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大朝议

勤政殿，清晨五点左右，熙熙攘攘的朝堂上站满了人。伴随几声清脆的鞭声和一声长长的公鸭嗓：陛下临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御座下面呼啦啦的跪倒一大片。朱由检同志高冠天子朝服坐上龙椅御座，轻轻一抬手：众卿平身。

有本上奏，无本退朝！又是一声长长的公鸭嗓。

臣有本奏，兵部郎中蔡肱明第一个站出来，递上手本，蔡肱明大声说道：加兵部尚书、内阁督师辅臣杨嗣昌陷藩误国，平贼无力，依律伏法当死，臣请陛下即刻传召锁拿罪臣杨嗣昌进京问罪！

臣有不同意见，兵部给事中王命岳站了出来：杨督师玛瑙山大败献贼，擒贼酋妻妾高氏等及其军师潘独鳌，立下大功，现正于四川追剿献贼，洛阳陷落，福王蒙难，非督师之罪也，臣闻福王于闯贼围城甚急之时，河南巡抚携众位官员武将登门，恳求福王出资退敌，福王竟一毛不拔，还出言讥诮：尔等食俸禄，陷藩当死。

兵部两官员关于杨嗣昌是否应追责，是否应该问罪，恰如油锅中滴入水，立马整个朝堂沸腾起来。各路官员纷纷加入战团，一个个声嘶力竭。

朱由检同志看着座下各位官员一个个争吵得面红耳赤，不由得一阵腹诽：崇祯爷啊崇祯爷，开会是为了解决问题，你老手底下的官员一个个吵架如同打了鸡血，却没有一个人关心怎么解决问题，怎么拿出方案，怎么平息事态，怎么避免事态扩大。朱由检同志正准备雷霆出击时，又一个大声响起：王命岳亵渎福王，辱没朝廷，臣要参他，王命岳当受廷杖！

朱由检一看，是礼部给事中郭符甲。郭符甲这么插一杠子，立马又站出来不少人唾沫横飞，一个个喊打喊杀的，这时王命岳倒像个没事人一样，反而一脸期待的样子。

朱由检同志不由得想起了某部肥皂剧里面说的明朝官员不怕廷杖，反而把挨廷杖当做一种资本，好像只要挨了廷杖，就是刚直之臣，立马在天下的读书人心中形象拔高了无数倍。

朱由检同志心里那个气呀，崇祯爷啊崇祯爷，堂堂正正的一个大朝议，是为了解决御敌平乱的，现在倒好，你手底下的官员一个个根本不关心这个事，倒是想着怎么往自己脸上贴金。

朱由检同志看着乱糟糟的一众官员，心里突然灵机一动，咳嗽了一声：太祖建立廷杖制度以来，大小臣工受廷杖者不知凡几，杖毙者亦甚多。朕登基御极以来，亦如是。但现如今皇叔福王蒙难，朝廷震惊，举国哀悼，当为皇叔积福，朕决定自即日起外臣一律废除廷杖，内臣除内宦外，其余嫔妃宫人等亦一律废除廷杖！

众位大臣听到这个消息，懵了一会，整个朝堂鸦雀无声。过了一会，内阁首辅范复粹跪了下来，大声高喊：吾皇仁慈，吾皇纯孝，为天下表率，臣等为天下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位大臣跟着跪下，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由检同志挥手：众卿平身，接着又抛出一个炸弹：为了给皇叔积福，朕决定大赦天下，着刑部、大理寺、北镇抚司清理牢狱。

此次福王蒙难，福王府累世家财亦为闯贼所获，贼焰益炽，长此以往，朝廷危矣。朕苦思良策，大明宗藩，已历二百余载，初带甲戍边于外，然强支弱干，中枢不稳，后削藩束甲，分封而不锡土，列爵而不临民，食禄而不治事。然不过数代，朝廷禄米已不能供其十之一二。

现如今，已到了不改不行的地步，但是如何改，从哪里着手，朕亦苦无良策，昨晚太祖成祖皇帝托梦于朕， 言说将所有宗藩迁居于京师、南京、中都凤阳三地，同时释放被幽镇于中都凤阳之唐王及建庶人吴庶人，即可全皇族之手足情谊，又可避免福王蒙难之覆辙，同时可以集中全国藩王之钱粮。此事关系重大，着内阁、兵部、礼部、户部拿出可行方案，三个月内开始执行。

这个重磅炸弹消息一出，群臣鸦雀无声，足足过了好一会，内阁首辅范复粹才颤巍巍的回答：臣等遵旨！

退朝！一声悠长的公鸭嗓宣布了早朝大朝议的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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