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已经过了饭点，餐馆里的食客不多了，赖云娥快吃完的时候，从后厨走出来一个男人，端着垃圾桶正要去倒垃圾，赖云娥眼前一亮——正是昨天帮自己的那个男人，这不就是缘分么，赖云娥心中暗喜，心脏不由自主的一阵狂跳，她撂下碗筷，拿出小镜子照了照自己，脸上挺干净，该红的红该白的白没什么瑕疵，于是收起镜子追着他来到店门外，看着他把手中的垃圾扔进了路旁的公共垃圾箱内后，忙迎上去“哥，还记得我不？”赖云娥主动开口，带着一脸甜蜜的笑。

他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下面前的女人，才认出来“哦，是你，你怎么找这来了？”语气和表情都带出不耐烦的味道。

“哥，不是故意找你的，我凑巧路过这儿进来吃饭，结果刚吃完正打算走呢，就看见你了，真巧。”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哦，那你走吧”他应了一句，就打算往回走。

“别，哥，先别走，咱们留个联系方式吧，行不？”

“不行，你走吧。”说完他头也不回走进店里的回后厨了。

赖云娥有点讪讪的，在门口稍站了会儿，才又返回餐馆，发现餐馆的老板正看着自己，笑得很暧昧，她略微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感到自己的脸应该是红了。

“老板，结账，多少钱？”赖云娥边对老板说，边向后厨的方向张望。

“二十二，给你抹个零儿，二十。你认识我们伙计？”老板笑着递过账单。

“算不上认识，昨天他帮了我个忙，今天碰巧就遇到了”赖云娥微红着脸，低下头掏钱结账。

结完账赖云娥攥着账单，没有离开，有些扭捏的问“那个，嗯，老板，你能帮我个忙吗？”

“想知道他叫什么？电话多少？是吧？”老板笑着说。

“嗯嗯”赖云娥抬起头，满脸都是笑。

“呵呵，好，这个忙我得帮，我们这个伙计不爱说话，但人可老实，能被你这么漂亮的妹子看上，行，可以，小子走了桃花运了。”老板边笑着打趣边低头找了张纸条把他的名字电话写在上面，递给了赖云娥。

赖云娥接过纸条看着上面的内容，边自言自语“原来他叫刘男”边转身离开了餐馆。老板本想叫住她，让她在店里等着，然后喊刘男下来让他提前下班，可看到姑娘没有这个意思，也就只好作罢。

赖云娥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敢留下来等他下班，也许是因为这个男人对自己冷淡的态度，或者是因为自己的出身，她走出餐馆躲在不远处，偷偷的望着。等了快一个小时，才见到他从餐馆里走出来，赖云娥在后面悄悄的尾随着他，一直跟着他回了家。

他走进楼道，边上楼边掏出门钥匙，听到身后楼道里有人跟着进来，他没有在意，来到自家门口用钥匙打开门，就直接进了门，刚关上门就听到有人敲门，他有些纳闷，很少有人会敲他家的门，会是谁呢？他反身打开门，看见是这个缠着自己的女人“你怎么跟这儿来了?”语气很不高兴，满脸都是不耐烦，身体挡着门口，并没有邀请女人进来的意思。

赖云娥有些不高兴，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到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依然被拒之门外，自己毕竟是个女人，即使是从事笑迎千家客的行业，起码的自尊总还是有的。赖云娥本想转身就走，但迟疑了一下还是站住了“你就这样不懂给女人留面子吗？太不懂事了。”赖云娥语气严肃了。

他本性当中无法反抗女性的苛责，多年来母亲严肃的口气总会令自己唯命是从。他闭上嘴，咬住上嘴唇，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闪身让开了门。

看着他此时的样子，好笑又可怜，赖云娥笑出声来“你也不用这样啊”，忙用手掩住嘴，闪身走进屋子。赖云娥两手拎着皮包站在门厅，对面的墙壁洁白干净，左右打量了一下房间，房间很干净整洁，房间里的家什不多，显得很空荡，左手边是开放的厨房加餐厅，摆了一张小方桌，两把椅子相对放在桌子的左右。右手是客厅，客厅中间是张木质的茶几，茶几上摆着两只搪瓷水杯，看上去很有些年头了，靠墙放着一款老式的木质沙发，直棱直角的应该是找人打造的，沙发上铺着毛毯，角落里并排摆放着两把椅子，沙发对面挨墙放着一张写字台，写字台上摆放了一些小饰物。整间屋子里所有东西的款式都很老，是自己小时候才见过的东西，这么多年过去，赖云娥有点恍惚，仿佛回到了儿时的家一样。能看出来，每件物品都经常被仔细的擦拭，但房子的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味道，像是腐败发霉的东西发出的气味，陈旧气息的那种厚重感铺面而来，让赖云娥差点窒息。

“你，你到底想干嘛？”他皱着眉站在门旁问。

赖云娥转过头看着他微笑着“干嘛？不干嘛呀，就是想认识认识你，打算和......”赖云娥话没说完，脸却突然变色，刚刚还微红的脸蛋，瞬间变得煞白，一步一步开始后退，眼神透出恐惧望向他的身后。一个男人悄无声息地与他擦肩而过，踱进屋来。

“我说你最近总和我炸毛嫌钱少呢，原来是在外面养了小白脸啊，哼哼，我他妈就知道你不对劲。”男人恶狠狠的冲着赖云娥说，又斜着瞪一眼站在门边的他。

他，下意识的关上了门，怕再有人会跟进来，今天真是热闹，有生以来第一次同时两个陌生人走进了他的家，“你是谁?”他问。

男人没理他，一步一步逼近赖云娥“你倒贴小白脸儿我不管，但是昨天晚上客人跟我反应，说你应付差事，那可就归我管了，我看你他妈是活腻歪了，敢败坏我名声，我二青带的女人从来没有一个敢糊弄事的。”话正说着，男人突然飞起一脚将赖云娥踹倒在地。

“你干嘛”他火了，这里毕竟是自己的家，一个陌生男人在自己家里撒野是他不能容忍的。

“你的事一会说，等我教训完我的人才轮到你”陌生男人扭回头，指着他的鼻子咬牙切齿的对他说，说完就又要伸腿踹躺在地上的女人。

他用力推了闯进来自称二青的男人一把，男人一个趔趄，有点意外，没想到这个看着挺老实的人敢推自己，而且力量不小。男人恶狠狠与他对视，突然揉身冲近他身边，一只手挥拳打向他的双眼中间的位置，另一只手挥拳照他的太阳穴砸了过来。他身体素质虽然不错，但没有打架的经验，他挡开了打向面门的一拳，另一拳却没有躲开，太阳穴重重的挨了一拳，顿时耳中嗡的一声，眼前一黑，感觉天旋地转，一头栽倒在地，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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