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实际上，我无所不能。”

白桑哲迅速恢复到了严肃的态度，正定定看着少年。“实际上，我是狼族，如你所见，我有狼尾和狼耳。”少年指着自己头上那一对纯白色的狼耳，上面的铃铛和耳环在月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那你的角……？”那你看着白桑哲，摸了摸头上的角。“那是因为我的母亲，我的母亲，是龙族。”少年顿了顿，随后叹了一口气。

“所以我是混血种，但因为混血种的血脉，使我无人能敌。”

白桑哲这才注意到少年脖子上似乎挂着一块奇怪的角质，像是什么动物的爪子或是破碎的龙角。“我来此并不是为了‘审判’，正如你所见，我代表的是绝对的公平，一半高洁，一半极恶。白桑哲若有所思，随即他又问：“那你身上的纹路呢？‘审判’和‘动机’又是什么？”少年挠头，仔细思考了一番，组织了一下语言，作为狼族，对人类解释这些真的有点难度。

“我们这一族是生于夜晚，所统御的领地也是极夜的狼族，所以我们被称为‘极月狼族’，相对的，生于极昼的同族便被称为‘极昼狼族’。所以只要是我们的族群，额间都生有金色残月一般的胎记，至于我胸口上这个环星残月，是我作为狼王的象征。”

白桑哲吃了一惊，眼前的少年，居然是族群中的狼王。“你看起来也比我大不了几岁，实力已经这么强了吗？”

少年有些尴尬，不知如何告诉白桑哲其实他已经是个几十万岁的事实了……

“你无需在意。”少年干咳了两声，一笔带过这个话题。“再说‘审判’，其实是因为，在我所处的世界里，我掌管生死，就像你们的阎王一样，‘动机’则是一个人的内心。在我眼里就像是不同颜色的标识，包括一个人的喜好，心情危险程度以及思想，还有对我是否存在威胁。”

“我说过了，在这个世界我虽然能力有限，但仅有千万分之一的力量，我也能掌控人间。”

白桑哲看着眼前的少年，心中一阵阵涟漪荡漾，如同投入平静湖心的一颗石子，久久无法平复。“你是不是不会一直留在人间？”白桑哲问。“是，在我伤好之后。”少年闭上了眼睛。

真心实意的说，白桑哲心里有些失落，但他还是提出来带少年去看医生的请求，结果遭到少年断然拒绝。

“我的硬羽用‘事情’来弥补，普通的医生是没有任何帮助手段的。”少年摇了摇头，解释说“‘事’，是指我所需要经历的恶性记忆。”少年顿了一下，眼角的复杂转瞬即逝。随即说：“‘情’，则是良性记忆。”少年叹一口气，说：“恶性记忆固然好收集，良性记忆，比让我死还难。”

‘情’，真的是良性记忆吗？少年心情复杂，自从初见白桑哲的那一刻，他的内心就已经断定了：根本不可能。

因为少年知道，‘情’，根本就不是什么良性记忆，而是少年耗尽一个人类的一生，都有可能拿不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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