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将军府嫡女，而她是父亲门客的女儿。

十年相伴，情同姐妹，她却在我大婚前夕下毒。

临死前，她说：“你的一切本该属于我。”

重生回到十年前，我看着她故作天真的笑容。

这次，我抢先牵起了那个未来会权倾朝野的落魄皇子的手。

而她，只配得到我挑剩下的残羹冷炙。

寒光贴着颈侧划过，一缕断发飘然坠落。

楚妍手腕轻转，剑尖斜挑，带起一片凛冽的弧度，在秋日干燥的空气里发出细微的嗡鸣。她收势，亭亭立于演武场中央，周遭仆役屏息，落针可闻。十年了，自七岁那年，父亲将这把名为“秋水”的轻剑递到她手中，每一式、每一招，早已刻进骨血，流畅得仿佛呼吸。阳光透过高耸的院墙，将她影子拉得细长，与地面青砖上深深浅浅的磨损痕迹交错。

“小姐的剑愈发精进了。”身后传来温婉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钦佩。

楚妍没有立刻回头。她垂眼看着剑身上映出的自己——十七岁的面容，褪去了稚气，眉眼间是将军府嫡女应有的沉静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锋锐。额角渗出细密的汗，她随手抹去，才转过身。

柳茵茵捧着汗巾和温茶站在那里，素衣荆钗，却难掩清丽。她的眼神柔软，嘴角噙着笑，和过去十年里的每一天一样，温顺、体贴，无懈可击。

“不过是些花架子。”楚妍接过汗巾，随意擦了擦手，语气平淡。

“小姐过谦了。将军常说，小姐若为男儿，定不输于少将军。”柳茵茵将茶盏递上，声音轻柔，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掠过楚妍手中的“秋水”。

楚妍指尖碰到微烫的杯壁，心头猛地一刺。父亲的话，她记得。可更多的，是昨夜残梦般挥之不散的冰冷与灼痛——合卺酒的辛辣滑过喉咙，随即化作焚心蚀骨的剧痛，柳茵茵那张瞬间褪去所有温存、只剩下扭曲嫉恨的脸，还有那句淬毒的低语：“楚妍，你的一切，锦衣玉食，父兄宠爱，嫡女尊荣，还有他……本该都属于我。”

“小姐？”柳茵茵见她怔忡，关切地又唤了一声，指尖几乎要触到她的手腕。

楚妍倏然回神，避开那即将到来的触碰，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杯中的茶水晃了晃，漾开细碎涟漪。她抬眼，重新看向柳茵茵。还是那张脸，温婉的眉眼，无害的神情。可那眼底深处，是否早在十年前，就已埋下了噬人的毒芽？

“没什么，”楚妍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有些陌生，“想起些旧事罢了。”

她将茶盏递回，目光扫过柳茵茵似乎毫无异样的手。就是这双手，昨夜梦中，稳稳地递来了那杯穿肠毒酒。

梦么？那痛楚太过真切，恨意太过刻骨。而眼前柳茵茵的每一分神态，都与梦中渐渐重叠，唯有时间，荒谬地倒流了整整十年。现在是承平十四年秋，她十七，柳茵茵十六。父亲楚巍仍是镇守西陲、威名赫赫的镇远大将军，兄长楚煜随军在侧，母亲身体尚可。而她，还未曾遇见那个让她倾心、最终却默许了柳茵茵毒计的三皇子萧衍。

一切都来得及。

“茵茵，”楚妍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柳茵茵下意识挺直了背脊，“听闻西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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