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血蛇

西亚城，角斗场。

两名浑身上下只在胯部裹了一层遮羞布的男角斗士一个持剑一个持锤怒吼着疯狂地对战厮杀，每一个眼神都要杀死对方。

长河上，一艘船舶从西亚城航向荧国王城汴京。

甲板下，数十个男女奴隶赤溜溜的戴着手镣和脚镣。

其中一个男奴隶眼睛直直的看着对面的一个女奴隶，他没有什么邪念，而是看人思人，陷入了回忆。

……

太阴山下，太阴三十六部各部落的头领聚集在了一起。

“滚！滚出去！”

各部落的头领们怒吼着。

“安静！让荧国人说！”一个部落的老头领大声制止了这些愤青，转过身看着来自荧国王城汴京的将军元牧。

元牧说:“太阴*部与荧国之间有众所周知的矛盾，这不可否认。我们也并非情同手足。但是现在，我们应该不计前嫌，团结一致。”

老头领说:“你们侵犯了我们的领地，现在居然指望我们，伸手求助。”

元牧说:“我们并非伸手求助，我只不过是来传达消息，鬼方人从北面进攻，已经侵占了雁山。”

老头领说:“他们与我们不相干。”

元牧说:“你说的没错。但是，月氏人就会趁机吞并你们。”

老头领说:“我们不怕他们。”

元牧说:“他们现在比你们想象的要强大，你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荧国将军元牧的话引起了头领们的一阵骚动。

元牧继续说:“投靠荧国，加入到我们的浩浩大军，与我们共驰沙场，这是你们最好的选择。”

“为什么！我们为什么！”一个青年部落头领大声说。

元牧看着提出质问的青年部落头领，说:“胜利，我们共同的胜利。”

青年部落头领说:“如何才算是胜利。你们的胜利还是我们的胜利。月氏人以前就侵占过我们的领地，他们强*暴妇女，虐杀孩童，我们的敌人是他们，不是鬼方人。”

老头领说:“他说的都是事实，我们的敌人是月氏人，不是鬼方人。”

青年部落头领说:“想让我们投靠你们荧国，你们要有明确的目的才行，你们必须帮我们杀了月氏人。”

青年部落头领的话立刻引起了各部落头领的共鸣。

元牧直直看着青年部落头领，说:“好。依你所言，我们可以帮你们杀光月氏人。”

各部落的头领立刻欢呼起来。

荧国将军和青年部落头领四目相对，俩人都透着一股厉气。

这个青年头领叫羿，是大宛部落的头领，正是船上的那个奴隶。

……

羿回到了部落，他的新婚妻子阿柒拿着羿的青铜剑坐在桌旁。

羿从身后轻轻抱住了阿柒。

阿柒一脸的忧愁，说:“议会决定了吗？”

“嗯。”羿轻轻点了一下头，“我们要参战。”

阿柒慢慢站了起来，转过了身子，手抚摸着剑身，说:“我已祈求神明，为你的剑护法。”

羿接过了剑，说:“如果月氏人就此被铲除了，我便放下剑，从此与你永不分离。”

阿柒笑了，说:“放下剑，你能做什么。”

羿笑着说:“耕田放羊，养鸡养鹅，生儿育女。”

阿柒轻轻抚摸着羿的脸庞，说:“你之后不再去打仗了吗。”

羿笑着说:“再也不会了。只为伴你左右。”

阿柒微微仰起了脸，羿深深吻住了阿柒的香唇。

吻……

阿柒说:“什么时候出发。”

羿说:“后日凌晨。”

阿柒轻轻撩着羿的长发，微微笑着说:“如果只剩下一夜春宵，我们应该享尽欢愉，留下种子。”

羿抱起了阿柒。

……

清晨，村口。

妻送夫，子送父，娘送儿，情妹送情郎，这一去金戈铁马不知几人归故乡。

羿搂着阿柒的腰，说:“我醒过来的时候，希望身边能有你。”

阿柒眼睛湿润，说:“我早起祷告，祷告我的丈夫可以留在我身边。”

羿说:“我还以为我们已经说好了。”

阿柒说:“昨晚，神明到来，托梦给我。”

羿说:“神明说什么。”

阿柒说:“我的丈夫跪在地上，对着一条红蛇跪拜，生命在你的血脉中干涸。”

羿笑了笑，说:“这能代表什么。”

阿柒说:“一个警示。如果你参战了，巨大的不幸将会降临。”

羿说:“月氏人崇拜的不是蛇，这就是一个梦，当不得真。”

阿柒说:“如果是真的呢。”

羿说:“我向你保证。阿柒，鲜血和荣耀，铸就了男人。没有什么能够阻隔你我，月氏人不行，荧国人不行，神明也不行。”

阿柒转过身紧紧抱着羿，说:“寒夜寂寥，无君温存，情以何堪。”

羿轻轻推开了阿柒，说:“掀开裙子。”

阿柒一羞，看了看周围，但还是掀开了。

羿单膝跪地，拿出了一条长发编织的发绳，捆在了阿柒大腿根处，说:“让我时刻陪伴着你，用它慰藉你我的牵挂。”

羿站了起来，阿柒献上了热吻。

吻……

阿柒眼神突然变厉，说:“杀光他们。”

羿用力点了一下头，说:“为了你，为了我们的以后。”

……

男人们一个个开始离去，只剩下一双双流泪的眼睛。

……

战场上，太阴三十六部落的勇士们以一敌二以一敌三奋力杀敌。

剑、矛、斧、刀、锤，声声铮鸣。

羿一个飞剑刺穿了一个要放冷箭的月氏人。

一个月氏人拿铁锤砸碎了一个太阴人的头颅。

鲜血喷洒，头颅横飞，残肢断臂，尸首遍地。

号角声响起，荧国的部队杀进了战场，月氏人见势不好纷纷逃离，荧国人追了上去。

“他们来得真是时候。”

一个乌兹部落的人喊道。

羿怒问荧国将军元牧，说:“你们为什么这么迟！”

元牧说:“精锐要保存实力做最后一击。”然后驱马追赶上去。

……

傍晚，太阴三十六部落营地。

所有人都端着一碗稀菜汤喝着。

乌孙部落的头领突然把碗狠狠地摔在了地上，骂道:“我拉的屎都比这个好吃！”

磨山部落头领说:“荧国人给我吃什么我就做什么！”

摔碗的乌孙部落头领说:“这太不公平！荧国人吃饼吃肉，让我们饿着肚皮，，只给吃这些汤水，打仗的时候却让我们冲在最前线，让混蛋元牧从温暖的营帐中滚出来，带着他的人冲锋陷阵吧！”

此话一出立刻引起了各部落头领的共鸣。

羿喝完了，说:“大家先忍一忍，杀光了月氏人，我们再找他理论。”

摔碗的头领指着羿，说:“这样下去哪有力气。”

羿说:“我已经承诺过荧国人，要全心全意与他们并肩作战。我们都承诺过的，要杀光月氏人。”

摔碗头领怒了，说:“我们不过是想保卫部落！”

羿说:“一旦做出了承诺，在我的部落里，信奉一诺千金。”

摔碗头领说:“你的部落。你来参战，就是为了保卫“你”的部落吗？你是为了你那小情人，觉得你很有男子汉气概吧！”

此话引来了不少嘲笑声。

羿直直看着摔碗头领，眼睛透着一股刚劲。

摔碗头领接着说:“怎么，我说对了是吗？还说什么承诺与荣耀，狗屁！”他伸手打翻了羿手里的碗，“还不是为了那一对玉峰，那一处花丛么？”

摔碗头领正要笑，羿突然用额头狠狠撞上了摔碗头领的额头，摔碗头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俩人就打了起来。

拳拳到肉，下手丝毫不留情面。

荧国将军元牧骑马突然到来，呵斥了一声。

副官说:“将军需要两个斥堠，前去前线侦查情况。”

元牧看向了羿和摔碗头领，说:“你们俩，黎明前给我探明敌情，要不然，谁都没饭吃。”说完调转马头走了。

羿看着摔碗头领，说:“我们都是部落的头领，我们是兄弟，可以吗？”

摔碗头领笑了，说:“对，我们是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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