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蓝一品会所（二十七）

人世间最大的悲剧，莫过于失去自由；人世间最大的痛苦，莫过于失去亲人和朋友。孙玉之所以痛哭流涕，是因为弟弟打来电话，说是父亲还是没能躲过病痛的折磨，撒手人寰，要她立即赶回老家处理后事。

请好假后，孙玉恨不得立即赶回老家。我叫欧阳开车连夜送她回老家，估计三个小时后天亮应该可以赶到。我本来想陪着她一起赶回去，但奈何自己一则没有请假；二则按孙玉的说法也不适合这种情形去，只能她先回去，等老人出殡时我们再去烧香。嘱咐她别急、有什么事情及时打电话之类后，欧阳便开车往孙玉老家疾驰而去。

次日下午，孙玉给我打来电话，说是在堂叔及族人的帮忙安排下，已经把父亲装殓、择日出殡。我不知为什么要择日出殡，只知在小城的风俗，是人去世之日算起，前后三天就会出殡。但她们那边是什么风俗，我不得而知。后来我才知道，在某些地方，人去世后出殡的时间是要选日期的，即选一个既合儿女的黄道吉日、又有利于逝者“出行”的平安日下葬。如果两不相利，时间会无限期地往后推延，少则拖个十几二十天、多则拖个几个月甚至几年，给逝者家人带来许多的麻烦（这种陋习，在小城的四里、塘市靠近新田一带比较盛行，至于会不会改革这一人人诟病的陋习，自是后话）。

时隔两天，孙玉发来信息，告诉我老人出殡日期定下来了，两天后“出行”。我看了一下手头上的工作安排，两天后正是星期五，应该有足够的时间。于是电话欧阳，欧阳说3号和王茜也一同前往。

据父辈们讲，60年代初期，新田和小城还是一个县，当时叫做桂新县，到了“whdgm”初期才分开设置县城。分设县域时，原来的所有机构和人员都一分为二，一部分到了新田、一部分留在小城。所以在小城，到现在还有许多原籍是新田的人，在新田也如此，新田县城也有许多原籍是小城的人。后来，两县不管是官方还是民间往来频繁，融入很近，原来是有来源的呀。

按照习俗，我们买了花圈、几套踏花被、鞭炮香烛纸钱就往新田赶去。小城自古就是蛮荒之所，新田更甚。《山海经》里写道：舜帝南巡，薨于苍梧之野。据考证，远古的苍梧，就是舂陵江源头这一带，也就是在小城靠近新田这一带。这一带高山峻岭较多，有名的就有坛山、扶苍山、九嶷山，而这些大山都与舜帝传说有关。在坛山顶上，相传有座宏伟的坛山寺，是唐中宗在坛山开坛祭雨而建。寺庙前的巨石板上，有一个脚印，是左脚印，而右脚印，在宁远的九嶷山上。相传，这石板上的脚印就是舜帝一脚踏在坛山、一脚踩在九嶷山上留下的，而且坛山古时又叫九鼎山。难怪，渊源如此深厚；难怪，在小城和新田交界这一带，民风如此淳朴；难怪，这一带古风如此浓郁。

两小时后，我们到了新田县城，稍事休息后，孙玉发来去她老家的路线图，即刻马不停蹄地按定位疾驰而去。一小时后，到了她的老家，老家有个很气派的名字：兴隆。村庄不大，百多户，四面青山环绕，村前流水潺潺。还没进村，就听到烟花爆竹的声音，而且都是长时间地燃放，估计是亲朋好友相继来烧香了。

见到我们到来，一身缟素的孙玉哭得更凶，眼眸明显肿胀，憔悴得令人心疼。在买祭品时，我特意买了三卷那种一万响的大鞭炮和几桶80响的礼炮，因为我知道在农村，这种白喜事烟花爆竹放的多，表示这家人亲戚朋友多、对逝者也是一种尊敬。进到灵堂，待其他人烧完纸敬完香后，我们依次给老人烧纸敬香。我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在他老人家面前虔诚地磕了三个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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