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进城

树上的禅发出刺耳的尖叫声，狗娃在车上想着燕子的话，懵懵懂懂的初恋就这样发生了吗？随手抹了一下脸颊的汗水，强求自己内心归于平静，狗娃自己很清楚，当下的社会没有钱一切都是扯淡，自己只有努力赚钱才是王道。白泥店到了，下车的请到后门，狗娃提起自己的背包从容的从后门下车，失落的向村里走着，快到村口时看到村长开着拖拉机下地回来，不由自主的向路边列了一下身体，突突突，拖拉机竟然停了下来，村长一看狗娃手里背包，叹气道小兔崽子，本来以为你只是说说，没想到你真这么办了，也行是个爷们，也该把你们王家撑起来了。狗娃笑笑说，叔，谢谢您，我要出去打工后家里的几间破房还需要您帮忙照看一下，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只要倒不了就行。村长回到，行，小子知道有家就行，放心吧，保证到不了，在外面实在待不下去了就回来，那几亩地我先帮你弄着，等你回来就给你。狗娃没有回答只是木木的点了一下头，突突突拖拉机走远了。

狗娃到家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看了看这个自己出生的地方，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提着自己打包的行李来到，父母的的坟前上了一柱香。向父母诉说着自己的放弃实习外出打工的想法，对着父母的坟头磕了三个头，给父母的坟头添了几捧土，望了望远方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乡村，顶这烈日走向山下的公交站。

火车站来往的车流和行人的匆匆让狗娃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一千元能走到哪？即使到了能否找到工作，狗娃的内心不由得打鼓，可再一想，走都走了，怕什么，大不了流浪街头。狗娃也没想到自己内心的这一想法在某一天真的变成了现实。进入售票大厅，看着led显示屏上车次和价格，又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心里莫名的难过，就自己手里的几个钱除去车费也没有多少了。叹了口气还是走向了售票口，拿到车票狗娃坐在候车大厅漫无目的的看着形形色色的路人，第一次感到人生是如此的无奈，时间的巨轮会推着每个人向前走，谁也不敢确定自己的明天会怎么样，一阵诱人的香味钻入脑中，肚子也不争气的叫了起来，一看大厅的大钟已经下午三点多了，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饭呢？看看车票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来得及，就就向门口走去，出门两边有各式各样的餐馆，狗娃走到一个包子铺前问道，包子怎卖的？老板头也没抬回答三米一个，狗娃看了看包子，心想，这么点玩意我要吃饱还不吃二十个吗，但没有多说，那给我十个吧，老板应到好的，还要其他的吗？不要了，狗娃说到，十个包子不到两分钟就没有了，狗娃的肚子还在抗议，可想想自己的口袋还是走向了大厅。

哐当哐当的声音让狗娃想到了自己的父亲开山时的当当声，不到一周的时间自己的人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从一个健全的家庭变成了自己之身南下打工，方便面，火腿肠，矿泉水饮料有要的吗？乘务员推着小车叫卖着从一节车厢走向另一节。对坐的大汉看着穿着有点土气的狗娃问道，兄弟去魔都干吗？狗娃抬眼看了一下这个膀粗腰圆的东北大汉，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大汉诧异的问道你不会去打工吧？狗娃，轻声的，嗯到！唉，年纪青青就想着打工，打工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狗娃听大汉的话语后，问道大哥，打工有门道吗？大汉，喝了口水说，没有学历和技术只能干粗活，刚开始还要受人欺负，看你年轻轻的怎么去学门手艺呢？狗娃没有详细说自己的情况，只是简单的告诉大哥家庭有了变故，没有办法才出门打工，大哥说我叫赵山，在魔都干工地十几年了，小兄弟要是信得过我可以跟我去。狗娃没有应声毕竟两人只是在火车上的简单聊天，赵山一看，知道狗娃可能担心自己会被骗，便随手给他一张名片，说到魔都混不下去了找大哥，大哥能给你碗饭吃。狗娃接过名片上面写着，四海工程公司经理赵山，经营范围，开槽，打桩，基建。狗娃把名片放到口袋里，连声谢道，谢谢大哥，我要在魔都没饭吃了一定会找你，我叫王不凡。嗯，看小兄弟也是一个重情义的人，真过不下去了就找大哥。随着两人的熟络赵山向狗娃说着魔都的种种趣事，说到灯红酒绿的地方赵山猥琐的笑着说，那地方就是花钱，有多少钱在里面也能花了。狗娃听得一愣一愣的。几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到了出站口狗娃看着华灯初上的夜都市茫然的不知所措，赵山一拍狗娃的肩膀，咋啦兄弟，这就把魂丢了，旁边三三两两的拿着牌子，飞快的把他们围了起来，叽叽喳喳说到，大哥住店吗？有热水，有服务。价格实惠。去去去，不住，赵山挥手说到，几人一看便一哄而散的冲向了其他的乘客，兄弟你今晚咋办，要不跟我回去吧，狗娃赶紧答到，不用了大哥，我自己有地方去。话是这样说，可自己去哪呢？狗娃心里想着。那好吧，你自己多保重，出门在外不要谁的花都信，实在不行就给我打电话。赵山并没有过多的去劝狗娃。哎，谢谢大哥。赵山一挥手一辆出租车停在了跟前，和狗娃摆了摆手钻到车里走了。狗娃看着这美丽繁华的夜都市，心里有点后悔了，刚才赵山叫自己的时候为什么不答应呢？转而又想不能事事靠别人，还是自己想办法吧。想到这狗娃提着自己简单的行李沿着站前的马路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两边有许多的宾馆，酒店，狗娃想着自己口袋里仅剩的几百米，用力攥住自己的行李快步的向前跑了起来。

眼看离车站远了，狗娃慢慢的放松了脚步，顺着马路吹着有点闷热的夏风找着能让自己落脚的地方。

东山市宾馆顶层的套房里，一个美丽的女人刚沐浴完，松散的秀发，沿着圆润的肩膀向下滴着水，修长光滑的双腿耷拉在窗前的摇椅上，两脚刚涂的血红指甲油在灯光的折射下格外耀眼，女人把玩着手里的红酒杯，望着窗外的夜色，心里在想着这两天的经历。自从爷爷让自己来东山市调查当年祖产被别人夺走的事情，自己也没有走漏消息，也没有得罪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被人贩子绑了去呢，难道真是巧合。可又没有丝毫的证据能说明不是巧合，不过因祸得福为自己的下一步找到了一个能用之人，不知道狗娃现在家里干什么呢？去打工没有？会不会去魔都，想到这里，方碧月忍不住的想起了昨天晚上，狗娃看到自己后失态的样子，内心一股灼热让自己感到一阵阵的躁动，抿了一口红酒，压了一下内心的躁动，心想这是怎么了，想自己在魔都时什么样的帅哥没见过，一想到这，顺手拿过床头的电话，给魔都打了个电话交代了一下，如果有一个叫王不凡的给自己打电话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自己。撂下电话，捋了捋自己的头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轻轻的转了一个圈，对自己的美还是很自信的。

狗娃走了半天终于在一个家庭小旅馆的门口停了下来，一对中年夫妻在收拾着店外的桌椅板凳，看到狗娃走来迎了上去，住宿吗？狗娃点了点头问道住一晚多少钱？妇女答到一张床一晚20元，只能睡觉什么也没有，狗娃跟着妇女进了房间，看着简陋的比自己家还要简单的房间没有说什么，掏出一百元给了中年妇女，说到，我先住五天吧！妇女接过钱仔细的看了看放到口袋，交代到晚上12点之前必须回来，到时候关门你就进不来了，转身离去。狗娃摸着自己憋憋的口袋，心里盘算着这今天该怎么过，一千元现在还有340，一天的生活费最低也要30元五天后自己面临弹尽粮绝了。躺在床上不禁又想起了方碧月和自己说过的话，从口袋里拿出电话号码看了看，又放了回去，还是自己想办法吧，毕竟和人家也不熟。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在床上睡着了。

睡梦中一阵阵噪杂的声音把自己吵醒了，一看天微亮，外面叽叽喳喳的披上衣服便想看一下怎么回事？原来是魔都人早起在弄堂里做饭。狗娃也没了睡意，顺手捋了一下头发向外面走去，路过门口时看到老板在洗漱问道？最近的劳务市场在哪里我要去找工作，老板没抬头说到，出门左拐直走一千米左右就有一个，你去看看吧！狗娃谢过对方急匆匆的出门去了。一路狗娃没有心思去看魔都的晨景只希望快点找份工作，快到的时候在路边买了点吃的，可一份早餐颠覆了狗娃昨天晚上的计划，自己口袋里的钱也就刚够这几天的生活。

市场上的人已经很多了，许多人叼着烟卷，趿拉着拖鞋在一边聊天，各式各样的方言传到狗娃的耳朵里，感觉嗡嗡的头有点发胀，一辆大面包车停了下来，有人窗户探出头喊到，壮工二百一天干的报名，呼的一下车就被围满了，狗娃挤了半天终于到了跟前，探头人一看狗娃模样，不要。其他人也推搡着他，凑什么热闹啊，这小子力气还不小，把老子的鞋子都挤掉了，去去去不要挡着。

狗娃瞬间就被挤了出来，很快市场上剩的人不多了，剩下的几人，也在收拾的东西准备回去了，狗娃看了看心想不能在这里等了，到附近转转看有没有招工的店。想着就开始向马路对面走去。

一中午的时间狗娃进了几十家打着招牌店里的门，可一问是第一次出来打工的年轻人，没有工作经验，都不愿意用她。狗娃失望的在城市公园里游荡，摸着自己咕咕叫的肚子，怎么办。不行明天再换一个地方试试。简单的填饱肚子后狗娃在公园的躺椅上睡着了。

小伙子，一个老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睁眼一看，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站在自己的身边，狗娃赶紧起身，说道，爷爷，您坐，老人笑呵呵的说不用，我想告诉你公园四点多要关门，不要出不去了。狗娃这才发现自己睡过头了，赶紧向老人道谢后飞奔而去，老人看着狗娃奔跑的身影和飞跃的姿势，心中一惊现在的年轻人还有会吐纳之法的！顿时对狗娃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可转眼间狗娃已经走远了老人心中不由得有点失落。

狗娃在回宾馆的路上找了一间公共厕所简单洗漱一下，回去后狗娃坐到床上想着自己这一段时间因为家庭的变故，有一段时间没有打坐了，顺势盘腿而坐五心向天，大约一个时辰的时间狗娃身上出了一层细细汗水。

一连几天狗娃跑遍了附近的所有劳务市场，终究是没有找到工作。今天如果再找不到工作可就真要流浪街头了，狗娃在心里自言自语道，看着四周陌生的场景心里不由的一阵悲伤，大家都在收拾东西准备走了，一辆卡车停在了路边有人喊到，急用人有干的吗？狗娃迅速的冲了过去，我看，车上一脸横肉的汉子一看狗娃没有应声，只是和其他的老人妇女谈着价格。狗娃一看又要黄了，便喊到我不要工钱，只要吃住就行，众人的目光瞬间都看向了狗娃，壮汉这时说到，小兄弟你说的可是真的，狗娃连忙应到真的，我不要工资，只要吃住，壮汉上下打量了狗娃一下说行，但你要听招呼，不然有你好果子吃。狗娃说行我一切听你的。上车吧，先去干活，晚上回去拿行李。狗娃蹭的一下从一边翻到了车上。

狗娃心想终于不用流浪街头了，到了工地，壮汉领着大家来到一个小个子面前，和大家说到，这是李队长，你们都听他的安排，然后指了指狗娃，两人悄悄的说了几句话。李队长看看狗娃，你叫什么，身份证给我，狗娃把自己身份证递给了李队长，李队长对其他人说，今天地槽浇筑你们抓紧下去干活，王不凡你跟我来，狗娃跟着李队长来到一间铁皮房，李队长说到，在我这里最主要的是听话，没事不要到处乱跑，狗娃一愣但没有说话，因为自己已经山穷水尽了，李队长又说到，工地有许多高工资的活，你要愿意干，到时除了吃住我一月给你一千元零花。狗娃心中一喜，心想这是碰到好人了，可他没有发现李队长眼里那一丝狡诈的眼光，只是痛快的答应谢谢李队长，我以后全听你的。李队长说那好吧，你现在和他们一起去地槽浇筑，有高工资的活我就找你。

一天的浇筑让狗娃体会到了生活的艰辛，也感受到了当初父母的不易。狗娃听着工棚里的呼噜和外面的打桩机的声音静静的打坐来消耗一天的筋骨疼痛感。而狗娃不知道的是危险一天

东山市政府里方碧月以招商引资的身份见到了商务局的魏局长，魏局长一边向方碧月介绍着东山的环境和资源一边贪婪的吸吮着方碧月身上的香水味，两眼不住的向方碧月偷瞄着，而方碧月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有意无意的用自己的手蹭着魏局长的胳膊。魏局长高兴的说到我们欢迎外地的客商到我们东山投资兴业，更欢迎小姐这样的美女扎根我们东山，方碧月妩媚的笑着说，魏哥小女子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有什么事情你可要给我做主啊！魏局长摸了一下自己那圆滚滚的肚子很受用的说到，小意思，在东山商界你魏哥说话我还是有点份量的，迷离的盯着方碧月又说到，不过有些事情也要看方小姐的本事，方碧月心里骂道狗东西，但还是用自己的小手无意的抚了一下魏局长那肥厚的“熊掌”说到，我的本事到时候魏哥就知道了。魏局长听了后心里的高兴地美滋滋的。一阵敲门声打破了两人的谈话，进来的办公室人员说到魏局长，方小姐的手续都办好了，双手递到了魏局长的面前，魏接过来一看，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门被带上后，魏说方小姐你的手续办好了，希望你能给我们东山带来新的生产方式和理念改变一下我们当地矿山开采的污染难题。方答到您放心魏哥，我们公司绝对会引进最环保的工艺。到时我们开业还希望魏哥能去剪裁呢？魏回答到，剪裁就不去了，等你们真正运行的时候我会去看一下你们的工艺，到时候方小姐不要躲着我就行。方笑到魏哥开玩笑了，我躲谁也不可能躲你啊，你就是我的贵人，我一个小女子在这里就你一个贵人，到时你不要嫌我烦就行，魏听着心里心想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不过你有事需要的时候，我到有兴趣客串一下。于是猥琐的说道，贵人不贵人的无所谓，你要是愿意你就是我的贵人。方碧月一听，心里暗骂，早晚有一天让你栽在我手上。不露声色的笑答，魏哥真会开玩笑，我怎么能成为您的贵人呢。拿过魏给自己的材料说那我就静候魏哥的大驾光临了。看着出门的方的一扭一扭的屁股，心里莫名兴奋。

方碧月走出商务局的大楼回头向上看着三楼的大落地窗心里一阵恶心的感觉，但看到手里的材料又释然了毕竟自己在东山有了合法的法人身份有些事情相对好处理些，悦耳的电话铃声响起，方碧月一看是爷爷的电话，急忙接起电话问候到爷爷你身体挺好吧，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很足的声音，嗯我很好，事情办的怎样？没有受到难为吧，没想到东山矿业的水这么深，东山州的朋友都不愿伸手帮忙，还是以前大都的老交情过问此事才有了你手里的材料，你现在都安顿好了吗？千万注意安全，虽说上次是个意外，但以后你要抛头露面不可避免的会侵犯到他人的利益，用不用我把阿超派过去帮你。不用爷爷，我想自己目标相对会小一点，阿超过来会引起某些人的注意，也好，那你自己注意安全，还有上次你来电话说会有人找你，这么长时间也没有电话，是什么人让你如此上心。方碧月不知道怎么和爷爷说，但还是简单的把狗娃的情况介绍了一下。爷爷还是不太放心方的情况又叮嘱了几句。便挂掉了电话。

老人放下电话站在窗前眺望着远处的江面，一转眼快三十年了，当年自己为了保命拖家带口的逃了出来，一路奔波逃窜搞得自己妻离子散，唯一的儿子儿媳到现在下落不明，老天真的这么和自己过不去吗？老人心里明白自己的日子不多了，他只希望在有生之年找回自己的家人而这一切又必须从自己原来在东山的产业找起，当年对自己下手的人应该尚在人世，不然以自己现在的影响力不可能对东山的事情一无所知。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碧月能够在东山站住脚从里面找到线索。董事长该吃药了，秘书推门进来说到，放在桌上吧，老人没有回头，因为她的脸色苍白的可怕，他不想外人知道自己身体的真实情况，秘书退出去后，老人缓缓的走到桌前把药拿到里面的房间丢到了马桶里，从自己贴身的衣服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控出一例黑漆漆的药丸，从上面捏了绿豆大小的一块搓成圆形合着水吞下去。看着手中剩下的药丸，老人的思绪又回到了在山上的日子，那是自己东山时在荒山看矿脉时，晕倒被一当地的山人所救，自己醒后山人告诉自己常年的解除金属矿物质导致自己体内的血液已经病变，现在年轻只是会晕倒，随着年龄的增大，随时会有生命危险，山人给了自己一瓶药丸，告诉自己每月取一丸药的十分之一和水吞服可保证自己不会晕倒，但无法延寿，因为血液里的金属含量已经无法踢出了。自己当时匆忙看矿也没有询问山人的名讳。现在的这一丸也所剩不多了，不知哪位山人，还在世吗？自己是真的害怕有一天突然离去，还有好多事需要自己去处理呢！老人静坐了一会，缓慢的走向外面。

王不凡你找死呢！谁让你停工的，抓紧浇筑，不要以为有李队长撑腰，就可以不听招呼，狗娃大声喊到，八个小时了大家都累了，让大家休息会先吃饭，不会耽误工期的。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