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纤柳弄姿惜相知（2）

初识柳树的人，认为他很智慧勇敢，了解他的人方知道他的聪惠中带着更多的任性。在水波的眼中，他平时表现出的胆大妄为完全是一种生性中怯懦的具体表达。所谓的强硬，其实是故作姿态，带着些许鲁莽和不计后果的简单。正如《左传·僖公二十六年》中讲道：“室如悬罄，野无青草，何恃而不恐？”他是个家人宠坏了的孩子，打小无论捅了什么娄子，周围都会有一层钢筋水泥做防线，有父母和家人保护他的安全。宠爱的背面，让他做事有恃无恐，形成了现在窝里横，善于自我表现，天老大，我老二，连土地爷都要排在第三位，唯我独尊，凡事独夺头筹性格。

不能否认，柳树对于叶子却是用尽了温情，做到了一个大哥哥一样的细微关心和忍让。他与叶子短时间的接触，极速地得到了叶子的信任，使缺少父母之爱和兄妹亲情的叶子，漂泊的心灵找到了归属。她渴望和期待着，类似于爸爸和兄长情感的抚慰。

秀水河边，虽然是一个开放场所，却成了他们心灵的花园。

每天里，柳树和叶子，在紧张的学习之后，把这里当作缓解身心疲惫和心理抚慰的最佳地方。经过为数不多的接触，此时他们却有了一种心灵的认可和默契。特别是叶子，她感觉只有在这里，干涸的心田才能得以润泽，风云骤起亦得以安宁；在这里，他们读到彼此的初心，感觉到自我的存在和相互的信赖。

爱是什么？柳树在思考中不止一次的问过自己。“爱是双方产生正向情感的共鸣，潜藏在人体内的微妙的心理冲动”，心理学家会这样说。可是这对于柳树是完全解释不过去的，在没有遇到叶子之前，他的情感细胞似乎处在朦胧混沌的状态，面对来自外界的撞击和诱导，找不到节点，或者说叫做链接媒介或理由。是叶子唤醒了他的慧觉，颠覆了内心对于情感的屏蔽和愚钝，发掘出了潜藏在内心深处的意识。他终于明白了，原来他是在等待，等待着内心深处的女孩，那个时常入梦，也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女孩。

叶子的出现，让他触碰了隐藏多年的感情线，品尝到了情的滋味，悟出了爱的真谛。他不得不承认，叶子对于他，如雨露之于禾苗，如星光之于黑夜，如空气之于人类。这种爱是刻骨铭心、纯洁高尚的，是给予和付出。更是他证明雄性骁勇的沙场，是他心灵的栖息地。

他顿悟，这种情感是由来已久的，从叶子两三岁时，他就已经爱上她了，不！好像还要早。

记得那是个一树春风，“百般红紫斗芳菲”的傍晚，他和妈妈一起去看望叶子的妈妈。说得确切些，是看望叶子和她的妈妈。恰巧，叶子刚刚从妈妈的肚子里钻出来，他就听到了一种天籁般的乐律。叶子美妙的哭声，拨动着他的心弦，让心灵禁不住地随着音律的跃动，久久无法松弛下来。

他扯着妈妈的手，示意妈妈快去抱抱小妹妹，怕她哭坏了，哭丑了。

当叶子从产房里抱出来的时候，护士把一个红红的小脸蛋贴在了柳树的脸上。他接触到了软软的皮肤，闻见了淡淡的馨香，他激动万分。登时他感觉那软软的躯体与他的灵魂，融在了一起，成为了彼此存在的一部分。此时他激动不已。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他就喜欢上了她。他不单单是叶子出世的第一见证人，还相互间把初吻奉献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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