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

樊敏的小姨是会计，暑假的时候她帮小姨贴过凭证，她小姨简单教她一些会计常识，此刻翻开看着凭证上的数字她也沉默了，秃头竟然偷了学校这么多钱。

“我靠，太恶心了，你们快来看！”

焦帆举着打开的电子照相机，递给三个女生。

三个小脑袋聚在一起，樊敏一张一张照片翻着，赫然是小澡堂里洗澡的女生裸体图。

“秃头不死，难泄我心头之恨！”

徐瑶看到甚至还有熟悉的同学的身影，气愤的恨不得现在就去揍秃头一顿。

“这件事交给我，我们先恢复原状，回教室。”

樊敏脸色凝重，脑袋里盘算着等会打电话要说的话。

“可这些怎么办？还放回去保险箱吗？”

焦帆手里还有两个照相机，不知所措蹲在原地。

“必须放回去，如果我们私自拿了，到时候警察来了，他们咬定是我们偷拿伪造的，就糟糕了。”

樊敏不亏家里有当官的，看问题犀利准确，她要保证既能让秃头下台，还要让几人全身而退。

“走！”

徐瑶和莫墨转身去了卫生间，樊敏说一声带着三个男生回班级了。

“你俩是掉厕所了？”

刚进卫生间，李秀兰踩着高跟鞋进来找两人。

两人对视一眼，徐瑶弯下腰，让莫墨搀扶着她站起来。

“老师，我来大姨妈了，疼的都要直不起腰了。”

徐瑶说完还硬是挤出几滴眼泪，委屈巴巴的模样让李秀兰一下子心软了。

“没事吧？这么严重，你让莫墨扶你回寝室。”

“没事，老师，她还能坚持，我扶她回教室。”

莫墨说完，徐瑶默契地装出一副故作坚强的神情，让莫墨快要憋不住笑了，好在李秀兰安慰了几声让她们回教室了。

“咱们咋不回寝室？”

徐瑶不解的发问，莫墨在她耳边悄声说话。

“你傻啊，万一等会秃头被抓走，他找人报复不就查到咱俩不在教室了，到时候他不敢动樊敏，找咱俩撒气咋办！”

“是啊！我咋没想到呢，莫莫子，果然离开付狗你变聪明了。”

莫墨玩笑地翻了一个白眼，眼神示意徐瑶装的像一点，搀扶着她向教室走去。

当天夜里，同学们都还在熟睡，好几辆警车开进了学校，黄红灯光打破此间宁静。

“醒醒，都快醒醒。”

离窗户最近的江芝芝最先醒过来，隔着玻璃望向楼下被警察带走的校长，八卦之心熊熊燃起。

她拍醒下铺的莫墨和徐瑶，晃醒上铺的人，一起挤着到了窗边。

“秃头这回犯啥事了，排场这么大，出动这么多警车！”

徐瑶想起照相机里的画面，愤愤道：“这就是罪有应得！恶人自有天收。”

夏楠搭腔：“对，想想他老婆还怀着孩子，秃头还去外面乱搞，恶心死了！”

“要我说，希望秃头此去不复返！”

“冯玉，借你吉言！”

几人纷纷表态，最后在政教处主任和寝室阿姨的吼声中，诸位才舍得将目光从已看不见的远方中收回。

隔壁宿舍不知谁大喊了一声：“秃头必死！”

周围几个宿舍发出爆笑，引得寝室阿姨上楼挨个踢门骂人。

莫墨和徐瑶默契地相视一笑，后沉沉坠入梦乡。

第二天清晨，整个寝室楼里的人各个神采奕奕，见面第一句笑嘻嘻问：“你知道了吗？昨晚上秃头被抓！”

果然德不配位是不会得人心的，所谓得到多助，失道寡助，诚不欺人！

早自习上，莫墨和徐瑶还被李秀兰提留出去，盘问昨晚上有没有去其他地方，好在徐瑶姨妈真的来了，随手从校服口袋掏出姨妈巾。

“老师，你要是没钱买姨妈巾，我这有。”

“去去去，小屁孩，我用得着你给我这！”

实在问不出什么，李秀兰只要笑骂着让两人继续去上自习，心中也松了口气，她问他俩话是担心这件事跟他们有关，她得想办法给俩人擦屁股，毕竟是自己学生。

两人刚坐回草坪，就看见樊敏从教学楼正中间的门出来，身边还跟着政教处主任和一个满脸怒色的男人。

“樊局长，真是对不住，让您家孩子受委屈了！”

政教处主任赵志民小心翼翼陪着笑脸，点头哈腰的模样让八一班大开眼界，但身边人可是市教育局局长，他已然顾不得那么多脸面，学校出了这么大一个丑闻，别说校长能不能捞出来，学校能不能办下去还很难说。

樊敏在人群中看到莫墨和徐瑶，迅速转移视线到别的同学身上，仿佛与她们不认识。

莫墨立马直起身子挡住徐瑶的脸，双手按住她即将要举起打招呼的手。

“低头！”

无声用嘴型做出这两个字，两人对视默契地低下头背书。

等樊敏一行人下了台阶走向大门口，周围的同学才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

“什么情况？”

“难道秃头挂掉跟樊敏有关？”

“总之我佩服她，古有荆轲刺秦，今有樊敏举报秃头，一个字，绝！”

……

吃完早饭，徐瑶拉着莫墨到平台边上角落，一脸惊恐。

“樊敏转学了！”

“想到了！秃头的事情太大了，樊敏为了不拖累我们，自己背这口锅了！”

“那怎么行！事情是我们一起做的，怎么只让她一个人转。”

看着眼前愧疚的徐瑶，莫墨平静安慰她。

“瑶瑶，樊敏爷爷一句话，她就能转进一中，她有底气背锅，我们一旦承认就没有后路了！”

成年人思想的莫墨自然看的懂其中的弯弯道道，可面前年轻气盛的徐瑶还在正义与愧疚的边缘游走。

“我们是不是不该去搞秃头？”

眼睛红红的徐瑶低下头，水光在眼眶打转，莫墨抱住徐瑶，缓缓安慰她。

“今天早上你也看见了，樊敏没有与你对视，这说明她打定主意要离开这，并且不愿意让我们参与的其他人被牵扯进来。或许是私立学校跟她想象的不一样，她从小学美术，走的是艺术生的路子，刚好这一闹她走顺理成章。”

徐瑶心中接受这种说法，脸上仍是戚戚然一片，连莫墨递给她最喜欢吃的虾条都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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