无山珍海味，我叫厨子做了几个精致的本地小莱希望二位能喜欢，有土鸡烩香菇、腊肉烩干笋、野麂子干锅，除了这些，我们住在江边，所以新鲜的河鲜是肯定有的，你们看当中这一锅便是本地仙泉渔馆的老板亲自来到我这里泡制的刚刚捕上来的回头鱼汤。香味扑鼻，徽辣汤鲜。”

“我可以动筷子了吗？我已经忍不住了。”

“一枝花”看着杨大人还在介绍，拿着筷子早就有些按耐不住了。便插下话来，话音刚落，席间便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

“好好，红梅，可以了，快吃吧，看把你馋的。哈哈哈。”

杨大人叫了“一枝花”的本名郎红梅。随即也请岱大人一起开始了。

屈平俩被官兵带至大牢内，官兵将屈平俩人交给了狱卒，屈大人一路行走一路观察两边的牢房内，没有看见船老大父子，心想他们不是被官兵抓来的？这时听狱卒恶狠狠的说：

“看什么看，快走，你们这些细作关去最里面。”

屈平一行穿过廊道再穿过一道小门来到一间小房门口，一盏小油灯，房间灰暗，见里面己有五、六人，也看不清面目，狱卒打开门把屈平俩推了进去。

“先生，你们怎么也抓进来了？”

屈平一下子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随音看去，正是船老大父子俩。

“真是你们，那就好了。”

“都进牢房了，还好什么好。”

“没关系，明天总会弄明白的，看你们活着就可以了，明天再说，折腾一晚了，安心休息吧。”

灰暗的街上，溜光的石板上反射着店铺门前灯笼的光亮，两个长长的人影隐约而来，走得近来一看，正是洛新与木平兄弟俩，俩人有说有笑往悦来客栈走来，来到客栈门前，木平说：

“哥，我就不上去打扰大人了，就此告别。”

“好的，你自己回去慢点，酒有点多，我也不送你了。”

洛新进入客栈，此时己没有了食客，他竞直走入二楼房间，推开门一看，不见大人，心中一惊，酒全醒了。他急匆匆跑下楼问掌柜出了什么事，楼上的客人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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