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骏马红装美娇娘 翩翩壮士少年郎

看着洛新远去的背影，大人沿弧形台阶下到码头上，回望水门城楼，还真是不一样，城墙看来高了许多。

此时西门城楼下，一匹骏马飞奔而入，看马上之人非邮差或官差，一声红衣，头戴斗笠，笠垂纱巾，遮住了马上人的容貌，但能看出来是一位妙龄少女，身材婀娜，身背长剑。如在外人看来如此招摇，也不知是何女子能如此个性张杨，不想此时街上传来呼声：

“一枝花！一枝花！一枝花！”

看来大家都认识这女子，而且人缘不错。可能还很受大家喜欢。

一位正在向小巷转角处的摊贩购买油糍粑的牵马壮汉，刚将油糍粑放进嘴里。听到呼声也转过身去，只见红衣骏马如一道闪电直奔过来。

此时刚好小巷转角处一辆牛车缓慢而出，车上坐着一老一小。壮汉见状急忙示意马上女子注意，但红衣女子根本没看见。壮汉眼看就有一场悲剧发生，于是扔下油糍粑，一个箭步冲向街心，此时红衣女子也看见了小巷口突然出现的牛车，遂急挚骏马，紧提缰绳，骏马一声长嘶，前脚腾空。牛车己来到马蹄下，只见壮汉己无退路，双手抓住空中的一双前蹄，硬生生的将马带人转了一个方向，牛车也停了下来，车上老少惊魂未定，马上红衣女子翻身落马，对壮汉施礼道：

“多谢壮士，要不方才犯下大错，受小女子一拜。”

壮士见己无大碍，似乎没有听到刚才红衣女子的话，转身走到摊贩前拿起刚才扔下的油糍粑，牵着马啃着油糍粑头也不回的走了。那红衣女子见此人功夫不错，没想到如此傲慢，刚才的一丝好感顿失尽去。马也不骑了追在后面不停的

“哎！哎！哎！”见没反应，接着喊道：

“你是谁呀？为什么不说话？”

仍然没有回话，就这样在女子的一声声“哎哎哎！”的呼声中跟在壮士的马后隐去在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河边，大人看罢城楼，走向水边，码头边，泊着渔船、货船，有的正在装卸货物，屈大人心中感叹，没想到在这高山密林的大山深处，竞也会有如此繁忙的景致。清澈的河水，不像大江大河般浑浊。放眼远处，青山绿水，初秋的山林中点缀着彩叶，又多了几分妩媚。

洛新沿码头一路小跑，寻找大人的小舟，在最上游的边沿，终于看到了船老大的船，但没看见船老大父子，朝四处望去也没见他们的身影，他再看船上，发现摆着没有吃完的饭菜，碗筷也不规则的放在那里，看到如此景象，洛新心里“疙瘩”一惊，“不好，出事了。"随即往回跑去。

见到大人后就把情况说了一遍，大人说：“走，我们一起去看看。”

三人快步来到了船老大的小船边，大人观察了船上的情况，又看了周边的船上也没见人，又找了几条船，终于找到一条小船，一位正在补网的渔民。大人示意洛新去问问情况。洛新渔民船前施礼道：

“大哥，看见那只小船上的人去哪儿了吗？”

“喔，看见过，是两个人。”

“是是是。”洛新赶忙答道。

“刚才有官府有人到这里查人，见他俩是外地人，你看我旁边这里也有一条船，有一个人也是外地人的，他们一起被官府人带走了。”

“知道为什么带走他们吗？”

“听官府人说什么夜郎奸细，抓回去审问，其它也没听说什么了。”

“谢谢渔大哥了啊。”

“嗯。”

洛新赶回大人身旁刚想告诉他，大人摇摆手说：

“我听见了，我们也返回客栈吧，再打听一下牢房在哪儿，我们两个也小心点，少说话，有事让洛新说。”

九哥点了点头，随后，几个人快步穿水门而去。

三人不再在街上停留，直接回到客栈，大人对洛新说：“刚才折腾了大半天了，你们也都饿了吧。我们先填饱肚子吧。找个位子坐下，也可听听食客们有什么消息。”

“好的，大人请坐吧，我来安排。”

洛新安排大人及九哥在一处靠窗的桌旁坐下，大声喊道：“小二！”

“哎！来了，客官要些什么？”

“来份卤猪耳朵，炒茄子，肉丝炒辣椒，再来一个葱花鸡蛋汤。”

“卤猪耳朵，炒茄子、肉丝炒辣椒外加一个葱花鸡蛋汤。好勒，请稍等，马上就来。”小二高声回复道，随即转身而去。

不一会，小二提着茶壶和茶杯又来到桌旁，帮他们上了茶水。

“请客官先喝茶，饭菜马上就好，请问需要酒吗？我们这里有上好的苞谷烧。”

大人对洛新点点头，洛新理会大人的意思，对小二说：

“先来一壶吧。”

“好勒！”小二下去了，大人端起茶饮了一口，感觉不错，他仔细端祥了茶杯，只见茶汤淡黄，不见茶叶，闻一闻，清香扑鼻，喝到嘴里，味道甘甜，口齿清新，刚才急走的燥热顿感消失。

“洛兄弟，这是什么茶，不见茶叶，而味道又如此清爽。”

“哦，大人，这个茶，我们本地人叫它‘金刚茶｀，是一种在夏秋季饮用的消署茶，”

“愿来如此，难怪饮后立即感到清爽惬意，那它是怎么做的呢？”

“这个虽说叫‘金刚茶｀其实我认为叫它汤更合适，因为它不是用一般的茶叶烧的，而是用一种山间地头生长的一种草类小植物烧煮的。”

洛新边说边拿起茶壶，打开盖子给大人看。

“大人请看，就是这样的小植物，连根拨出洗尽，叶子很小，然后加水一起煮就行了，”

“这个茶一年四季都有吗？”

“你说这个就这么巧，这个草也就只有夏秋季生长，喝才有这个味，你想采点晒干留到春冬季喝它就没这个味了，”

大人听了也觉得很有意思，刚想再问，小二端着饭菜上来了。小二摆好了饭菜招呼道：

“客官，请慢用。”

说完退了下去，九哥帮大人斟满了酒，大人示意九哥帮洛新也斟上酒，洛新连忙施礼说：“不敢当。”

大人说：“没有什么不敢当，这是在外面，就不必拘泥了，感谢你一路来的照顾。先干了这杯。”

洛新见推不过，站起来端起酒杯与大人一同饮下。大人示意洛新座下。

就在此时，有两个人急匆匆走进店来，也没找座，也没说话，直接走到柜台边，掌柜一见到这俩人，也没说话，只是使了一个眼色，只见俩人便匆匆从柜台的左边楼梯下的一个小门进去了。

此时在水驿官暑内，驿官杨天道正在查验刚来的文件封印，有驿卒来报：

“驿官大人，磨子营守备大人岱勇己在大堂，说有要事叫你马上去大堂有事相商。”

“好的，知道了，你快回大堂与岱守备奉茶，我随后便到。”

话说这磨子营就是驻守在这一带的楚国官兵，共三百多人，因营寨驻扎在本地一个叫磨子桥的地方，所以就叫磨子营，主要任务是保卫驿站和附近疆域，隶属于辰阳长管辖。

磨子营守备岱勇，身材健硕，头扎发髻，身披战甲，腰挎佩剑。一双大眼炯炯有神，因长年驻守边关，风霜洗理，面如酱色，不怒自威。

这时他正在驿站的大堂内焦急的度步，只听门外传来驿官杨天道的招呼声：“岱兄，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杨老弟啊，今天就不跟你打哈哈了，有正事相商。”

“什么事能难住老兄你，看把你急的，文书都从我这过，有大事我还不知道吗？”

“今天的消息不是文书的问题，而是我的消息要急着上报。因为我得到消息，在我西南边境的夜郎国，最近与十几个部落结成了联盟，并沿我边埵建立了关卡哨点，似乎对我楚国边陲有所觊觎，因此我要上报，以便上面早做准备，防患于未然。”

“就这事，也不用急，你可先上报辰阳长，由辰阳长再报往州府就行了。”

“你说的不错，当然也不仅仅是上报的问题，我已上报了辰阳长，辰阳长也已发出了急报。但在昨天辰阳长派人来说，己有夜郎探子进入了你的水驿，命我来彻查此事，抓捕探子。所以从今天中午时分我已对浦市水驿的几个城门进行了管控，主要还对一些来历不明的外地人进行了抓捕。还要借你的大堂审问这些人。问清到底来到这里有什么企图。”

“原来如此，难怪听见街上乱哄哄的。没关系，大堂你若需用随时可用。这样吧，我先略备饭食，先吃饱再说。”

“好吧，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先吃饭。”

火急火燎的武将岱勇在不火不慢的文官杨天道的说话中安静了下来。

再说客栈内，屈大人三人正在慢饮慢食，一边观察着进出的食客，一边听着食客们交谈的内容。大多是邻里间的鸡毛算皮。还有几个后生嘎在谈论“一枝花”的事，说“一枝花”如何美貌如花，看他们心花怒放的样子，似乎这“一枝花”就是他们的梦中情人。旁桌的一位年纪大些的人说：

“你们几个只知她漂亮，今天要不是有位壮士挺身而出，抓住了失控的马腿就酿成大错了。”

几个后生嘎听后，不以为然。狡辩道：

“那不是没酿成大错吗？”

“你们这些花痴，你们再怎么做梦也轮不到你们这些穷小子，你们痴去吧，不与你们说了。”

洛新听到“一枝花”己来到了水驿，也不关心今天出了什么事，只要她今天也在水驿就行了，于是面露喜色，心中便有了主意。

而大人的注意力确集中在了刚才进入小门的两个人，他想这掌柜与这两人应不是一般关系。他突然想起了在楼上房间内看到的那个后院。于是他问洛新和九哥是否己吃好，两人点头称是，大人说那就回房间吧。

九哥结了帐，三人上楼而去，来到房间，大人说：

“今天没有碰到船老大父子，按说他们应该是被官府抓了，但现在也不知关在哪儿，怎么处置他们，我们又不便出去，洛兄弟，还得麻烦你出去打听一下看有什么蹊跷再作打算。”

“放心吧，大人，我一定打探到他们的下落。”随即向大人告辞而去。

洛新来到街上，其实他心中己有了把握，船老大如真是被官府带走了，那就没有问题了。因为刚才在吃饭时听到了“一枝花”己在水驿，我只要找到“一枝花”问题便可迎刃而解了。

“一枝花”，何许人也。原来这“一枝花”非一般女子，乃是辰阳长的妹妹，真名叫郎红梅，因长年喜欢着一身红衣，长相柔美，像花一样美丽动人，因此被人以“一枝花”的称号叫开了。因为跟随父母来到这里守卫边陲，自小兄妹俩住在军营，耳闻目染，整天舞刀弄枪，年纪轻轻便练就一身好武艺，早早就跟随父母征战，在她十六岁那年，父母在一次大战中双双战死，从此兄妹俩相依为命，在军中效力，后来哥哥郎戈因战功被提拨为辰阳长。

虽然“一枝花”是女子不能入军，但她常伴哥哥身边，与将士们一同苦练功夫，一起上战场，将士们心中也早已把她当成了士兵的一员。所以“一枝花”在这一带很有名气。

洛新和“一枝花”是认识的，因为辰阳长去过汀溪村，“一枝花”伴随左右，当时头人汀流安排洛新专门当“一枝花”的向导。查看村子的布防。因此比较熟悉，于是他心有把握向水驿馆署快步而去。

客栈内，屈大人送走了洛新，便来到了能看见后院的窗户前，轻轻推开了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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