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学生和家长（15）

“有。”保安眼中精光一闪，目光如鹰隼般扫向学校后门的方向。随即他迈开步子，语气中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急切：“差点忘了正事！前门监控密布，隔墙有耳，跟我来。”

杨妃紧随其后，步伐机械而沉重。这所因命案而陷入死寂的校园，此刻空无一人，只有师生放假后的荒凉气息弥漫在空气中。保安沿着斑驳的围墙蜿蜒前行，始终没有停下的意思，杨妃只能垂首跟在身后，任由阴影将自己笼罩。

随着距离后门的缩短，空气愈发凝重。保安突然发问：“你父母呢？”

“在外公外婆家。”杨妃答得干脆。

保安似乎松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真是好胆量。”

“过奖了。”杨妃停下脚步，抬眸直视对方，“您深夜约我出来，究竟所为何事？”

“小女娃，你喜欢拍照吗？”保安忽然话锋一转。

“一般。上月刚拍了全家福。”

“我不是这个意思！”保安的声音陡然拔高，透着股阴冷的戏谑，“既然你装糊涂，那我也不必客气了。”

疑惑尚未散去，两人已至后门死角。保安猛地驻足，转身逼视：“冷吗？”

“不冷。大哥哥，这么晚了，到底有什么急事？”

“杨妃，”保安晃了晃手中的手机，屏幕微光映出他扭曲的笑意，“要不要我把拍到的‘精彩’视频发到网上？让全校老师同学好好欣赏一番？”

杨妃环顾四周，强作镇定：“什么视频？”

“还在我面前演戏？”保安冷笑一声，掏出手机点亮屏幕，“看清楚了，这就是证据。”

杨妃下意识凑近欲辨真伪，指尖刚触碰到机身，屏幕却瞬间黑了下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您的屏幕亮得太短，我根本看不清。”杨妃伸出双手，掌心向上，“我可以拿过来细看吗？”

保安纹丝不动，眼神中闪烁着猎人审视猎物般的寒光。杨妃抬起头，目光直勾勾地锁定对方，双手依旧悬在半空。

站在后门阴影中的保安情绪渐趋激动，他将手机护在胸前：“想抢证据？没门！这可是你的把柄。”

“我只是想确认内容。”杨妃向前半步，指尖几乎擦过保安的手机外壳，“毕竟是您打电话邀我至此。”

保安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意图，身形暴退一步，拉开安全距离。

“不给我看，我怎么知道里面是什么？”杨妃再进一步，两人的身高差形成了一种压迫感极强的对峙，半米的距离间，空气仿佛凝固。保安低着头，沉默不语，宛如一尊冰冷的雕塑。

“你又不给看，看来根本没有视频。”杨妃语气转冷，“您何必用这种拙劣的手段威胁我？”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去时，背后传来保安幽幽的声音：“我在考虑，能从你身上榨取多少价值。”

杨妃脚步一顿，并未回头：“就算不威胁，您也得不到想要的东西。大哥哥，您明白原因吗？”

“什么原因？”

“因为您手机里，根本没有视频。”

话音未落，保安上前一步，拇指狠狠按下电源键，屏幕骤然亮起刺眼的白光。

“我没时间陪你耗，我要回家。”杨妃冷冷说道。

“哈哈哈！”保安爆发出一阵狂笑，手指随意滑动，“别急着走啊，你看这个。”

一只粗壮的手臂横亘在眼前，杨妃被迫抬头，视线聚焦在那方寸之间的屏幕上。

“重头戏来了。”保安低声道。

杨妃喉结滚动，吞了一口唾沫。屏幕画面清晰得令人窒息：昏暗的房间里，她骑坐在一名男教师身上，手中紧握一把锋利的小刀，疯狂地捅向对方的下体。而那名教师双眼被红布蒙住，痛苦挣扎却无法触及施暴者分毫。

“怎么样？精彩吧？”

杨妃低下头，双手在身侧死死攥紧，指节泛白。

保安一边切换下一个视频，一边漫不经心地施加压力：“你可以继续否认，我不强迫。但若这些画面流传网络，你觉得会掀起怎样的波澜？社会性死亡，还是牢底坐穿？”

“您到底想要什么？”杨妃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风中的落叶。

保安盯着她瘦削的背影，脸上浮现出不屑与贪婪交织的神情，再次点开第二个视频文件。

杨妃本能地闭上双眼，试图隔绝那即将传来的羞辱之声。

“老师，这样真的很疼……”

尽管闭着眼，手机扬声器里传出的却是她自己颤抖且充满绝望的**。那是她与陈帅纠缠的画面，声音里的脆弱与屈辱如同利刃，剜割着她的神经。

“还敢装傻吗？”保安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危险。

“大哥哥！”杨妃猛然睁眼，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保安的手机，强行将屏幕扣在掌心之中，“是我杀的人。说吧，你要什么？”

“这就对了，不见棺材不落泪。”保安并不挣扎，反而任由她握着手机，只是眼神变得更加玩味。

“我明白了。”杨妃松开手，右手缓缓伸向腰间，解开了裙子的系带，“既然您和陈帅本质上没有区别，都觊觎我的身体，那就来吧。”

保安后退一步，顺势将手机收回口袋，动作流畅而冷酷。

“只要删光所有视频，我愿意做任何事。”杨妃一边褪去上半身的衣物，一边毫无遮掩地说道，语气平静得令人心悸。

“我相信你的决心。”保安嗤笑一声，目光如毒蛇般缠绕在她裸露的肌肤上，“但我与陈帅不同。那个伪君子为了得到你这张漂亮的脸和丰满的身材，违背师德，利用家长会骗取你母亲的联系方式，日夜骚扰。而我，更懂得如何最大化利用手中的筹码。”

杨妃僵在原地，面无表情：“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是吗？”保安逼近一步，压低声音，“别硬撑着眼泪。我手里既有你杀人的铁证，也有你和陈帅缠绵的录像。一旦曝光，你会面临怎样的下场，你自己心里清楚。”

月光清冷，洒在杨妃白皙嫩滑的背脊上，那里除了皮肤，再无遮蔽。裙子无声落地，激起微小的尘埃。

保安直勾勾地盯着这一幕，瞳孔骤缩，却在最后一刻迅速闭上了眼睛，仿佛在逃避某种不可言说的罪恶，又像是在享受这场猫鼠游戏最终的胜利时刻。

“这不是你梦寐以求想要得到的身子吗？”杨妃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凄厉，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

保安没有回应。他缓缓蹲下身，动作机械而沉重，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地面，拾起那条散落的裙摆。当他的双手重新合拢，将衣物覆盖回杨妃赤裸的脚后跟时，她咬紧牙关，浑身僵硬如铁，连呼吸都刻意压抑到了极限。

“杨妃。”保安站起身，语调平静得令人发寒。

杨妃猛地回头，只见那身影随着她的转身而动。保安保持着双手高举的姿势，仿佛在进行某种荒诞的仪式，而那件沾满尘埃的裙子，正被他慢条斯理地重新穿回她身上。

一声叹息，在夜风中消散。

“你不是想得到我的身子吗？”

“杨妃……”保安系好她腰间的束带，顺手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土，眼神中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哪个男人不喜欢漂亮的女人？我自然也不例外。但是……”

“那就来啊！”杨妃粗暴地打断了他，眼中燃烧着屈辱与绝望交织的火光，“完事之后，请你把手机里所有的视频删干净。”

保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且扭曲的笑意：“我对这具丰满却廉价的躯体毫无兴趣。你能不能别这么犯贱？”

“什么？”杨妃瞳孔骤缩。

“你是不是被陈帅调教得太久，习惯了无论遇到什么男人都本能地往上冲？我说得对吗？”

杨妃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入掌心。她抬起头，仰视着那张冷漠的脸，声音颤抖却尖锐：“大哥哥，您和我的那位‘老师’，究竟有什么本质区别？”

“有。”保安的回答干脆利落，如同法官宣判，“他把你当成发泄的工具，而我，把你当成摇钱的树。这个解释，够清楚了吗？”

杨妃愣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这句赤裸裸的交易中捕捉到一丝生机：“您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我没打算让你去陪别的男人睡。”保安说着，伸手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口袋，发出沉闷的声响，“你看，偏不偏？”

杨妃下意识地点头，困惑问道：“什么意思？”

保安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奈，他深吸一口气，语气转为冷硬的谈判姿态：“我要一百万。钱到账的那一刻，所有视频立即销毁。”

“我没有那么多钱！”杨妃脱口而出。

“小女娃，听不懂人话是吗？”保安逼近一步，阴影笼罩下来，“你不是还有父母吗？”

“哦……”

“对了！”保安脸上突然绽放出一抹诡谲的笑容，脚步看似随意地移动，最终停在了一处下水道的井盖旁，“虽然你做不了主，但我对你的家庭背景了如指掌。你父母的卧室里，藏着一个保险箱。”

杨妃心头一凛：“您是想让我偷钱出来？”

“我可没这么说。”保安摊开双手，一脸无辜，“是你自己领悟出来的，不是吗？”

“您真是高明，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杨妃苦笑一声，眼中的光芒逐渐黯淡，“看来，我别无选择。”

“过奖了。毕竟，我还是个有脑子的人。”保安轻笑一声，随即话锋一转，带着恶意的揣测，“我知道你不喜欢陈帅，但为了成绩愿意和他发生关系。不过我不一样，我只在乎你家保险箱里的现金。如果你考虑清楚了，再来找我谈条件，怎么样？”

“不准再提起那个名字！”杨妃厉声喝道。

“你连听到他的名字都会崩溃？”保安微微一笑，眼神如毒蛇般阴冷，“如果我把全部的视频发到网上，你觉得后果会怎样？”

杨妃低下头，目光落在脚下布满锈迹的井盖上，三个孔洞仿佛在吞噬光线，一股腐烂的臭味顺着缝隙钻入鼻腔。突然开口：“大哥哥，我又不知道保险箱的密码，怎么把钱掏出来给您？”

“你父母没跟你说过？”保安瞪大眼睛，故作惊讶。

“关于保险箱里的钱，我一概不知。”

“请你不要再跟我开玩笑了！”

“我没有撒谎，”杨妃的声音低了下去，却异常坚定，“我怎么可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保安双手插进衣兜，指尖触碰着那块冰凉的金属机身，那是掌握着她命运的手机。他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对峙感。

杨妃再次抬起头，仰视着保安那张晦暗不明的脸：“大哥哥，我真的不知道密码。能不能换一个条件？”

“不能。”保安的语气强硬如铁，“杨妃，我大半夜把你叫出来，不是来跟你商量的。你懂吗？”

“大哥哥……”杨妃试图用最后一点柔情唤醒对方的良知。

然而，保安积压已久的暴躁瞬间爆发，脱口而出两个字：“贱货！”

“您刚才喊我什么？”杨妃如遭雷击。

“怎么？耳朵聋了？”保安一字一顿，充满侮辱意味，“我叫你……贱……货……”

愤怒如火山般在杨妃胸腔内喷涌，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全身肌肉紧绷至僵硬，但她紧紧握住的拳头始终没有松开。

“你真的没听到吗？”保安嬉皮笑脸地追问，享受着这种精神施虐的快感。

“随便你怎么处理那些视频。”杨妃猛地转过身，背影显得单薄而倔强，“我要回家了。再见！”

“贱货。”

这两个原本深埋心底、无法摆脱的字眼，再次刺入耳膜。杨妃的脚步顿住，她没有回头，身体却在微微颤抖。

“贱货就是贱货。”保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恶毒的嘲讽，“自己做过的事，却让父亲来背黑锅。真是‘父慈女孝’的好戏码啊！”

杨妃缓缓侧过头，视线依旧锁定在那块散发着恶臭的井盖上，脑海中一片混乱。又开口：“您说让父亲背黑锅……是什么意思？”

“还在装傻充愣？”

“我……”杨妃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吐出的话语却带着颤音，“我爸爸帮忙的事情，您也拍到了吗？”

保安突然沉默了。他只是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凝固成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肯定。

得不到回答的杨妃回过头，撞进了保安那双透着胜利者光芒的眼睛里。

“小女娃，你父亲可是一名建筑师，今年才三十多岁，前途无量。”保安慢悠悠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杨妃心上，“如果我把那段视频发到网上，你说，他会面临什么样的处境？”

“不要！”杨妃尖叫出声。

保安掏出手机，拇指悬停在屏幕上方，做出发送的姿态，以此作为最后的筹码。

“是我杀了老师。”杨妃终于彻底崩溃，上前一步，泪流满面，“这件事跟我爸爸一点关系都没有！大哥哥，求您把那段视频删掉。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就在保安准备开口回应这份绝望的乞求时，杨妃突然扑了上来，双臂死死地搂住了他的腰部，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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