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话 恒顺镇

又是一个晴天，又是一个早晨，但，却变了样。回想起昨晚的酩酊大醉，但是那一句话，绝非醉言——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昨夜，酒已尽。王晤拽住欲回房的陆铁杖：“师傅。”“嗯？何事。”陆铁杖停下了脚步，却未回头。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他仍未回头，只是答应了一声。但，泪水已经打湿了衣襟。他本想回房再哭，而此刻，他已经不能控制恣情的痛了。而如今，一切都已经远去，望着王晤的背影，陆铁杖又多了一丝惆怅。

别了！

王晤离家后，一路上跋山涉水，晚上在路边而眠，白天更是加紧走路。

转眼间，秋去冬来，冬去春至。

不知不觉，五个月已经悄然离去。又是一个早晨，又是东方的太阳。王晤从一张破毯

子上猛然惊醒。“我有预感，此处离城镇不远了！”说罢，他将破毯子卷起，抱在身旁，继续向山上行走。“这山可不真是小！”王晤感叹道，“已经六座山了，此乃第七，大河已走尽，再无河，翻了这座山，也就不差那二三里了。”

不知间，已过四五天，王晤翻了山，又行至五余里。终于，一个美丽的小镇呈现在他眼前：路边店铺可连二里，叫卖声不断，路边行人多如潮水，酒店的饭菜香飘四溢，好一个恒顺镇。

王晤进了城，不禁觉得很新鲜，那边望望，这边看看。霎时，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王晤警觉起来，顿时，他一个回旋踢。那人蹲下身，躲过这一 踢。王晤已转过身来，又是一拳，那人一脚踢到他手上。王晤一惊，急忙来个扫堂腿，那人腾空一跃，朝王晤上方击拳。那人一个后空翻落地。没到那个王晤再一拳使出，那人便率先攥住他的左臂，王晤正想脱开他的手，只听那人低声道：“吾自迎汝。”

坐在这客栈中，王晤还在想刚才的事。

“对不住了，”王晤将那茶放在桌上，转过身来，深感歉意的对一个年近花甲的老人道：“老前辈。”

“呵呵呵，”那老人笑道，“你的反应也不慢。”

王晤连忙说道：“承蒙前辈指教！”

“不过，”王晤心存疑惑，“你为何知道我是王晤呢？”

老者又笑道：“不敢，不敢，我不敢说你便是王晤，我不知道你的名字。”

“那……”王晤更加疑惑，“千人之中，您为何偏拍我的肩膀，偏知我来参赛。”

老者坐下来，品一口香茶，道：“你身着狼狈，手中卷一破毛毯，身上脏乱无比，众人皆投厌恶目光。老者又站起来，“来恒顺镇参赛者，无一本地人，却全是外地人。恒顺镇四面皆临山，若不翻个三座山，怎能到此处？”老者看着王晤，笑道：“看你这摸样，定不像是个乞丐，所以我才认出来。”

王晤惊觉，“前辈真仔细。”

老者笑云，“我是时候要离开了。”

王晤问道：“那争霸一事呢？”

老者又笑，“真是心急。人还未齐呢。在等六天即可。”老者欲走时，却又回头笑道：“我可无银两给你。客栈的前，你自己付便罢了。还有，你在客栈的沐浴房最后洗个澡，再去布衣店买一身衣服。我先告辞了。”说罢，便消失在一片阳光中

王晤先去街上，卖了四株草药，那店家真是个爽快人，“这些药，却少见。许你五百两如何？”

王晤谢道，“不少！不少！”

王晤便打点好一切事物，又洗了个澡，且到那布衣店换了一身新衣裳。

六天，如蜻蜓点水般，转瞬即逝。正是一个清晨，爆竹声连绵不断，唐代大诗人王安石就有一首好诗：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如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写的正是此时的景。今日乃正月初一，家家户户都喜气洋洋，都将那对联贴在门上。街上红纸遍地，空中鞭炮声响。听说在明初朱元璋时期，朱元璋都会来民间亲自看看这些对联，看看谁写的好。王晤在这爆竹声中惊醒，转视枕边，只见一只白鸽，神态也十分熟悉。王晤吓了一跳，然又细看，那鸽脚边，却有竹筒。这鸽子原来是只信鸽。再认真地瞧上几分，这鸽子是陆铁杖左肩上的那只。

“难道它就是上回在山中送信的鸽子？”那步姿如此的相似，连神态也接近一样。他从竹筒中抽出信来，只见：恒顺镇，玄武广场，午时。

看罢，那鸽子就径直飞走了。

午时。

玄武广场上，搭起了个大擂台。那擂台长个三丈，宽来二丈，擂台中央，据说是专门请了个秀才，从浓墨写了一个大大的“武”字。那围观者也如泛着的潮水，将那擂台围了个水泄不通。幸亏衙门派出了官兵，三十余名，才控制住了现场。围观者的嘈杂声，笑骂声回荡在这玄武广场。一位老者向王晤走来，王晤迎上，那老者笑道：“你可叫何名？”王晤忙答道：“后生姓王名晤。”

老者笑道：“王晤，你可是来参赛的？”

“正是”

老者转过身，向擂台走去：“还需半个时辰，你可到处逛逛。”

王晤便开始细看这广场，乍一看，这广场确实是大，可乘千余人。王晤向广场南部，行走近百步，见一赑屃，其神态似龟非龟，却又是一副忍辱负重之态。（赑屃，相传是龙之九子之一，善于载重）

王晤又向西行，见一条长河封锁住西方。此河名曰青河，长达七八余里。王晤转头东行，只见一座石碑屹立其中，那碑身刻满了字，但他却不认识。北面南海龙王的雕像正庄严地俯视着这一切。它的双眼似乎可以活动，那高三余丈的雕像，竟然如此惟妙惟肖。

王晤看的正入迷，一位老者便走过来了，拍了一下他的肩。王晤猛一回头，看见了刚才那位老者。

老者笑，“王晤，你可如此入迷，真专心致志！比赛快要开始了，汝可去。”

“吾太专神，不会误了时辰吧？”

“不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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