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礼服

司寇皱了皱眉，公孙小姐明日就要和胡亥公子成亲，现在传唤过来也使不得，何况有些小题大做了。

“这事可以往后拖一拖，等成婚完毕后再议。”扶苏略思考片刻，道。

“是。”司寇应道。宫里的这些小纷争他见的不少，即使是有意指使他们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扶苏离开廷尉，吩咐伍椒准备两只会寻着味道寻物的后，到时把他们传唤过来嗅一通便知道是谁了。

不过，此事不能拖太久。太久了怕是气味都散罢，又只能另想法子。

扶苏回到朱华宫，轻轻摆弄一下花瓶里的牡丹，然后去书房试阅文简，一会儿还要去给父王汇报。又想到明日的婚宴定然不会风平浪静。

扶苏揉揉眉心。

大婚之日来临，白日里小姐与公子们遵循礼数成婚，一眨眼便到了黄昏，王上下令统一在晚上举行婚宴。

宫里相关筹备人员一早就起来忙忙碌碌，吕秋也是。她在碎玉阁没有听到外界的风声，也不知道扶苏把小云这件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夕阳西下，日暮时分太阳烧成深红，在天际散发今日里最后一滚热烈。因为四位公子成婚，宫里一副喜庆的气氛，连宫人们都一同开心起来。

虽然絮姝她们不能参加宫宴，只是在后方打杂的，但她们也同样怀着期待，连干活都起了劲。今日庖厨一定会多做些吃的，没准能捡些漏。

宫人给吕秋送去礼服，路上被一个人拍拍肩，他吓了一跳，回头看，竟是赵高！

“见过宦者令大人。”宫人低头哈腰道。

赵高不动声色，看着眼前弯腰的宫人，装作随意地问道：“你要去做什么？”

“奴……给吕秋姑娘送礼服。”宫人答道。

“哦？”赵高挑挑眉，勾唇一笑：“你给我吧，我去送。”

宫人有些犹豫：“可是……”

赵高皱眉瞪了宫人一眼，似千钧重石在宫人心里砸了个坑，他连忙附和，把衣服给了赵高，然后灰溜溜地离开了。

赵高他才惹不起！

赵高摩挲打量着吕秋的礼服，脸上的笑愈来愈浓，他叫唤住了那个准备跑走的宫人，拿出了另一条衣服。

“把这个给吕秋。”赵高淡淡道。

宫人接过赵高手中他提供的衣服，眼神疑惑，为了打消他的疑虑，赵高解释道：“上面吩咐的，你慌张什么？”

赵高的眼神中带着狐狸的精明，眼睛通常眯成一条缝，让人难以看到里面的神情。

“既然是宦者令大人的吩咐，那小的就送过去了。”宫人心跳加速未止，手都还有些颤抖。

赵高微笑，然后背手离开。看着赵高离开的背影宫人松了一口气，前行朝碎玉阁走去。总算是……逃过一劫。

宫灯摇曳，随落日而灼灼。

宫人给吕秋送去礼服，赵高送来的是一件绛红色的礼服，上绣金纹落花，在鲜艳的绛红上图腾。暮霭亭下兰舟微动，如同烈日吻酒，滚烫馨香。外披秦雍容典雅墨色风衣，黑寂之中沉默地诠释了与长群落地的风雅。

女官给吕秋画上了妆，眉眼之下是绛红的影，同唇色一样。腮红不深不浅。眉黛如醇酒，热烈芬芳，不夹杂着尘世喧嚣的回眸一动便吹起阵阵晚风。

吕秋并未觉得礼服有何问题，她穿上后在铜镜里打量自己，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贵妇，不由得笑了起来。

一旁的宫女们的目光时不时投向吕秋，她的光芒实在是太过于耀眼了，甚至比她们伺候的那些主子还像主子。

钟鼓齐鸣，奏乐。吕秋在后方听见，便知道宫宴开始了。这回**里可算是热闹非凡，有别国使者，有大秦王公贵胄，宫妃齐聚。李苌楚她们那些小姐的家属们也拖家带口地来参加，公孙将军除外，他正驻守边疆，于是桃夭便前来参加。

下午之时，公孙瑶终于见到母亲，经过允许之后，她可以同桃夭讲话。于是她们进殿内，宫女们都退了出去。

二人良久无言，桃夭率先开了口：“瑶瑶……”

公孙瑶心存愧疚，她浅声道：“对不起，母亲，我没办法嫁给扶苏公子。”

这一言两语不是她能说得清的。公孙瑶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桃夭的眼神既失望又不舍，无论如何，她的女儿就要嫁出去了。

“你可知你错过了做大秦王后的机会？”

公孙瑶垂眸：“女儿知道。”

“王上赐婚，你为什么耍花招不接受？”桃夭放低了声音，眼神带着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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