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小辣椒

小芬很容易就上钩了，但是叶辰还不满足。

很快，他就选定了第二个目标，阿红。

跟小芬完全是两个路子。小芬是文火慢炖，得小心翼翼地来，不能吓着她。

阿红不一样，这个女人性格泼辣，见过世面，跟组织里的男人们打情骂俏早就驾轻就熟。

对付她，不用拐弯抹角，直接上就行了。

机会很快就来了。

这天中午打完饭，叶辰正在水池边洗碗，阿红端着自己的碗过来了。

“让让让让，水龙头我用一下。”阿红挤到叶辰旁边，胳膊肘故意碰了他一下。

“阿红姐，你这碗还用自己洗？说一声我帮你洗了不就得了。”叶辰笑嘻嘻地从她手里接过碗，直接放进了自己的水池里。

阿红双手抱胸，靠在墙上看着他，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叶辰，你最近挺能献殷勤啊。又是给小芬加肉，又是帮我洗碗的。你是不是想当妇女之友？”

“妇女之友多难听，你换个词。”叶辰一边洗一边说。

“那叫什么？妇女主任？”

“叫暖男。”

阿红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大得走廊里都能听见：

“暖男？就你？哈哈哈……”

“笑什么笑，我这暖男可是有证的。”叶辰转过身来，一本正经地看着她。

“什么证？”

“你看，我会做饭，会洗碗，会劈柴，会打饭，还能陪你聊天解闷，这不比个破证强？”

阿红笑得更大声了，笑完了一拍叶辰的肩膀：

“行，小叶同志，你这个暖男我认可了。以后姐姐心情不好就来找你。”

“随时欢迎。”

从那以后，阿红果然经常来找叶辰。

有时候是晚饭后，大家都在院子里活动的那半小时，阿红会主动走过来，往叶辰旁边一坐，开始聊东聊西。

聊的内容无非是今天讲了什么课、哪个新人闹了笑话、铁哥又训了谁。

叶辰每次都陪着她聊，时不时插两句俏皮话，把阿红逗得前仰后合。

有一天晚上，

大家都在活动室里看电视，阿红坐在叶辰旁边，两个人的手不小心碰到了一起。

叶辰没有躲，阿红也没有躲。

过了一会儿，叶辰的手悄悄覆上了阿红的手背。

阿红转头看了他一眼，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没有把手抽走。

两个人就这么拉着，一直到电视放完。

散场的时候，阿红凑到叶辰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小子胆子不小。”

叶辰转头，嘴唇离她的耳朵只有一厘米的距离：“胆子不大怎么当暖男？”

阿红笑了，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转身走了。

第三个目标是小丽。

小丽是李颖手下的助手，帮着整理资料、安排课程表的，算是组织里的文职人员。

她长得白白净净，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气质比其他人多了几分书卷气。

叶辰跟她接触不多，只知道她平时话很少，总是抱着一摞文件夹匆匆忙忙地走来走去。

叶辰观察了她好几天，发现了一个特点——小丽喜欢吃辣。

这个发现来自于一次午饭。

那天王姐做了一道水煮肉片，因为怕大家吃不消，辣椒放得比较少。

小丽端着碗来打饭的时候，看了一眼那盆水煮肉片，眼神里分明有一丝失望。

叶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第二天，他偷偷让老p从外面帮他带了一瓶老干妈回来。

第三天午饭的时候，小丽来打饭，叶辰趁人不注意，把一个小塑料袋塞到她碗下面，低声说了一句：“给你的。”

小丽愣了一下，走到角落里打开一看，是一瓶还没开封的老干妈。

她抬起头看向叶辰，叶辰正冲她挤眼睛。

后来的剧情跟前面差不多。

打饭的时候多说两句话，走廊里碰见了多聊几句，慢慢地就熟络了起来。

小丽跟小芬不一样，她不害羞，只是话少。

熟了之后叶辰发现，她其实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懂得还挺多，就是被关在这里太久了，整个人都有点闷。

有一天晚上，院子里放露天电影，大家都搬着小马扎坐在操场上。

叶辰特意坐在小丽旁边。

放的是一个老掉牙的励志片，没人认真看，三三两两都在交头接耳。

叶辰把脑袋凑到小丽耳边，低声说：“你知道吗，我现在给你打饭，肉放得是最多的。”

小丽转过头来，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她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为什么？”

“因为……”叶辰故意停顿了一下，“你戴眼镜好看。”

小丽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叶辰注意到她的耳朵尖红了。

“你这人，”她说，“油嘴滑舌。”

“我说的是真心话。”

小丽没有再说话，但也没有把头转回去。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然后叶辰飞快地在她脸颊上啄了一下。

小丽猛地瞪大眼睛，伸手捂住脸，压低声音说：“你疯了！被人看见怎么办？”

“没人看见。”叶辰笑得一脸无辜，“再说了，看见了又怎么样？亲一下又不犯法。”

小丽红着脸站起来，搬着马扎换到了三排以外的位置。

但是第二天吃午饭的时候，叶辰注意到她的目光一直在往自己这边飘。

他知道，有戏。

叶辰在厨房待了大半个月，打饭打了上百次，跟小芬拉过手，跟阿红摸过手背，亲过小丽的脸蛋。

三个女人，三种性格，三种攻略方式，但核心逻辑是一样的。

在这个所有人都被当做工具的地方，他给她们一点“被特殊对待”的感觉，她们就心甘情愿地走进了他设好的局。

叶辰有时候会想，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太渣了。

但他很快就把这个念头甩出了脑海。

渣不渣的，先逃出去再说。在这个鬼地方，跟她们讲道德，谁跟他讲道德？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王姐那边出了状况。

那天下午，厨房里只有叶辰和王姐两个人。

王姐在灶台上炒菜，叶辰在角落里削萝卜。

气氛本来挺正常的，王姐忽然说了一句：“你最近跟阿红走得挺近的嘛。”

叶辰手里的萝卜差点飞出去。

“没有啊，就是打饭的时候说几句话。”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

“是吗？”王姐的语气也漫不经心，但手里的锅铲明显加大了力道，铲得铁锅叮当响，“小芬呢？小丽呢？也是打饭的时候说几句话？”

叶辰抬起头，看见王姐的背对着他，锅铲起落之间，动作僵硬得像是跟那锅菜有仇。

“王姐，”叶辰放下萝卜，走到她身后，声音放得很轻很轻，“你炒糊了。”

王姐低头一看，锅里的蒜苗炒腊肉已经冒出了青烟。

她慌忙把锅端下来，关火的手在微微发抖。

厨房里安静了下来，只有灶台上余热发出的嗞嗞声。

“小叶，”王姐没有转身，声音闷闷的，“我问你一句话，你老实回答我。”

“您问。”

“你对我好，是真心的，还是……还是你跟对她们一样，都是假的？”

这句话问得很轻，但叶辰听出了她声音里的颤抖。

他沉默了。

他想说点什么漂亮的谎话，把这道坎圆过去。

但是他看着王姐微微佝偻的背影，看着她握着锅铲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忽然觉得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在这个组织里，他骗过李总，骗过李颖，骗过小芬，骗过阿红，骗过小丽。

他以为自己早就可以心安理得地骗任何人了。

但是王姐不一样。

她是唯一一个让他觉得跟这个鬼地方格格不入的人。

她是真心把他当弟弟看待的。

“王姐，”叶辰终于开口了，声音干涩，“我对您，是真的。”

王姐的肩膀抖了一下。

她慢慢转过身来，眼眶是红的，但没有流泪。

她盯着叶辰看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一下，那种笑不是开心，是苦涩。

“你骗人。”她说，“你们男人都一样，全是骗子。”

叶辰张了张嘴，还没等他说话，王姐已经解下围裙扔在灶台上，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厨房。

叶辰站在原地，看着那团皱巴巴的围裙，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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