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白桑哲看着有些烦闷的少年，不禁问道：“硬羽无法自己生长吗？”话音刚落，白桑哲便看到了少年的眼底混合着焦虑，不安以及忧愁。

“我只是担心我的王国，而硬羽自然生长的时间也够一个普通的人类安详的走完一生了。”

“眼下最快的方法还是收集‘事情’呢。”白桑哲看着少年，少年狼耳上的铃铛，随着晚风的吹拂，发出了悦耳的叮当声。及腰的长发，随着温柔的风飘荡。少年的目光在远方的月亮上停留，久久不能自拔。

“看来是的，我需要21个罪大恶极的灵魂。”

“而在收集这些灵魂之前，我需要一个能正大光明出现在人类眼前的身份。”

少年抬眸，仿佛想起了什么。他凝视着白桑哲的瞳孔深处，变成了一个白发的少年。白桑哲有点犯难。“耳朵，龙角还有尾巴呢？就算这些不算上，你的眼睛……”“把龙角遮住，尾巴，可以束在腰间。龙角……”少年摆了摆手，便往脑袋上扣了一顶黑色的棒球帽。现在的少年看起来也不过只是一个带着狼耳和龙角棒球帽的人类少年而已，除了这棒球帽有点特立独行。

“那你的名字呢？最后还是要现编吗？”白桑哲顿感无语，兜兜转转还是免不了要提名字这件事。少年沉思了一会，忽然沉声道：“我的名字绝不可以在人间被使用，我从前一位故人的名字倒是可以借用。”白桑哲看着少年，不禁有些疑惑：“你在人间居然还有故人吗？用他人的名字让你们相识不会很尴尬吗？”

空气忽然凝固了一般，少年沉默无声，纯白的瞳眸中看不出任何感情，许久，少年才轻声说道。

“他是人类，他在20年前就去世了。”

“他的名字，是汪桑。”

白桑哲忽然愣住了，他觉得这个名字意外的熟悉。随后白桑哲摇了摇头，伸手将床头的钟表放在的窗台上，示意少年：时间已经不早了。

少年将自己穿白色的头发绾起，往床边的位置稍作挪动，随后，静静地看着白桑哲，说：“睡吧，也不早了，从明天开始，我就叫汪桑了。”

“大可不必担心我，神是不需要睡眠的。”

清冷的月光洒在了两人的身上，汪桑侧卧在床边，细数着身边人儿的睫毛，借着明亮的月光，他看着白桑哲因为熟睡而微微颤抖碎发。随后他轻叹一声，无声地坐在了窗边。

“神本无情，情由劫生，生劫易渡，情劫难了。”

在白桑哲的睡梦中，他站在一棵巨大的古树下，捡了一些掉落的枇杷，不过那些枇杷大多酸涩无比。望着哗哗作响的古树枝叶，白桑哲的心里泛出了一阵波澜，熟悉而又陌生，他曾来过这里吗？他曾失去过什么吗？白桑哲走过那棵巨大的古树，不经意间衣角扫过了某棵树干，在一个不明显的树瘢上隐秘的刻着用美工刀刻出的两个字。

“哲桑”

晚风萧萧过，少年又一夜无眠。

一大清早，白桑哲就从床上滚了下去。而天也才刚蒙蒙亮，白桑哲看着半卧在床，而且尾巴占了半个床铺的汪桑，有些欲哭无泪。很明显，把他从床上赶下去的，是汪桑。而当他被赶下床时，这个不属于这张床的陌生人还在看一本《三年高考五年模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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