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

外面的雨淅淅沥沥在下着，冷冽的风吹进室内，我缩在小小的阁楼中，风灌进我的衣服，昏暗的房间里，我只是缩着，蜷起自己的身躯。勉强能当做门的布被吹得晃晃悠悠，打开窗户，我看到了风景，很多风景。

从里伸出手，触及到一片冰凉，点点雨滴落在手上，落在了掌心，我期盼着这些微不足道的东西能洗刷去我手上沾染到的血迹，却也只是徒劳罢了。很快，我进到了窗外，来到阳台上，没过一会，水珠就打湿了我，让我显得狼狈可悲。雨天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什么都没有，空无一物的天空只剩下漆黑的夜，最纯粹的黑。我站于楼之上，仰望这天地苍苍。时间不早，一眼望去，没几家人还亮着灯，参差不齐的房子聚在一起，从中树立的树被风吹的摇摆起来，就像在跳舞，却没有舞伴，只是孤零零地在雨中独舞。我早已清醒许多，相比在狭小空间所感到的安全，在这宽阔的地方，舒坦了不止零星半点。

不知为何，我仿佛觉得自己成了隐匿在暗中不得见光的鬼魅，悄然无声看着人们。

鲜血顺着手臂漫延至地，变为滩血水，我闭上眼睛，独享这为数不多的美好时光。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我喃喃自语道，随后又回答说，“像是……四五年前的样子。”

我已经记不清，是什么让我这么颓废了。对于那间阁楼，我也不知该说它是栖息地还是避难所，对于这种与世隔绝的生活，我习惯了很久。被打湿的伤口泛白，却麻木般的感觉不到疼痛的滋味，是什么麻痹了我？

“……”

是十几年来孤苦伶仃却得不到一丝光明，是跌入深渊却奢望不到拯救。这不好受，会把人逼疯的，我熬这么久，倒也实属不易了。时常在想自己什么时候会去死，不知何时，老去成了一种不可求的东西，死在当下，也觉得人生就这样了，没留恋的人，没留恋的事物，那又为什么要活下去呢？让一个盼望没有希望的人活着是件残忍的事，我知道，我在浪费生命，但如果可以，我也想选择把生命给别人——可这不现实。

我很清醒，我没有疯，我很清醒，我没有失去理智。

做梦般恍惚地游走在人生道路，迷迷茫茫地穿梭在数不清的十字路口，见了不少的人，遇了不少的事，并非无病**，并非酒醉未醒，晓那生命难得，知这大梦一场，到底是迷惘依旧。

堪称难熬的心绪不断缠绕在身，窒息感清晰万分，痛苦紧缠着我的脖子，勒出一道道痕迹。 

呐，此刻的我，脑袋空白一片，什么都想不到了。消极的人生在摧残我，试过改变却无能为力，明明厌恶的要死，讨厌现在颓废的自己，讨厌一切负能量，却还是任由它们侵蚀。

我被困在了小小天地里，再也走不出去。

我在溃烂，变得腐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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