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人贩和骗子（5）

“别这么盯着我，我只是随口问一句，你多大了？”

高杰米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三十三码的鞋子。”

陈美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意识到身处何地，慌忙捂住嘴，将笑声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没说错啊！”高杰米一脸无辜。

“不是这个意思。”陈美丽瞥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解释道，“我问的是年龄，方便透露吗？”

“九岁。”

“原来是个小弟弟，快叫姐姐。”听着这占便宜的调侃，高杰米不再理会，径直坐到床尾。他沉默不语，那双锐利的眼睛却死死锁住隔壁房间的动静，仿佛那里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门外，王强如同一尊雕塑般伫立。自从他走到房门口，便一动不动，屏住呼吸，试图捕捉屋内任何细微的声响。然而，随着时间流逝，耳畔传来的只有窗外鸟儿富有节奏感的鸣叫，静谧得令人心慌。

屋内，那名女大学生凭借敏锐的直觉，清晰地感知到门外的压迫感。那层薄薄的木门，隔绝不了她内心的恐惧。尽管已经爬上床铺，她仍本能地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仿佛那是唯一的庇护所。

“咔哒。”

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王强不紧不慢地转动钥匙，推门而入。

“今天真是诸事不顺。”王强一边抱怨，一边随手带上了房门。

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脚步声踏入房间，女大学生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探出半分。

“别躲了。”王强的语气不容置疑。

听到这声音，尘封的记忆被强行唤醒，果然是他。

王强快步走向床边，刚要从床尾绕过去，却见被角猛地掀开，女大学生竟如困兽般撞向床头柜。“咚”的一声脆响，尖锐而清晰。她虽未致命，却因剧烈撞击瞬间陷入昏迷，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目睹这般刚烈的举动，王强心中竟升起一丝复杂的敬佩，但随即又被焦急取代：如何救醒她？

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女大学生，王强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人工呼吸。

他缓缓蹲下身，目光落在她唇上那抹即将褪色的口红上。他俯身凑近，对着她的口鼻轻轻吹气。在这暧昧又危险的接触中，王强恍惚间觉得自己竟有些心软，往日那股暴戾之气似乎消散了不少。但他很快警觉起来：这种情绪会偏离初衷。于是，他的动作变得用力且急促。

强烈的冲击触感让昏迷中的女大学生猛然惊醒。当她睁开眼，看到的却是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以及某种令她战栗的意图。她拼命挣脱开来。

此刻，王强再也触碰不到那柔软的嘴唇，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躁。他抬头望去，只见女大学生背靠床头柜，手脚依旧被冰冷的铁链束缚，而那件连衣裙的下摆，恰好遮住了大腿的一半，若隐若现。

距离如此之近，王强清晰地看到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警觉与恐惧。她在试探，也在等待。若是此时贸然冲上去，必然招致激烈的反抗。但这，难道不就是他潜意识里渴望的画面吗？

“你……你不要过来！”女大学生深知王强心中的龌龊想法，警告的话语因恐惧而变得吞吞吐吐。

王强心里明镜似的：此刻若强势掠夺，或许能得到她的身体，却永远得不到她的心。这种矛盾让他纠结不已。他深吸一口气，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身体却诚实地向前倾斜。

“我再说一次，不要过来！”看到王强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欲望，女大学生尖叫出声。

王强置若罔闻，继续缓慢逼近，目光死死锁定连衣裙下那起伏的轮廓。

“最后一次警告！你若再敢靠近，我就咬舌自尽！”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让王强停下了动作。他审视着女大学生的表情，那不是虚张声势的威胁，而是视死如归的坚定。

王强终于收回脚步，不敢再上前。女大学生抬起沉重的双臂护在身前，裙摆依旧遮挡着那一半大腿，形成了一道脆弱的防线。她眼神凌厉，时刻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仿佛在评估下一秒是否会发生不可挽回的后果。

无奈之下，王强站起身，退至床边远处。

“再远一点！听到没有？”女大学生抬起头，大声呵斥。

王强没有回应，也没有移动，只是将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挂着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就在这时，女大学生用手擦了擦嘴角，艰难地从地上爬起。见她起身，王强下意识想冲上去搀扶，却被她一道冰冷的眼神瞪了回来。

王强当机立断，迅速后退，直至退到床尾才停下。

“如果我没有醒来，你是不是打算趁机强……”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王强直勾勾地盯着她，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与恼怒，“我刚才是为了救你，才迫不得已用了那个办法。现在反倒成了坏人，真是天大的误会，唉！”

听着王强的叹息，女大学生充耳不闻，只是用颤抖的双手梳理着凌乱的长发。

“你不信也无妨，毕竟是我救了你，这点事实总不会变吧？”王强极力寻找对自己有利的措辞进行辩解。

女大学生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彻底封闭了听觉。

“我已经解开部分束缚了，而且刚才真的只是人工呼吸，那种感觉你不可能分辨不出来吧？”王强眉头紧锁，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不断强调自己的清白。

“呵。”

一声冷笑，轻蔑至极。

王强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还有什么事？”

面对女大学生的质问，王强沉默以对，既未回答，也未离开。

空气凝固般的寂静中，女大学生选择了彻底的沉默。她拖着沉重的身躯，一步步挪向木床，最终慢慢地坐在了床沿边缘。

尽管落座的动作细微，但那件连衣裙的下摆却因重力而悄然上缩。王强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掠过那截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白皙、细腻，宛如初雪般诱人。一股原始的冲动在他心底疯狂滋长，他渴望触碰那份温软，但理智迅速筑起高墙：对方绝不会允许这种冒犯，若强行施暴，不仅无法得逞，更可能酿成不可挽回的惨剧。

床沿边，女大学生敏锐地察觉到了腿部的凉意。裙摆的缩短让原本严实的遮蔽变得形同虚设，而对面男人毫不掩饰的目光让她瞬间慌乱。她本能地将双手并拢，紧紧夹在大腿之间，试图用这微不足道的姿态守住最后的尊严与防线。

捕捉到女大学生这一连串防御性的微动作，王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语调中带着几分调侃：“这就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吗？”

“……谢谢。”

这两个字来得突兀，令王强略感意外。他抬眼审视着面前神色紧绷的女大学生，轻笑道：“原来你也懂得感恩？”

女大学生微微颔首，眼中的警惕并未消散，反而多了一丝困惑：“我知道刚才是在救我，但为什么你的嘴要用那么大的力气？”

王强漫不经心地解释：“人工呼吸的原理就是这样，若不贴合紧密便会漏气，懂了吗？”

这番直白的科普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女大学生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似乎在权衡话语中的真伪。

“总之，我只是在救人。”王强收敛了笑意，摆出一副坦荡无欲的姿态，补充道，“况且，你要是死在我的房间里，清理起来会很麻烦，明白吗？”

坐在床边的女大学生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觉，她的头颅偶尔抬起，目光如受惊的小鹿般快速扫过王强，随即又垂下。

站在床尾的王强抛出了不少试探性的话语，却如同石沉大海，未得到任何实质性的回应。无奈之下，他只能闭口不言。然而，这份沉默似乎让女大学生感到了一丝掌控局面的窃喜，她在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好了，别胡思乱想，早点休息吧！”王强说着，右脚轻轻迈出，准备向前。

“停下！”女大学生此刻神经极度敏感，猛地抬头，厉声喝止。

“好好好，我睡地上！”王强一边顺势收回脚步，一边夸张地应承着，语气中带着几分妥协。

即便听到了承诺，女大学生眼中的疑虑仍未完全褪去。王强对此一笑置之，转身走向床头柜。他的脚步声刻意放得很轻，仿佛生怕惊扰了某种脆弱的平衡。他从柜中取出被褥，动作麻利地在地板上铺展整齐。

就在此时，女大学生伸出那双沉重且戴着镣铐的手脚，声音颤抖却坚定：“你不解开铁链，我怎么睡觉？”

王强蹲在刚铺好的床单旁，不紧不慢地抬起头，反问道：“你终于同意让我靠近了？就不怕我借机生事？”

女孩脸色骤变，咬牙答道：“怕。但如果你有任何异动，我会立刻咬舌自尽。”

王强站起身，步伐缓慢地向床边逼近。随着距离拉近，那股属于年轻女性特有的幽香钻入鼻腔，令他脑海中那些阴暗的念头再次蠢蠢欲动。但他克制住了自己，就在床边蹲下，首先解开了她脚踝上的锁链。

女大学生全程屏住呼吸，时刻感知着王强双手的动作范围。当确认对方的触碰仅限于小腿以下时，她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心中那块大石落地。

“喂，脚上的锁解开了，把手放下吧。”王强提醒道。

听到指令，女大学生连忙将双脚移向右侧，犹豫片刻后，缓缓伸出了双手。

“你还真是懂得防备。”王强瞥了一眼她依然紧紧护住大腿之间的姿势，虽然未见全貌，却忍不住夸赞了一句。

女大学生不予理会，只是死死盯着王强。当他的手指触碰到她的手腕并开始操作锁扣时，那种若有若无的摩擦感让她瞳孔骤然收缩。

王强无视她的反应，手上动作未停，熟练地解开了手腕上的铁链。

“你不老实。”女大学生冷冷地说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面对这冰棱般的指责，王强选择保持沉默。就在这时，他的余光注意到连衣裙两侧沾染了些许灰尘，便顺手拍了拍裙摆边缘。

这一举动让女大学生如临大敌，身体本能地向后退缩，拉开与王强的距离，这是一种赤裸裸的抗拒信号。

王强拍不到更多灰尘，索性捡起地上的铁链，掂量了一下手中冰冷的金属重量。

“你还是死性不改！信不信我真的咬舌自尽？”女大学生退至床头角落，色厉内荏地威胁道。

王强一边将铁链随手丢向墙角，发出沉闷的声响，一边笑着辩解：“你又误会我了，我是在帮你处理灰尘，这裙子上到处都是脏东西。”

女大学生半信半疑地低下头，果然发现身上沾满了污渍。她用手掌胡乱拍打了几下，但防备之心丝毫未减，眼神依旧警惕地追踪着王强的一举一动。

“真是无语。”王强翻了个白眼，不再多言。

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女大学生埋头清理灰尘的声音，她一声不吭，仿佛在通过这种方式重建内心的秩序。

王强意识到不能再继续刺激对方，一旦情绪失控，局面将无法收拾。想到这里，他轻手轻脚地后退，重新站回铺好的床单旁。借着昏暗的光线，他仔细观察着女大学生脸上的表情。那里写满了恐惧，但也夹杂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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