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血染长剑

“你是严府的主人！不是叫‘古彦’吗？当年为骗我，你究竟编了多少谎话？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风川等你，我甚至已经攒够了钱，当上妙伶轩的掌事，可你还是没来找我。呵，也对，不仅是富家子那么简单，今天有幸亲眼所见是京城大户，和我这种人，就算我一直卖艺不卖身，也丢了你的脸！”妙姑姑奋身离去。

“妙姑姑.....”严老太君闻声赶来。

“放心，严老太太，我会遵守原则。赏金就免了吧，算我可怜你们严家出了个不负责任的鼠辈。”这是她最后的倔强了。

说完，妙姑姑自己雇马车赶回风川。

怀羽终于知道为什么素荣会遭妙姑姑如此对待了，一声朝思暮想的称呼可以令她欣喜若狂，也可以令她失望、悔恨。

不欢而散后，严古与母亲房内私谈。

“母亲，她是我年青时公干偶然邂逅的一位姑娘，因为当时她的身份是青楼雅妓，所以......”

“这件事你从未跟我提起过，按年头算，应该是媳妇过世很久之后的事了吧？其实若是你当初与我说，我也不会反对你们。你啊，就这个老毛病，总是思虑太多，性子又臭又闷。”

“事已至此，是我对不住她。此事今后莫要再提了。”

严老太看着自己选择逃避的儿子，摇了摇头。

公孙怀羽怕目睹了严府之主糗事，会被赶出或刁难，看来是怀羽杞人忧天了。她还有机会偶尔潜进严古的书房找名单。

这次，她终于找到了，不过只有下卷。

“......尚书令陈丰、礼部侍郎方子潘，联名上书，反对公孙卫所提之变法革新，望陛下明鉴。”

七个人的名字看过一遍就被怀羽铭记在心，将其原位，免得被人抓到把柄。奇怪的是，周围都找过，没有上卷，应该是由于摆放过于杂乱，又要下一番工夫找了。但是现在，她等不及了，这七个人必须先死！

严古为自己爱子从文也算煞费苦心，经常宴请些朝中重臣为严颂尧将来铺路。怀羽也沾了光，乔装小厮出入无阻。

这天夜里，她要刺杀方子潘，不料他身边有多个护卫，主子被杀后居然穷追不舍，她只好挤进热闹的大街上，溜到风满楼。

“谁！”可儿听见动静，发现是她，连忙关房门掩护。

“我遇到麻烦了，借你这里躲躲。”

可儿开窗听见吵闹声，隐约听到某位官员遇刺身亡，正要捉拿刺客，回头就看见怀羽抹干净剑上残留的血渍。

“你杀了人？你初到京都，他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呢！我不信你真的杀人成瘾，成了女魔头。”

“拜他所赐，我整个家都没了。若我是个安于现状的人，命贱甚于你，”大概因为可儿给她一种舞倩的感觉，从心底里相信她，见她皱眉不解的样子，她继续解释，“如果我七岁没有逃出来，今天就是官妓。”

“教坊司？那里都是罪臣家眷，难道......”

“我爹乃公孙卫，十年前被五马分尸，我亲眼见到那画面，时常做梦都会梦到。氏族的男丁都被砍头，女眷为奴为妓。”

“公孙卫！我九岁的时候听闻卫公去往封地前，入宫弑新君......”

“狗屁！当年的真相是，我哥遭人杀害，爹为了查明真相四处奔走，朝中近半的重权大臣合谋诬陷我父亲反叛弑君。他们害我整个氏族，我就杀他们本人而已，绝不会像他们那样牵连无辜。”

“这就是你进杨府前的遭遇？”

她含泪点点头。可儿心疼，本该是个无忧无虑的千金小姐，却被人害得如此下场，还被感情深厚的人利用。

“放心，我会帮你...保密的。”

“多谢！”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