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落子布局

按照既往惯例，崇祯皇帝这时应该去上早朝了，但是因为福王薨逝，罢朝举哀一天，午时要去太庙为福王祭祀。

崇祯皇帝朱由检同志准备先着手几件昨晚上想好的事情，现在的大明风雨飘摇，外有满清虎视眈眈，内有李自成、张献忠、罗汝才等巨寇做乱，北方大旱连绵数省，饿殍遍地，不时还有瘟疫爆发，更是到处人间地狱，而朝廷财政捉襟见肘，入不敷出，无力赈济灾民，也无力救治瘟疫，对内镇压农民起义都难以为继，关外的满清还不时出关劫掠，甚至数次进犯京师，可以说是满目疮痍，南方虽然繁华富庶，但是自从大明立朝以来，南北榜事件就深深的割裂了这个帝国，南人北人彼此对立甚至仇视，富庶的南方人对北人遭受的苦难熟视无睹甚至幸灾乐祸。

朱由检同志昨天晚上想了一夜，明白现如今当务之急是搞到钱粮，稳定局势，再图进取，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建立抗清平乱统一战线。进入御书房，朱由检同志对随侍一旁的司设监张太监吩咐到:传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东厂提督曹化淳觐见。

不多一会儿，曹化淳和骆养性进来趴跪叩头: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由检也不废话，直接抛出昨晚想了一夜的招数:闯贼肆虐，福王薨逝，朝廷震惊，举国哀悼，福王府累世家财亦为闯贼所获，贼焰益炽，长此以往，朝廷危矣。

朕苦思良策，昨晚太祖成祖皇帝托梦于朕，大明宗藩，已历二百余载，初带甲戍边于外，然强支弱干，中枢不稳，后削藩束甲，分封而不锡土，列爵而不临民，食禄而不治事。然不过数代，朝廷禄米已不能供其十之一二。

现如今，已到了不改不行的地步，但是如何改，从哪里着手，虽太祖成祖梦中有所指引，但朕还得深思熟虑。但是眼下迫在眉睫的是，洛阳已陷，福王已薨，湖北的襄王，开封的周王，恐有步其后尘之虞。

朕决定，命锦衣卫派遣精干力量，立刻星夜转移湖北襄阳襄王府一干人马及财富至京师安置，若不能转移，就地掩藏，绝不能再落入贼手。开封城池坚固，周王又素有贤王美称，留下协助官府守城更能激励人心，着锦衣卫派遣精干力量安置转移其世子与王府老弱妇孺至京师安置。立即释放幽镇于中都凤阳的唐王和建庶人吴庶人并马上送至京师妥善安置，其他各地藩王着锦衣卫做好预案，待朕谕旨，再行安置。

督师杨嗣昌实心任事，朕闻其已然久病，闻福王薨逝，恐有惊惧不测，急派相熟锦衣卫及内监传旨抚慰并安排御医悉心治疗。

另太祖与成祖时期，锦衣卫曾多翻变制，不少锦衣卫流落民间，朕查阅皇室密档，发现其实这是太祖与成祖留下的一招暗棋，实为隐卫，已在民间生根发芽，朕最近才找到启动隐卫的手段，朕不久前收到隐卫密报，山西奸商范永斗、王登库、靳良玉、王大宇、梁嘉宾、田生兰、翟堂、黄云发勾结建奴，贩卖军火军器，刺探朝廷军事机密，甘当建奴探子，为建奴犯边充当马前卒，贿赂官兵朝廷大臣，罪行累累，着东厂立即派遣精干人员赶赴山西，将一干奸商即行逮捕，抄家法办，主要人员押送诏狱，此案关系重大，牵连甚广，朕要亲审。这些奸商积累了海量财富，隐卫均有详细报告。钱粮随主要人员一并押送京师，当铺田产等留与当地有司等待户部通知再行处置。

曹化淳和骆养性跪趴在地，汗如雨下:内臣失察，罪该万死。

朱由检挥手让曹化淳退下，又留下骆养性单独交代了一些情况再让其退下。

两人退出后，秉笔太监王承恩带着一大摞奏折放置于崇祯皇帝御案前，朱由检同志开始了一天的日常工作。上午还单独召见了一次内阁首辅范复粹和兵部尚书陈新甲。午膳后带领一众嫔妃皇子还有皇嫂张皇后以及内阁大臣六部臣工等浩浩荡荡一大群人赴太庙祭祀了皇叔父福王，下午和晚上又是批阅奏折，搞到晚上十点左右就寝。一天工作时间长达18个小时，中间甚至没有午休。每四个小时左右进膳一次，二小时左右吃些茶点。这就是工作狂人朱由检皇帝的日常作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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